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從法制咖手裡保護女兒40 “咳嘔!!” 衛池嘔出了一口汙血。 “衛博士的耐力很不錯嘛。” 一個有著深褐色皮膚、頭髮是鉑金色的男人用鞋尖抬起了衛池的下巴。 “真沒想到你比士兵還要耐揍。要知道大部分國家的士兵被我們這樣拷問, 早就該招的不該招的都招了。” 男人明顯不是A國人,可他的普通話卻說得極好極流暢。 “……” 十幾個小時都在經受拷問的衛池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他眼神渙散地跪在地上,身上用來參加酒會的西服被血和汗浸透。 見衛池繼續保持沉默, 男人一揮手:“再給衛博士來一針清醒針!” 得到命令, 兩個彪形大漢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仔那樣提起了衛池。另一個齙牙男則拿出一根針管,衝著衛池的脖子就扎了進去。 他想像那個告訴他他可以有所改變的人一樣,他想像那個改變了他的人一樣,去做一個能夠守護誰的人。 但是這一次,衛池不再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窩囊廢了。 “你這個……!” 他好像又回到了在B國留學的時候。 他一頭錘砸向那男孩的下巴,接著雙拳亂掄,連牙都用上了。 顧不得自己是不是會一拳打死衛池,失去了耐心男人再度向著衛池揮拳。 不想輸。不想再輸給霸凌, 不想再輸給暴力!不想再做回原來那個沒用的自己! 除了他的女孩兒之外,所有的A國人都該被滅絕。 衛池被打倒在地, 鮮血從他的嘴角與鼻孔裡汨汨湧出,不斷在地上蜿蜒。 事後他傷痕累累, 那白人男孩卻也滿身牙印,頭髮都被衛池蓐掉一塊。來保釋他的理查森教授目瞪口呆, 顯然是沒想到自己這位平時看起來最文弱、最靦腆也最沒脾氣的學生也有這樣暴力的一面。 這就是衛池的信念。 那時, 有個白人男孩不滿他考了第一名, 說他一定做了弊。男孩糾集了一大群“朋友”來教訓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種狗”。 一口汙血噴向靠近過來的男人的面門, 衛池冷笑:“你、G國……你們永遠、不配得到我的算式!” 清醒針喚醒了衛池本已麻木的痛覺,他痛得渾身冷汗直冒,像是剛被水潑過的脖子上有青筋暴起、扭動。 男人恨恨地想著,又想起了自己做過的夢。 褐色皮膚的男人用他的本國語言罵了幾句髒話,這才接過手下遞來的手帕,開始擦拭臉上的汙血。 在不同的學校,在不同的城市, 在不同的國家。相同的是,他又被霸凌了。 衛池含混地吐出幾個字。 明知衛池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好讓自己失手殺了他,以此來保證他無法得到重要的算式, 被噴了一臉血的男人依舊惱火了起來。 A國人真是讓人煩躁又討厭。 “我……不會……把算式、給你的……” 那是從他五歲開始就斷斷續續、如同連續劇一般在他睡覺時不斷上演的夢。 夢中的他在長大後並沒有成為被他父親托付國運的皇太子。而他的國家靠著掘不盡的鑽石礦、采不完的天然氣十分富足。 身為只有紙醉金迷這一件事可乾的皇子,他天天敞開自己宮殿的大門,歡迎全世界所有遠道而來的遊人,陪著G國、J國、K國……那些自大國而來的尊貴賓客一起醉生夢死。 直到那個女孩兒不經意間闖入了他的眼簾。 ——她是來旅遊的A國人。她有著長長的黑發、白皙的肌膚,像是一捏就會碎掉的纖細身體,以及與她的身體極度不相稱的洶湧波濤。 她看起來是那樣的怯生生,就像一頭剛出生、連怎麽站穩都不知道的小鹿。 他一眼既被她俘獲。他顧不得她身邊已經跟著一群男人,他隻想永永遠遠將她拐進自己的后宮,給她三千榮寵,讓她只能見得到自己這一個男人…… 可是,他失敗了。 一度抓到了那女孩兒的他享受著與那女孩兒獨處的每一個日夜,卻不料那些一度被他趕出這個國家的男人們又殺了回來。且這些男人們還找來了雇傭兵,煽動皇太子對他產生敵意,最終徹底地將他和他的人絞殺在了他的宮殿之中。 那一夜,戰火彌漫、硝煙四溢。 他倒在血腥味之中,只能無力地看著他的女孩兒被那群A國的男人們帶走。 他恨。 恨那些該死的A國人。 恨他的兄長。 恨把皇太子之位給了兄長的父親。 更恨那個明明與他多次纏綿、卻對他毫不留戀,最後連一個目光都沒有施舍給他的女孩兒。 夢中,他抬起的手沒能抓住她。 夢外,他不僅要抓住她、得到她,還要把她關進只有他一個人能夠進入的地下室裡,看著她為他生、為他死,為他瘋狂! 他與G國的合作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步。等他拿到G國人渴望到魂牽夢縈的算式,他就有資格和G國談判,讓G國給他父親施壓,換掉現皇太子、改立他為皇太子。而身為皇太子的他,將會讓G國得到更多的便利。 他與G國能夠實現雙贏。 在這次他與G國聯手合作的行動中,A國崩潰是最好,他能直接與A國高層做交易。