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徐茂摔的屁股疼。 剛要起來準備跑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人站在他的跟前。 他連連後退,陪笑著道:“我……我就只是路過,聽見聲音就爬上來看看。嘿嘿,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話音一落,徐茂從地上竄了起來,悶頭就要跑。 長言反手把人給抓住,提進了院子裡面。 徐茂掙扎了兩下無果,大叫著:“你憑什麽抓我,憑什麽!” 顧瑾妤朝著徐茂走過去,面色冷凝:“你說憑什麽?” 聞言,徐茂擰頭看道臉上腫脹的顧瑾妤。 狠狠的掙扎了一下之後,冷笑:“你這個賤人,果然從煙雨樓逃出來了,還叫了幫手?” 長言擰眉,逃?不是顧瑾妤自己去妓院的嗎? 顧瑾妤看到長言眼中的疑惑,道: “是徐茂兄妹兩人聯合陳孝孺三人,他們一起做局害我。絨絨看到往小路走的我,是徐茂找人假扮的。絨絨,你當時看見我的臉了?” 毛絨絨趕緊搖頭:“沒有,風一樣的就過去了,就只有穿的衣服像你,馬車也是我自家的馬車,我才以為是你。” “這就對了,之後我給霍驍喝的水裡面下了藥,想要逃走把事情查清楚。不知徐茂一直盯著我,等下山就把我抓了,賣去了煙雨樓。老黃當晚去看見我,也沒救我。” 徐茂沒想到顧瑾妤竟然不笨了,矢口否認:“胡說!都是你胡說!” “可以去找那個張三來問問,你們要他誣賴我,勢必會給他好處。徐青青成了錢員外的妾,銀子自然少不了,查一查張三的花銷就知道。”顧瑾妤從死局之中,慢慢撕開了口子。 趙修成恍然大悟:“對,我們昨晚叫張三一起來狩獵前,到了他家,看見桌子上許多好酒好菜,還有好些衣服綢緞在床邊,就跟過年一樣。張三家窮,孤身一人,自己都養活不起自己,我們還笑他發橫財了,他隻跟我們說給富貴人家辦了件事兒得的!” 長言不蠢,現在逐漸發現關竅,愣愣的看著顧瑾妤,“你是冤枉的?” “你要是還不信就去煙雨樓問問,是我自己進去的,還是徐茂賣進去的。至於徐茂,你們關起來打一頓就能逼出來話。” 顧瑾妤知道徐茂這種人是不能活了,因為他們看見了長言跟老黃。 至於趙修成,她不知道長言他們會怎麽解釋。 她艱難無力的朝著外面踏出去一步,強撐的體力不支,身子一晃,就倒在了地上。 “顧姐姐!”毛絨絨跟趙修成跑過去接住昏迷了的顧瑾妤。 至於徐茂…… 長言抬手就把人給打暈,捆起來,先扔去了茅屋。 此刻,在錢府,錢員外身邊躺著的徐青青,長久沒有等到徐茂來回話。 暗自決定,等明天找到機會,就自己上山去看看。 聽見外面錢夫人淒厲的哭喊聲,轉了個身,繼續捂著頭繼續睡。 風聲渺渺,夜色濃稠。 漸漸的,天邊泛起魚肚白,伴隨著朝陽升起的雲彩,像遠江的一葉小舟。 山上的小院煙窗裡,飄出一陣炊煙。 顧瑾妤起得早,將五花肉切成了肉末,放到鍋裡面煸出肥油。 等到五花肉開始泛起微微地焦黃色,再把泡好的大米倒進去,蓋上鍋蓋悶煮。 轉頭,卻發現了角落裡,有之前自己第一回買來做皮蛋罐子。 皮蛋五花肉粥,吃起來,別有滋味。 房間裡面,霍驍的手指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昨夜,他聽見顧瑾妤的聲音了。 ——我只是走了一天一夜,你怎麽就成了這樣? 那時他渾身入墜冰窟,隻覺得是幻覺。 費力的坐起身來,肩膀那處還疼,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看不見任何東西,他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在。 隻試探的叫了一聲:“顧瑾妤?” 毛絨絨端著碗進來,就看見霍驍竟然要下地。 她抱著碗衝過來按住他另一邊肩膀:“你還不能下地,顧姐姐說了,你要好好休養。” “顧姐姐?”霍驍又被毛絨絨按著躺下,“顧瑾妤回來了?” 毛絨絨抱著一碗水,不是很想給霍驍喝: “顧姐姐被徐茂跟陳孝孺他們算計,他們故意讓我看見了個背影令我以為是她。她逃跑,是為了找證據。結果,被徐茂抓了賣去了妓院。” 她趕緊又補充:“但是在妓院裡面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不過,老黃見到了顧姐姐也不救她,昨晚他看到你要死,去煙雨樓抓了顧姐姐回來要給你陪葬。你的傷,就是顧姐姐治好的。” 霍驍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沉默了好一會兒, 又沙啞著嗓音問:“她呢?” 毛絨絨才張口,就聽見簾子被撩動的聲音。 顧瑾妤被打的眼睛充血,眼白裡面都是血紅。 一張臉腫脹,險些毀容,現在還用紗布包著臉。 “顧姐姐來了!”毛絨絨輕聲說了一句,過去幫忙端吃的。 霍驍聽著顧瑾妤坐到了自己身邊,冷淡她一聲:“顧瑾妤。” 他是想要訓斥她兩句的,逃走,被抓妓院,這改說兩句。 可是顧瑾妤低著頭,拿著杓子攪弄這肉粥,等著粥冷下來,沒有回應。 霍驍沒有聽見顧瑾妤應聲,倒是聞到了一股食物的濃香。 他喉嚨滾了滾,蹙眉道:“顧瑾妤,我叫你你聽見沒有?” “喊別了。” 毛絨絨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道:“昨晚老黃將顧姐姐帶回來就是扇耳光,用腳踹。打的她雙眼裡一片血,又吐了好幾口血,耳朵裡也流血了。這樣她還堅持著給你治傷勢,最後抓了徐茂,她撐不住暈倒了。今早上起來,耳朵就聽不見了。嗚嗚嗚……” 顧瑾妤聽不見毛絨絨在她身後跟霍驍說話,試了試粥的溫度可以之後,也不知道霍驍是不是醒了,抬起頭來,端著碗就湊到了他的嘴邊。 霍驍聽的錯愕,心中升起無限愧疚。 剛要張口問,就感覺有人把碗湊到了嘴邊,知道是顧瑾妤。 因為她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屬於她自己的味道。 剛要抬手拉她,鼻子就被顧瑾妤捏住,肉粥猛浪的灌了進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