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財看見群眾都站在了自己這邊,並且開始對顧瑾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頭一次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腰杆兒挺得更加的直了,指著顧瑾妤就道: “還不趕緊把銀子,還有你做菜的方子拿出來。我一個人掙錢,辛苦養活這麽一家容易嗎!” 要不是顧瑾妤知道顧財成天賭博喝酒,靠著原主顧瑾妤養活,這話她都要信了。 李品拙作為顧財的舔狗,也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我的好女兒,爹娘當初打罵你都是為了你好,夫子說的對。誰家爹娘不打罵孩子幾句的,哪裡有記仇的?” 她之前押了顧瑾妤敗的銀子都已經輸了,還得賠二兩銀子。 要是人家來要錢,被顧財知道了,就是死路一條。 自己的這個銀子,必須顧瑾妤出。 顧瑾妤簡直氣笑了,這種原生家庭,要是不把人養瘋了,那真是奇跡了。 陳夫子這會兒更是開始當好人,“你還不趕緊將那些銀子拿出來給你爹娘,你爹娘生育你,就算是你還一輩子也還不清的!” 顧瑾妤深吸一口氣,今天的這個事情要是不能解決,那會影響自己的生意口碑的。 “要錢是吧?” 顧瑾妤笑了,朝著顧財看了過去:“顧財,剛才陳夫子說你養育我,你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說你是怎麽養育我的?” 顧財剛要說話,就又被顧瑾妤打斷:“想必諸位還不知道我是誰,我在這裡跟大家介紹介紹。我,顧瑾妤,是前鎮國大將軍之子霍驍的娘子。” 張夫子問:“被貶斥到白橋鎮外山裡面住著的那個庶民霍驍的娘子?” 顧瑾妤點頭,臉色沉靜:“對,若是你們,你們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霍驍嗎?” 眾人紛紛搖頭。 “你們當然不願,因為不管霍驍是死是活,嫁給他的,這輩子不能二嫁。而且,生了兒女生生世世不能走入仕途,一輩子要被人看做賤民。” 她身子一轉,朝著顧財跟李品拙指了過去: “可是這兩個人呢,說是我爹娘,當初聽說只要嫁霍驍就有一百兩銀子拿,二話不說就將我送去了。一百兩銀子,都不夠這個說自己辛苦掙錢養家的爹花十天的!” 顧財面色漲紅,怒急大喊:“你這個賤人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在這大街上你敢動我一下試試?!”這個狗雜種,根本就不配做爹! 他想要將自己的名聲搞臭,那就看看是他厲害,還是自己厲害! “顧財吃喝嫖賭樣樣厲害,喝多了還打我。看看我臉上還沒有好的傷,都是他打的。銀子揮霍一空後,還找我讓我去拿霍驍值錢的東西,不拿就打罵。試問,你們哪個愛女兒的會這樣,還在大街上罵她小賤人?” 那些百姓原本還憤怒的臉上,又興起了另一層的憤怒,都是對顧財的。 顧財有些慌了,大家明明是向著自己的,如今怎麽一個個跟烏眼雞一樣的盯著自己呢? 李品拙一看勢頭不對勁,就開始哭起來:“好女兒,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爹呢,你……” “你閉嘴!” 顧瑾妤怒火中燒,手指朝著李品拙戳了過去: “各位給我評評理,我娘看我被顧財打,躲在一邊屁都不放。等顧財打完了,我回到山上,第二天她敲門就來要錢,我沒有就叫我去霍驍那裡搜。我當時滿身是傷,她都沒有問一句。” “說是養育我,我從小吃不飽穿不暖,大冬天的被趕去洗衣服,身上的舊傷沒有好,又添了新傷。我這個娘,每次噓寒問暖都是要錢的前奏,還指望著我出銀子幫她養兒子,根本不管我死活!” 張夫子氣的吹胡子瞪眼睛:“太可狠了,想不到你們夫妻兩人竟然是這種人!” 段北遲一手拉住張夫子的手臂,將他往顧財面前推:“就是,這也叫父母,你們這也好意思說養育了人家,把人當做搖錢樹呢吧!” 顧財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氣的大怒:“沒有,這個死丫頭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大家可以到大橋村去問問,村裡裡面的人都知道他顧財是個什麽東西!” 段北遲順手抄起地上的爛菜葉:“鄉親們打這對豬狗不如的東西!” “哪裡有這麽做爹娘的,打!” 張夫子跑到小車上面站著,雙手握拳衝天大喊:“打!這種人,不配做爹娘!” 百姓們,尤其是那些跟顧瑾妤有相同遭遇的姑娘男子們,更是把顧財夫妻當做了發泄的對象。 抄起爛雞蛋,石頭,不管是什麽,朝著顧財砸了過去。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兩人,在這時候,變成了過街老鼠,抱頭鼠竄。 顧財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逃,很快就被一些百姓追的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時候,陳夫子插嘴道:“那你勾引自己的表哥又怎麽算?” 沒完沒了了? 顧瑾妤將矛頭對準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老頭: “問得好,我是霍驍的人,我敢去勾引男人嗎?我那個叫徐茂的表哥長得醜,好吃懶做,就是另一個顧財,臉霍驍的腳指頭都比不上,你會勾引這種人,賤呢吧。” 她步步緊逼,冷笑連連:“你好歹是個夫子,腦子不用就捐給酒樓刷了吃,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在這裡胡亂跟風,怪不得教出陳孝孺那樣的蠢貨!” 陳夫子的臉氣成了豬肝色,指著顧瑾妤口沫橫飛,誓要顧瑾妤身敗名裂: “你父母將你養大是大恩大德,這只能證明他們自己都困難,你今天還這麽指責自己父母,你不孝是事實!” 顧瑾妤冷笑,一雙眼眸鋒銳乍現:“給年幼的子女提供生存條件,不是什麽大恩大德,是為人父母最基本的責任義務。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就不要當父母。” “顧財他們困難可以不生,我身為子女是因為他們來到世上的,說白了,就是為了滿足顧財他們的繁殖欲望來到這個世上,是被動的。 他們的可以沒有條件幫著我競爭,我不怪他們,我心存感恩。但是卻想著生了子女之後,子女救自己出苦海把子女當做搖錢樹,還要扯後腿,成為子女的阻力,卻被你說成是大恩大德?” 顧瑾妤先前就說過,論鬥嘴皮子,沒有人是她的對手,陳夫子算哪根毛? 她指著陳夫子,誠心誠意發問: “你給你爹娘錢了嗎? 幫你兄弟姐妹買房娶妻了嗎? 盡了子女孝道了嗎? 幫你兄弟姐妹照顧他的孩子了嗎? 嗯?說話啊?啞巴了?剛才不挺能叭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