要他們幫他找到他的女孩兒,處理掉女孩兒身邊的所有男人。 A國不崩潰也沒關系。他可以自己找到女孩兒,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女孩兒綁走。 總之,佔盡先機的他穩賺不賠。 “現在讓我們來整理一下情況吧。” 在廣播裡安撫過嘉城的市民們,葉棠打開手機,讓嘉城的地圖被投影在了桌面上。 安撫市民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權宜之計。只有真的讓嘉城的市民們看到問題正在被逐漸解決,情勢一直在好轉,騷亂才會真的被平息下去。 “首先是怪病。” 葉棠的手在虛空中做了個“放大”的手勢,以AR技術為基礎構建的投影地圖立刻清晰的放大了十倍。 ——秦意剛開始做“城市印記”這個線上城市博物館的時候,完全是為了自己,完全是為了紀念對自己來說有特殊意義的報刊亭。然而當“城市印記”真的1:1複刻了過去的嘉城,誰都沒想到秦意竟然一改往日只要自己開心、他才不管企業向他提供了多少資源,反正他不會加以回報的風格,宣布將把“城市印記”利用到的AR技術授權給秦氏旗下的地圖公司。 人們手機裡的電子地圖可不是只有為人們指路這一個功能。餐飲、娛樂、景點、購物、出行……甚至是買房都能與地圖掛鉤。采用AR技術的地圖不光在導航方面的功能實現了質的飛躍,也給遊客們提供了更多了樂趣——遊客們能靠AR地圖實現“跨越時空”,在用肉眼觀看現有建築、景點的同時,還能利用手機看到建築、景點過去的模樣。 秦氏有自己的品牌手機與手機生產線。 追著升級的地圖軟件,秦氏也設計並生產了能夠直接將AR地圖投影出來的手機。現在葉棠用的就是這款手機。 “從你們得到的消息來看,最先發病的病人被送往了第一人民醫院。” 秦暮嚴與秦意同時頷首。 此刻全嘉城的手機都沒了訊號也沒了網絡,但也做通訊生意的秦氏哪兒能沒有點兒無線電這樣的裝置?對講機就不用說了,尋呼機這種已經淡出人們視野幾十年的老古董秦氏都還有不少能用的全新存貨。 在消息靈通方面,現在的嘉城秦氏要是自稱第二,沒人能敢稱第一。 “急救一般遵循就近原則。既然病人最先被送進第一人民醫院,那麽最先發病的病人應該處於這個范圍裡吧。” 葉棠說著,手指在AR地圖上畫了個圈。 這個圈圈住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嘉城外灘到日月江沿江的路段。 想到昨天自己和衛詩語確實看到江邊的餐館裡有人發病,葉棠繼續道:“第一人民醫院已經有醫護倒下,醫護與患者吃的不是同源的食物,飲用的也不是同源的水。那麽……這個怪病的傳染方式多半是空氣傳染。” “沒有接觸傳染的可能性嗎?” 秦意問。 “不是完全沒有。但是如果是有接觸傳染可能性的病症,當值醫生不應該全部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什麽防護都不做就去與病人接觸。” 急救講求效率講求快是沒錯。可在效率和快之前,醫生們也會盡可能地去判斷病人所患上的病症屬於什麽系統系統的病症,是由什麽引發的。 “會造成接觸性傳染的病症一般會破壞病人的身體表面,造成破潰、出血等情況。如此帶有病毒的體液才能在迸濺裡完成傳播。” 這就好比捏炸一個滿是汁水的桃子,讓桃汁迸濺。 “這個怪病的傳播力如此之強,要是它是接觸性傳染的病症,恐怕會像天花那樣讓人渾身生瘡。” 曾經在抵抗瘟疫騎士的第一線戰鬥過的葉棠說著,又看向了地圖裡的外灘與日月江。 “昨天的風是西南風。從風向和後半夜出現的為數眾多的輕症患者來看……” 葉棠的手指緩緩移動,停在了外灘上。 “很可能是有人在外灘上投毒。” 外灘確實是嘉城一處十分繁華的景點。但要比人多,外灘絕對不是嘉城人最多的地標性景點。 況且外灘是在室外,想要投放病毒,比起空氣流通更加緩慢的室內,室外是一個較為沒有效率的選擇。 換句話說,在外灘投放病毒不是投放病毒的人看準了這裡人多。而是外灘已經是投放病毒的人可以選擇的最好投毒地點。 如此一來,葉棠可以揣測投放病毒的人都受到什麽樣的製約了。 首先,病毒要稀釋稀釋再稀釋。稀釋不足就投毒的話,那嘉城可就不是突然爆發疾病,而是外灘上立刻就要出現原因不明的集體死亡了。並且這種情況下,具體去實施投毒的人,應該是第一個被感染的零號患者。 從怪病嚴重的病情反應來看,這個零號患者很可能當場就會直接斃命。 其次,稀釋過的病毒體積多半不小,這就意味著投毒者需要一個可以掩飾住病毒存在的東西。至少外灘上那些手牽著手、身上沒有大件行李的小情侶是做不到了。 再者外灘上人來人往,要在不引起人們的注意的情況下把稀釋過的病毒給噴灑出去,那還需要一個不引人矚目的理由。比如說弄一個噴灑霧氣、乾粉也不奇怪的活動。 投毒之後,策劃了投毒的一方與投毒者還應該能夠快速撤離,遠離已經遭到病毒汙染的嘉城,以免殺敵一千自傷八百。 集齊這些所有的條件,葉棠似乎已經看清楚了事件的輪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