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來的是什麽地方?”傅藍嶼緩聲道,“不鬧鬼,讓你穿過來搞工程建設?” 男人情緒激動,大聲朝她吼:“你怎麽知道得這麽多?你是不是有什麽秘密沒告訴我們?你一定知道出去的辦法,你說!” 恐懼令人喪失理智,他衝過來就要抓傅藍嶼的衣領,結果還沒近身,就被人從中途攔住了。 攔住他的,是之前那個長相俊美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單手撐在他胸口,看起來似乎並未用力,當即輕輕巧巧將他推出了數米遠,直推得他一個趔趄。 黑衣男人彎起眉眼淺笑:“一上來就瘋狂違反規則的蠢貨,也挺罕見的。” “……什麽規則?什麽鳥規則!” 一直沒有參與討論的那對情侶,男生看上去脾氣並不太好,這時終於不耐煩地開了口。 “沒看見剛來時牆上那行字嗎?夜裡不準大聲喧嘩,你已經違反了。” “……” 不僅違反,還違反了不少次,這半天就光聽他一個人吼來吼去了,生怕女鬼耳聾聽不見。 愛哭的那個女孩,聞言心驚膽戰問了一句:“要是違反了規則……會發生什麽呢?” 她看向傅藍嶼,仿佛盼著傅藍嶼能給自己答案。 畢竟傅藍嶼這人面相無害,總給人一種好說話、脾氣乖的錯覺。 若非如此,當初曉慧也不會厚著臉皮跟她討價還價。 “發生什麽啊。”傅藍嶼煞有介事地撫著下巴,“也不好說,反正死亡的概率很大,自求多福吧。” “……” 那女孩登時惶惑地看了高個男人一眼,俏臉蒼白,什麽也沒說就轉身回了房間。 其余人也似意識到了什麽,於是誰都沒再理睬高個男人,紛紛離開,隻留下對方自己,眼神呆滯,抖如篩糠地站在原地。 夜更深了。 * 這棟磚樓裡一共有十幾間屋子,傅藍嶼和曉慧就住在二樓的其中一間,兩人一張床,因為曉慧覺得,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傅小姐,雖然你模樣軟,但你氣質硬,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覺到被保護。” “哦,謝謝你措辭奇特的虛假讚美。” “那怎麽能叫虛假讚美呢?我很認真的。”曉慧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傅小姐,要不咱們今晚就點著油燈睡吧?太黑了怪可怕的。” 豈料她話音未落,屋內仿佛吹過一陣陰森森的風,然後整座磚樓的油燈,就全部熄滅了。 視線內一片寂靜黑暗。 傅藍嶼沉默片刻,懶洋洋地歎了口氣:“瞧你這烏鴉嘴。” “……” 曉慧心裡害怕,忍不住往傅藍嶼身邊又湊了湊,伸手摟住了傅藍嶼的脖子。 傅藍嶼無語:“你會不會摟得太緊了點?” “對不起啊傅小姐,你理解一下,在這種地方摟著個活人,終歸比較踏實。” “哦。” 曉慧把腦袋枕在傅藍嶼的枕頭上,整個人像隻樹袋熊一樣賴在傅藍嶼旁邊,結果還沒等她安心地閉上眼睛,忽聽外面突兀傳來一陣女人的笑聲。 很顯然,那笑聲陰森詭異,絕不屬於正常人類。 她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叫出聲,幸好傅藍嶼反應迅速,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安靜點。”傅藍嶼低聲提醒,“想死嗎?” “……” 曉慧拚命點頭,示意自己不敢了。 外面的女人還在繼續笑著,這笑聲余音繞梁,飄蕩在磚樓裡久久不散。 笑聲持續了十分多鍾,直至逐漸淡去。 正當曉慧松了口氣,以為這就結束了的時候,聽得幽怨女聲再起,只不過這次沒有笑,而是帶著濃重的哭腔,慢悠悠哼起了一首歌謠。 “媽媽看好我的我的紅嫁衣, 不要讓我太早太早死去。 啊~~啊~~啊~~ 夜深你飄落的發, 夜深你閉上了眼, 這是一個秘密的約定, 屬於我屬於你。 嫁衣是紅色, 毒藥是白色…… 但願你撫摸的女人流血不停,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錯; 但願你撫摸的女人正在腐爛,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錯……” 這首歌哼了三遍,到後面哭腔越來越濃,聲音也愈發尖利悲戚,就像是某個女人站在床前,流著淚淒慘控訴一般。 曉慧手腳冰涼,顫抖得厲害。 “傅……傅小姐,咱屋裡真的沒人嗎?我感覺這女鬼就在我耳邊唱呢……” 傅藍嶼沒回答,她側耳傾聽,仔仔細細辨認著歌詞。 “我好像聽過這首歌。” “啊?” “講的是一位少女,把第一次給了相戀的未婚夫,誰知結婚前夕未婚夫卻出軌了,她萬念俱灰,服毒自殺——她死時穿著婚紗,一夜之間,那件婚紗仿佛被血染透,變成了鮮紅的顏色。” 曉慧打了個寒顫:“為了個男人自殺,值得嗎?” “可能在她的年代,觀念還比較陳舊。”傅藍嶼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地囑咐,“所以說女孩子一定要思想獨立、愛惜自己,狗男人該扔就扔,未來的路還那麽長呢,總會遇到新的愛情,千萬別做傻事。” “……挺恐怖的厲鬼尋仇,被你一講怎麽成深夜雞湯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無限流 系統 銀燭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