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定山滿臉的苦澀,苦口勸:“你還是快走吧!” “當家的!”劉嬸兒終於過來了。 剛才馬車陷在了溝裡面,趙大爺摔下了馬車,她去送人,顧瑾妤先過來了。 “你上哪去了?你知道不知道絨絨離不開人?你快將她嘴掰開,王大夫說了,絨絨要喂糖水補充補充體力!”他就要將毛絨絨給扶起來。 顧瑾妤也不著急,已經耽誤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她朝著劉嬸兒看了一眼,劉嬸兒趕忙去按住毛定山的手: “當家的,不能給絨絨吃糖水,吃甜的膩的。絨絨醒來的時候跟我說了,吃了這些不舒服,吃了王大夫開的藥更是不舒服。只有吃了顧瑾妤給的藥,她才好一些。” 王大夫一聽,這不是在詆毀他呢嘛,這麽多的人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還不如一個黃毛丫頭?要是你還想要你女兒活命的話,你把話重新給我說一遍!” 劉嬸兒懶得理會王大夫,王大夫治了這麽久都沒有見好,她還不如拚一把,聽趙大爺的,把希望放在顧瑾妤的身上。 她在毛定山耳邊耳語了兩句,毛定山驚奇的問:“當真?” “真的!” 顧瑾妤不知道劉嬸兒給毛大叔說了什麽,他明顯看見毛大叔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那……你試試吧!”下了極大的決心,毛定山才說出這句話。 王大夫滿臉不高興:“顧瑾妤經手治過的,我絕不動手再治,你們可要想好了,不要拿你們女兒做犧牲。” 毛定山猶豫之際,劉嬸兒將顧瑾妤拉到了毛絨絨床邊讓她趕緊醫治。 顧瑾妤拉著凳子坐下,拿出了針筒,抽出高效混合人胰島素,吩咐:“所有男子轉過臉去,我要把毛姑娘的衣服拉起來。” 拉開肚子上的衣服,她一針扎了下去。 劉嬸兒不知道顧瑾妤用的是什麽治療辦法,但是根據顧瑾妤在馬車上說的關於自己女兒的病症,她現在是非常相信顧瑾妤能夠醫治好她女兒的。 反而是這個王大夫—— 他極其驕傲的哼了一聲:“老夫已經說了是熱症,病人多喝水,不就是體內的燥熱嗎?她體內有邪火,才會高熱。這種病,老夫以前遇到過許多。今天,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怎麽把人給治死!” 劉嬸兒看了一眼明顯已經慌張的毛定山,朝著他遞過去一定堅定的眼神。 已經注射完畢,顧瑾妤收起東西,拿出測量血糖的儀器,一測:“九點九。好了。” 雖然現在不是餐後,有些不標準,可是也高的過分了。 她索性當著轉過身來的那些人的面,將藥拿出來。 顧瑾妤將藥遞給劉嬸兒,讓她喂給毛絨絨。 王大夫這會兒又在怎舌:“這藥丸花花綠綠的,看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夫妻兩人,莫要聽信這種人胡扯!再過一會兒,怕你家姑娘就永遠醒不過來了啊!” 他的話音才落,劉嬸兒就驚喜的喊了一聲:“醒了,我家絨絨醒來了!” 王大夫的臉色瞬間一變,怎麽可能?他面色怪異,極快反應過來:“莫非是我之前用的那些藥現在才開始起作用,讓這個賤丫頭撿便宜了?” 顧瑾妤剛要開口說他無恥,毛絨絨已經氣得不管不顧大罵起來: “你這個不要臉的大夫,你還做大夫,你是從閻王爺哪裡搶了一張人皮混出來的吧!” 藥效開始發作了,毛絨絨雖然還是看不見,但是身體明顯已經好多了。 王大夫極重名聲,聽毛絨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樣說自己,這簡直就是在壞他名聲! “我好心好意醫治你,你竟然夥同這和賤丫頭誣賴我聲譽!你們一定是早就聯合好的,故意這樣的。你可不要後悔,等你之後還想活,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理會!” 毛絨絨從床上摸著坐起來,抬手準確的指著站在窗邊的人:“顧姐姐給我用了藥我都好多了,要不是不懂裝懂騙我家銀子,房契,騙我爹娘不懂醫道,我說不定都已經好了!” 顧瑾妤看她情緒激動,怕她又出什麽事兒,提醒道:“先保重身體,不用急著給我分辯。” “不!” 毛絨絨是個愛恨分明的性子,這會兒直接赤腳站起來,質問王大夫:“顧姐姐你幫我,我不能讓你受委屈,讓你寒心。” “你王大夫狗屁不懂,還大言不慚說我得了熱症,春日裡這麽冷,我會得熱症?熱症的人還會鬧肚子?你欺負旁人不知道,我這個病人呢!” 王大夫一時之間被說的啞口無言,圍觀的人看著他的眼神也開始充滿了懷疑。 “你就是回光返照,等你病的躺在床上起不來,讓人來求我的時候,你就知道厲害了!” 王大夫神色慌張的要收拾藥箱,卻被顧瑾妤按住了醫藥箱:“急什麽,你有本事把你的藥方拿出來給我看看嗎?還有,你都沒有幫人家治好,還拿了人家這麽多的銀子,房契都拿走了,還好意思走?” “就是,把我家的房契還回來!”毛絨絨上前兩步,揪住了顧瑾妤肩膀的衣服。 顧瑾妤:“……” 劉嬸兒趕緊上來拉住毛絨絨的手:“在這裡。”把毛絨絨的手搭上了王大夫。 她也道:“王大夫,你給我家絨絨開的藥確實是越吃越不好。吃的我家絨絨完全看不見了,治病還有越治越差嗎?你得給個交代。大夥兒快幫幫我家,誰知道你們哪天會不會遇到王大夫。” 這裡面的村民雖然愚昧,但是多少是善良的。 此刻,更想要知道王大夫的醫術到底怎麽樣,紛紛出頭起哄,讓王大夫給個交代。 “給什麽交代,老夫之前就說過了,這個病可大可小。再說了,之前也是你們家自己保證的,治不好也沒事兒,老夫盡力了!” 顧瑾妤冷哼了一聲,是應該有仇報仇了,歸根結底,都是這王大夫害她竟然被百姓打罵。 她直接搶過王大夫的醫藥箱來,摔在了地上,在他醫藥箱上狠狠踩了一腳:“那就把藥方拿出來,我看值不值房契還有十幾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