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妤你起來把這個吃了,趕緊的!” 外面天已經黑了,顧瑾妤都頭昏腦漲的掀開眼睛一條縫兒,虛弱的問了一句:“什麽?” 這身子的底子太弱了,來個姨媽疼的像是死過去一樣。 渾身都酸軟的疼,還有點想要吐。 “紅糖雞蛋。” 霍驍將那一碗黑乎乎還飄著如同泡沫一樣的東西,湊到了顧瑾妤面前。 顧瑾妤沒看清,才聞到了那個味道,就更想要吐了。 她將臉埋在枕頭裡,聲音都是顫抖道:“我~不~吃~” 霍驍擰眉,這可是他第一次下廚,不吃怎麽行! 必須吃! 而且最重要的是,吃了就會好! 他看不見顧瑾妤,隨手一摸,拉住顧瑾妤衣領將人給揪起來,搜刮肚腸想起李品拙的口頭禪: “白眼狼嘛你這不是?我為了找個紅糖,吃了醬油嘗了醋,就連刷鍋水的都喝了一口。你要是不吃對得起我?吃!” 顧瑾妤被霍驍粗糙的提這領口,搖搖晃晃了兩下,她推開霍驍。 看了一樣那一碗黑乎乎的紅糖雞蛋,雞蛋的影子都見不到,頓時委屈的想哭。 “你有毒吧你,哪裡有雞蛋,蛋花湯都算不上。唔——” 話還沒有說完,霍驍就把碗懟在了顧瑾妤的鼻子上。 “快喝,別娘們唧唧的,我還有事兒呢,哪有耐心跟你浪費時間。不就是肚子疼嗎,能疼到哪裡去?快點,喝了就不疼了,張嘴?” 顧瑾妤差一點被他喂到鼻子裡面,什麽人嘛真是的。 她有氣無力的接過來,原本想著可能有些燙。 但是喝了一口,正合適。 很甜,甜的齁嗓子。 快喝完了,顧瑾妤發現,這一碗都是煮雞蛋煮出來的髒沫,雞蛋影子都沒有! 到底了,還有些……雞蛋殼! 顧瑾妤:“……” 霍驍聽著她突然大喘息的聲音,期待的問:“好喝嗎?我怕沒有效果,打了六個雞蛋進去,把一整塊紅糖都放進去了。” 顧瑾妤看著空碗,剛才她什麽雞蛋都沒有吃到,雞蛋怕是已經被他扔了。 “那你吃了嗎?”顧瑾妤已經不想說他了,六個雞蛋煮出來的髒沫還真不少。 而且他看不到東西,能做到這個份上,也行。 霍驍站在她的床前,沒有隱瞞,“嗯,六個雞蛋一碗盛不下,我等著你那碗冷的功夫,吃了一些,剩著的都給你了。都是最後的精華!” 精華! 顧瑾妤手抖! 感情,他自己吃了六個可能煮的分散的雞蛋,把髒沫給自己? 然後,還把鍋底的精華“雞蛋殼”也給自己了! “我真是不知道應該怎麽感謝你,希望你以後別下廚了,給自己一點機會,給別人一條生路。我謝謝您……” 她將碗塞給霍驍,怨念頗深有氣無力的軟倒了下去。 以前最窮的時候,她都沒有吃過髒沫! 霍驍聽顧瑾妤這麽說,還挺放心的,“那你要不要起來燙個腳,我聽說肚子疼燙腳好。” “不燙了,我腳已經暖和了。”顧瑾妤老牛喘氣一般哼了兩聲。 霍驍端著碗,都沒有打算走,今天話真是奇奇怪怪的多: “有這麽疼嗎?” 顧瑾妤簡直想要把他狗頭打掉,讓他閉嘴趕緊走。 她不由煩躁的道:“人的疼痛分成十二級!我抓蚊子咬你是一級,我拿門夾你的頭是六級,你被抓去生孩子是十二級,我現在是八級!” 緩了口氣:“知道了吧?你還有沒有問題,要不要我打你狗頭試試?!” 霍驍緩緩抿唇,端著碗默默走開。 顧瑾妤今天怎麽這麽暴躁? 女人真是善變,白天還歡脫的很呢。 沒有霍驍來找她,顧瑾妤倒下去,一口氣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收拾東西起來,感覺好多了。 才剛要出去,霍驍就掀開簾子進來了:“顧瑾妤。” “什麽?”顧瑾妤忍不住皺眉:“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霍驍:“我把廚房燒了。” “哦,你把廚房燒了。”顧瑾妤點點頭,“今天吃點什麽,我……等等!你把啥燒了?” 霍驍感覺顧瑾妤是睡懵了,非常淡定:“廚房。我把廚房……燒了。” 顧瑾妤深吸一口氣,猛的推開霍驍,朝著廚房那邊跑去。 煙剛傘,進去之後,看見鍋也漏了,柴火上面都是水,滿地的狼藉。 顧瑾妤血壓飆升,肚子又開始疼了。 霍驍剛好走過來,站在門口:“看到了沒有?” 顧瑾妤一臉怪異的轉頭看霍驍:“你語氣怎麽還這麽驕傲?把廚房給燒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霍驍保持沉默,顧瑾妤上火的很。 霍驍想起早上長言帶話來,說是這個時期的姑娘脾氣都暴躁,不能惹。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幽幽說道:“你也知道,我眼睛不方便。” 聽霍驍這麽說,顧瑾妤竟然還覺得他挺可憐? “算了,去毛絨絨家吃吧,我現在肚子也不是很疼。順便去她家看看那些豆腐做的怎麽樣,要是做的好,今天就能做出辣條來。” 顧瑾妤拍了拍胸口,順順氣,這就去牽馬車。 原地站著的霍驍發現裝可憐還是挺有用的! 兩人才出門,躲在不遠處的徐茂就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看到沒有,就是那個賤人。”徐茂朝著身後的人道:“盯著她,一定要找到空隙,明白了麽?” “明白!” 此時,顧瑾妤坐在馬車上,被顛的有些受不了。 忍不住靈機一動,轉頭問:“你有沒有見過齒輪跟鏈條?” 霍驍穩如磐石,手抓著馬車邊緣,“見過,怎麽了?” “我想要請毛大叔幫我打造一張三輪車!”顧瑾妤這麽一想,到時候霍驍在前面帶著她,出行可就方便多了。 再也不用麻煩的還套馬什麽的。 有了這麽念頭,到毛大叔家等飯快吃完,顧瑾妤就開始琢磨起來。 “來,多吃點!”劉嬸兒在飯桌上恨不得將所有菜堆給顧瑾妤: “馬守忠那個貪官真不是個東西,他對那些無辜小女娃下手,被查了出來,他的那個師爺也是幫凶呢!” 顧瑾妤恍然大悟,怪不得吳師爺昨天這麽緊張。 “然後呢?”顧瑾妤想起來錢夫人,忍不住問:“錢員外家如何了?” 毛絨絨忽然舉起手來:“我知道!後來馬守忠被判斬立決,昨晚上就被殺頭了。至於錢員外家,迎了徐青青去做妾室呢,昨晚上走的呢。” 劉嬸兒放下碗,朝著顧瑾妤招招手: “不說這個了,吃的也差不多了,我帶你看看昨天你跟我說的那些東西,我昨晚上一晚上沒睡,除了臭豆腐跟腐乳,都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