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霍驍嗎?!” 趙修成看著自己陷阱裡面的人,嚇了一跳。 一起狩獵的同伴也過來,看進陷阱裡面。 仰面倒著的霍驍,臉色慘白,一根削尖的樹乾直直穿透他的肩膀。 樹乾上的血,已經成了黑色。 “人不會是已經死了吧?天呐,這可是咱們下大獵物的陷阱啊,他怎麽會走到這裡來的?” “這都已經躺在裡面多久了,兄弟們搭把手,把人給弄上來再說。”趙修成跳下比人高的陷阱,探了探霍驍的鼻息。 他驚喜的抬頭跟上面的人喊:“還有氣!” 這時候也跳下來一個,“還說什麽呢,趕緊把人弄上去再說。” 趙修成小心將霍驍頭扶起來,另一人去拔深插在土裡面的倒削。 看見滿地的褐色血,趙修成忍不住就有些頭暈。 上面的人著急的喊:“趙修成,你他娘的幹啥呢,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趙修成身子搖晃了一下,抬起手來擺了擺,“我沒……” 一眼看見自己受傷鮮紅的血,一句囫圇話憋在了嘴裡:“事兒~” ‘咚’! 跟他一起下去的大牛差點急的跳腳:“我忘記這家夥見血就暈了,這不費事兒嗎!” 還好他們一共來了七個人,連跳下來兩個。 “先把霍驍弄上去,趙修成這個拉後腿的,讓他在坑裡面躺著吧。誰讓他把坑挖的這麽深,還他娘的插了跟倒削在裡面!” “大物沒有獵到一個,把活人弄了個在裡面!” 三人咬牙,齊心協力將霍驍送上去,上面的人也不敢讓霍驍躺著。 就兩人前後扶著他,忍不住擔憂。 傷成這樣,能活嗎? 他們到底沒有把趙修成真的扔下,拉著一並上來了。 “這他娘的才山上不到半個時辰,抓了個山耗子,還要把趙修成這貨給背下去,氣死我了。” 大牛跟趙修成關系好,還被趙修成叫著給霍驍那屋子修過房頂,認識路。 他背著趙修成,這就指路讓其他人抬著霍驍走,再叫兩個去請大夫。 與此同時—— “別急!” 老黃壓著聲音嘶吼:“咱們在到處找找,找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還不能被人發現。” 他握緊長言手腕,在狠狠甩開。 到廚房去做了火把,舉著火把看地上。 腳印可能早就被風吹沒有了,但是仔細看,就能看見行走過的痕跡。 這,暗衛的看家本事。 “這裡!”長言舉著火把大喊,“在這裡,快來啊!” 老黃衝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找到人了。 “這裡有痕跡,很明顯!”地上草葉的幼牙被踩踏過,是有人轉身猶豫左右不定的時候,才會留下的輾轉碾壓的痕跡。 老黃將火把給舉高,喊了一聲:“顧瑾妤!” 他怕叫霍驍的名字,要是被人聽見了會惹來麻煩。 老黃拉住長言,“叫顧瑾妤的名字,只要主子聽見我們的聲音,就會過來的!” 剛出深林的牛二等人聽見了有人叫喊,就算是沒有見過顧瑾妤,都知道顧瑾妤跟霍驍的關系。 大牛朝著聲音的方向喊:“在這裡!” 背著霍驍的張三面上劃過一絲不自然,道:“我聽說顧瑾妤偷人勾引陳孝孺,說不定兩人鬧起來,顧瑾妤看人掉下陷阱就跑了。” 早上陳孝孺嫖娼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這村子裡面,誰家有個風吹草動,馬上就處處知曉。 大牛不耐煩的嚷嚷:“別管人家的事兒,先把人給送回去!” 遠處,老黃他們聽見了回應,趕緊跟著跑過去。 只有老黃知道,顧瑾妤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所以有回應那裡,必然是有人遇見了他們主子。 看見霍驍的那一刻,老黃腦袋一懵。 什麽也沒有問,跟長言兩人接過人來。 老黃:“我家兄弟生病了,想要吃一口顧瑾妤賣的涼皮,大半夜來找,結果發現門開著, 沒人。想著怕是出事兒了,就幫忙找找。” 這些人的疑問還沒有起,就被老黃給完全的塞了回去。 老黃跟長言兩人左右抬著霍驍,腳步尤其快,朝著那小屋子方向趕去。 大牛也背著趙修成過去,直接將人先扔到了廚房。 “顧瑾妤沒有找到,我們就發現了霍驍。”大牛插著腰大喘氣,看著斜躺在床上的霍驍,“我讓人去請大夫了。” 張三眼神飄忽,忍不住道:“別不是顧瑾妤想要害死自家夫君,然後逃了吧?” 長言看著老黃交代了一句也出去請大夫去了,忍不住咬牙想,自己白天還見到顧瑾妤呢,晚上自己主子就出了事兒。 他咬牙不說話,大牛忍不住道:“那可真是最毒婦人心了,要是報官,霍驍的身份,怕是官府也不管。” 長言咬緊牙,“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找到她,他一定要她死! 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顧瑾妤做的,他們原本就想要殺了顧瑾妤的。 如今她逃了,還害的主子變成了這樣,罪不可恕! 老大夫是被老黃背著上山的,後面幾個人都沒有跑得過老黃。 “這人是兔子投胎吧?”看著不見蹤影的老黃,還有一串大夫傳來的叫喊—— “慢點慢點,老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請大夫的兩人,陷入了沉思。 長言看見老黃將大夫夾在胳膊下面提著進來的時候,趕緊讓開。 孫大夫還沒緩口氣,就直接被大牛跟長言推到了霍驍的跟前。 “這……這人怎麽回事?” “你他娘的眼睛怎回事還是屋裡不夠亮?”大牛暴躁的指了指床上的人:“這麽大個人串尖削上,你看不見呐?” 孫大夫道:“看見了看見了,還能活著真是不得了。快快快,準備熱水,剪刀。你們協助我,幫著我把這根東西拔出來!” 尖削的頭被老黃拿刀削掉一部分,就連後面的,也被削掉。 孫大夫碰了碰那根棍子,插得死,他忍不住叮囑:“拔出來能不能活,還要看他造化。這根東西在裡面久了,而且動都動不了。” 老黃死死的握著拳頭,“你先拔,我們不能看著個人死。” 大牛也仗義道:“老子湊錢給你!” 孫大夫叫人左右按著霍驍肩膀,還有雙腳,“我開始拔了,你們將人給按住了。千萬不能讓他亂動,死死按住。” 孫大夫的手也快,拔除來的速度更快。 ‘噗嗤’一聲,血連著飛濺了出來,噴了孫大夫一臉。 霍驍猛然睜開眼,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孫大夫大喊:“按住了!” “忍著些,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他轉臉拿來烈酒,直接對著霍驍的肩膀澆了上去! “啊!——” 劇痛瞬間將霍驍的耐力推上了頂峰,他眼睛一睜,要從床上掙扎起來。 孫大夫的手還沒停,一瓶酒直接澆上去,霍驍頓時疼的沒了音。 “怎麽回事?”老黃看著不再動彈的霍驍,嚇得手都顫抖了。 孫大夫也慌了,伸手探到霍驍的鼻息,大驚: “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