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 她伸手去拉霍驍,霍驍沒有動,只是催促:“你還不趕緊?” 顧瑾妤拿了一塊濕毛巾遞給霍驍:“先捂著嘴巴,早呢。還有五味子沒有熬,得再等等。” 她自己也弄了一塊帕子捂著嘴巴,這野生茱萸果然嗆鼻,熏得她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能不能超過辣椒。 等著熬煮出了一小鍋濃濃的茱萸油,紅豔豔的。 她盛出來之後,再放下五味子進去熬煮。 這次的這股味道還好,只是還是有些刺鼻。 “好了沒有?”霍驍已經遭不住了。 顧瑾妤將五味子盛出來,在鍋子裡面放入水,“好了好了,你會殺雞不,咱們今天晚上吃雞肉火鍋。” 霍驍都不用顧瑾妤扶,逃一樣的出去了。 他都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眼睛不好使了之後,腿腳這麽靈活的。 顧瑾妤看他自己尋著聲音找到了雞,提著那雞的翅膀,另一隻手握住雞頭。 就只是這麽掰了一下雞脖子,松開手,那隻雞就閉著眼睛不撲騰了。 “給你!” 顧瑾妤瞪大眼睛看著霍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就這麽把雞殺了?” “不然呢?”霍驍將雞放在了地上,“是不是還需要拔毛?” 顧瑾妤將另一鍋燒開的水取出來,燙了雞之後,端到了她面前,小心翼翼道:“那個我問一下啊,我剛才看你就這麽掰一下,就把雞殺了啊?” “嗯。”霍驍摸到個凳子坐下,用柴戳著滾水裡面的雞。 末了,又補了一句:“人也能這麽殺。” 顧瑾妤忽然覺得自己脖子發涼,默默的走到鍋子旁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家夥有點恐怖! 雞毛褪去之後,顧瑾妤將雞分成一半,一半留著,另一半剁成了小塊放到鍋子裡面。 趁著這時候,洗了一些菜,等會兒準備也放進去。還調了兩個油碟,順便弄了幾張涼皮。 等著鍋子裡面雞肉煮的差不多的時候,她換了一個小鍋,端到了廚房窗邊的小爐子上。 再把面筋切好了,準備等會兒刷火鍋。 “好了,快來吃吧。” 她挨著霍驍坐下,“這個火鍋就是燙著吃的,你眼睛不方便,我在裡面放菜,你能不能撈到肉,就看緣分了。” 說著,顧瑾妤將碗端給了霍驍,給他說了一下吃法。 天已經黑了,廚房裡面亮著油燈。 油黃的燭火映照在兩人的身上,因為靠近小爐子,臉上也映照著淡淡的紅光。 鍋子裡面的紅湯‘咕嚕咕嚕’的在翻滾,熱氣騰盛,熏的他們臉上暖暖的。 霍驍撈到了一塊面筋,面筋裡面有許多的空洞,就像是一塊海綿。 此刻吸飽了火鍋湯,他再沾上了油碟,送到嘴裡,一口咬下去。 那湯汁直接爆了出來,辛辣,香麻,舌尖都在顫動。 軟綿彈牙的面筋,咬第二口,還爆出一包辣湯來。 他前小半輩子縱然是吃遍了山珍海味,可是都不如今日的這個來的實在美味。 顧瑾妤從一開始就沒有關注霍驍,好不容易吃到心心念念的火鍋,她恨不得把頭埋下去。 嘴裡還一直念叨著:“補補身子,我要補補身子。” 老母雞就隻放了半隻,明天,她準備再把剩下的半隻分成兩半,一半熬湯,一半做辣子雞! 這廚房裡面,這會兒就只剩下了油湯‘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還有兩人‘西裡呼嚕’的吃聲。 吃完了之後,霍驍已經被辣的出了一身的汗。 舒舒服服的坐在凳子上,半靠著牆。 顧瑾妤吃撐了,歪歪扭扭的靠在牆上,摸著肚子歎息:“好吃嗎?” “這個叫火鍋?”霍驍吃的也不少,嘴唇被辣的有些紅,頭上還冒著汗珠。 但是也不像是顧瑾妤這麽沒樣子,依然正襟危坐,骨子裡都透著一股少年持重。 “對,你覺得以後要是咱們開個店,還賣火鍋跟串串的話,會不會生意興隆?我想要攢錢開店,就做餐食這一行當。” 霍驍見識過顧瑾妤的醫術的,雖然治療方法奇怪,但是也可以說是藥到病除。 他還以為她會靠醫術賺錢,但是如今聽她這麽說,不由的有了自己的考慮。 “你可以先開食肆,但是食肆的店鋪需要的銀子頗多。我這裡有的銀子加起來,也不夠。” 他想了一下,顧瑾妤的這個手藝確實是沒的說的。 如今他最缺的就是財,若是能夠有可觀的銀子,日後想要東山再起,為父報仇,那就是可以期待的了。 心思一轉,霍驍動了個念頭。 顧瑾妤卻道:“那我就先從小地攤做起來,先賣個炸串烤串,賣點涼皮米皮。我已經讓毛大叔幫我打造小吃車了,等攢夠了錢,我再想著怎麽開個食肆,一步步來。” 霍驍聽著她的規劃,猶豫了一瞬,問:“炸串烤串,涼皮米皮是何物?” 顧瑾妤神秘一笑,只可惜霍驍看不見,“明天我做給你吃,以後,你就做我的專屬試菜人。” 霍驍:“好!” 吃了火鍋之後,身上的那股辣味怎麽都散不開。 顧瑾妤拎著壺燒了水,衝洗了一下身上之後,還從牆角疙瘩裡面找了澡豆洗頭。 霍驍看不見,但是聽著隔壁屋,稀拉嘩啦的水聲,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瑾妤,你能不能別在這裡洗浴!”他忍不住想要掀開簾子教她做人。 顧瑾妤一臉無所謂,“怕什麽,反正你又看不到。” 霍驍咬牙切齒:“可我聽得到,你一個姑娘,好歹要注重以下臉面的吧!” “這地方就這麽大一點,難不成我要到廚房裡洗?或者我去外面?你有說我的功夫,你自己怎不知道避諱?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顧瑾妤振振有詞,又舀了水澆在自己身上。 “難不成,你還想象?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霍驍握緊拳頭,被她氣的不輕。 明明就是她不對,現在到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仗著他看不見,為所欲為! 就在霍驍準備去院子的時候,顧瑾妤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陳舊的衣服,擦著頭髮過來,“我洗好了,你要不要洗洗?咱們家就這麽大的一點地方,我都舍不得讓你一個人摸黑到危險的外面去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