兩個時辰前,李不修在蟄伏了三天后,與韓紫妍、宋立人一起到這龍井湖附近遊玩。 結果韓紫妍轉了一個時辰,說自己有些困乏,便拿劍當做枕頭,躺下就睡。 無奈之下,李不修隻得做起了護花使者。 但就在剛才,李不修見到韓紫妍面若桃李,呼吸急促,想到那次聞到韓紫妍身上香味就有點不受控的經歷,便從丈外退到了湖邊,要宋立人看著點韓紫妍,期間當然也見到了韓紫妍雙手雙腳朝上亂抓的場面。 “咦,師姐,你怎麽了?” 宋立人看出古怪,想要趕到韓紫妍邊上。 “先別過去。” 李不修伸手一抓宋立人。 話音剛落,忽見韓紫妍拔劍出鞘,靈氣籠罩全身,人離地飛起,竟猶如禦劍飛行一般到處亂飛。 宋立人面色大變:“師姐,你什麽時候學會了禦劍術?不對啊,你體內沒有靈氣,就算學了禦劍術也不可能……” “我……我……” 韓紫妍比宋立人更吃驚,隻覺紫電劍靈氣充沛,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只能隨之飛來飛去。 眼看韓紫妍飛到了龍井湖上空,便要往下墜落。 李不修突然說道:“禦劍之道,猶如順水推舟,你越是想控,越不能控,心隨劍意,意心合一。” 韓紫妍雖非先天靈根,但天資聰穎,體內留著一種特殊的血液,聽到李不修提點自己,在將要觸水瞬間有所領悟。 咻~ 韓紫妍連人帶劍高高飛起,竟衝上了百米天空。 就在這時,一人瞬間來近,正是劍狂。 “妍兒,聽著!”劍狂抬起頭來,“我現在就傳授你本門的禦劍術口訣……” 李不修待要走遠,劍狂竟當著他的面,一字一句將聖劍門禦劍術心法口訣說了出來。 不過,大凡高級功法,除了心法口訣之外,還有總訣。 總訣一般字句不多,但字字珠璣,若不知道總訣,即便知道了心法口訣,也無法掌握精髓。 等李不修走了後,劍狂才將總訣說給韓紫妍聽。 不一會兒,韓紫妍已漸漸初步掌握了禦劍術的竅門,借助紫電劍的靈氣,已勉強能低空禦劍飛行。 “妍兒果然不愧是二師兄與二師嫂所生的子女,我當初能學到這個地步足足花了半個月時間。 記得師父當年曾跟我說過,能收妍兒為徒是我的福氣,若不是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說不定會跟我搶著收妍兒為關門弟子。 沒有先天靈根又如何?只要有腦子,大不了辛苦一些,也能有成為一品神人的希望。” 就在劍狂想著的時候,韓紫妍心中也在想。 “奇怪,李不修告訴我的那些話似乎大有道理,我聖劍門禦劍術的總訣也未必比得上。他到底是什麽人?明明不是個劍修,怎麽懂得這種超凡的禦劍術?” 忽聽“哎喲”一聲,韓紫妍一心兩用,差點掉入湖中。 要不是劍狂及時禦劍飛行,伸手輕拉了一下韓紫妍,這個花癡女少不得要變成落湯雞。 …… “什麽?”一平大師一蹦而起,“外邊來了一千多個人?要我無為寺交出一萬兩銀子,還要我和十印到府城接受調查?要是查明我與十印有罪,就要查封我無為寺?” 這是八月份的一天。 原本跟其他日子沒什麽特別,但就在午時之前,龍尾峰下的無為寺外突然來了許多人。 這些人有僧有俗,俗人居多,佔了八成。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是精通武功的武修,修士多達一百有余。 那為首之人來自京城,陪著他一起來到無為寺的卻是善巨府城主。 按理來說,善巨府城主不但是個宗師,而且還是妙香國的“封疆大吏”,除了欽差大臣或者皇城使者之外,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眼色行事。 可這位城主大人站在那為首之人身邊,就跟個跟班似的,時不時陪著笑臉。 其實,稍微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這些人可以分成三路。 一路以府城大人為首。 一路以那為首之人為首。 至於第三路,沒有頭目。 非要說有,也不是一個,而是十五個。 十五個幫會勢力! 非止善巨府境內,其他府也來了七個勢力。 “什麽?”片刻後,一平大師又收到了最新消息,“十印說要自首?這個……個老實和尚,誰叫他自首的?跟我出去,我倒要會會這個從京城來的大人物,看他敢把我怎麽樣。” 就在一平大師帶人出去的時候,李不修一身便服,身後跟著十全和靈雲,從另一條路出了寺院大門。 無為寺正前方有塊平地,約莫二十畝的樣子。 李不修慢悠悠到了場外。 由於一平大師正在跟對方爭吵,無為寺眾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位李樓主已經來了。 李不修不想成為焦點,樂得看戲。 “一平,你算什麽東西?竟敢不把我家侯爺放在眼裡!” “什麽侯爺?” “我家侯爺就是名滿妙香國的盧大將軍的後代……” “哦,盧大將軍啊,我聽說過。若是盧大將軍來了,我無為寺無任歡迎。” “放肆!盧大將軍仙遊多年,怎麽可能……” 聽到這裡,府城大人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是個三品中位的宗師,自認實力在一平大師之上,可不知為何,南無聖僧卻說一平大師是善巨府第一人,他不敢招惹這位大菩薩,但心裡是不服的。 “一平大師。”府城大人出身於妙香國三十六部之一的羅加部,名叫羅宣,乃羅加部族長的堂弟,“你是得道高僧,何必非要把事情鬧大呢?我與侯爺請你去府城做客,我的面子你可以不給,但侯爺的面子……” “羅城主,我們以前見過幾次面,你真心請我去做客,我當然高興。可這位侯爺嘛,我不認識他。” “一回生二回熟……” “就怕沒有二回。” 羅宣眼見一平大師非要跟自己為難,不由得面色一沉:“一平大師,我是善巨府的城主,有權請你去府城把去年的事說清楚。” “我是和尚。” “你……” “我是和尚。” “你是和尚又怎樣?”敢說這話的人除了那位侯爺,也沒人敢這麽說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若不是心虛,就不會……” “我有手諭。” “手諭?什麽手諭?” “皇上的手諭。” “……” “一平大師,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羅宣不知一平大師說的是真是假,“你要是真有皇上手諭,為什麽不拿出來?” “羅城主,虧你還是府城大人,修為乃三品宗師,皇上手諭豈是誰都能看的?” 這話把羅宣說得為之語塞。 “你拿不出就是沒有!”那位侯爺喝道。 “我若拿得出來,你該如何?” “本侯……有先皇禦賜的尚方寶劍,你再敢胡鬧,本侯一劍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