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光的身體瘋狂顫抖起來,他張大了嘴卻叫不出聲,只能抬手用力擦拭著貝貝的皮膚,想幫她把血跡擦乾淨。 誰知非但沒有擦乾淨,被他擦到的地方,反而潰爛得更迅速了。 貝貝的皮與肉,正隨著他的動作被一塊一塊剝落下來,鮮血染紅了床上的被褥,有幾處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 她像被摔碎的豆腐,徹底爛得不成人形,只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仍舊盯著天花板。 她的身體發出咕嘰咕嘰的輕響,半晌,有無數黃白色的蛆蟲,從她破碎的血肉中鑽了出來。 地板上,畫框裡的女人穿著沾滿血的白婚紗,仍像卡了帶一樣,不停重複著歌曲的最後一段。 “但願你撫摸的女人流血不停,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錯; 但願你撫摸的女人正在腐爛,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錯……” * 昨夜無人發出尖叫,以致曉慧在轉天早晨起床時,還以為根本沒有死人。 走出房間時,她左右環顧,見二樓走廊風平浪靜。 “傅小姐,看來昨晚沒出什麽事兒啊。” 傅藍嶼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那可未必。” “嗯?” 喬雲錚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他悠然自得地笑了。 “鬼怪又不會做慈善,如果不在二樓殺人,那就是在三樓殺人了。” 說完,他和傅藍嶼對視了一眼。 “傅小姐,你認為呢?” “我認為有道理。” 曉慧納悶:“你倆這眉來眼去的,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呢?” “我能瞞著你什麽,帶你通關不就行了。”傅藍嶼道,“反正你的目標也是躺贏。” “……” 曉慧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 這時走廊盡頭的門也開了,琪琪怯生生地探出頭來。 見三人都在,琪琪像是松了口氣:“大家昨晚都還好吧?” “睡得還行,比前兩晚好。”曉慧說,“也沒聽見什麽異常動靜。” 琪琪聞言高興起來:“那就好,我去叫王鑫起床。” 她腳步輕快地跑上了樓梯,不一會兒,正當曉慧想讓傅藍嶼陪自己去趟廚房的時候,忽聽三樓傳來一聲尖叫。 這樣的尖叫,每天早上都要重演一次。 “……真死人了?” 傅藍嶼瞥了她一眼,輕描淡寫道:“這種地方死人,應該不算什麽稀奇事吧?” “……” 理是這麽個理,可聽上去還挺別扭。 三人上了樓,來到王鑫的房間門口,見琪琪趴在床邊,正抱著王鑫已經僵硬的屍體,哭得死去活來。 想想也可以理解,原本有四個新人,現在王鑫也死了,琪琪連唯一抱團取暖的隊友都沒了,怎麽可能不傷心。 不過…… 傅藍嶼走到床前,端詳著王鑫的屍體,難得地感到一絲意外。 是匕首插中心臟,當場斃命。 前面兩位,高個男和眼鏡男,都被肢解做成了晚餐,怎麽女鬼反倒一刀給了王鑫個痛快? 她往上扯了扯王鑫的衣袖,見他右手緊握成拳,死時都沒松開。 她用一根手指,硬是撬開了王鑫的拳頭。 在摸到他掌心的東西時,她眉梢微微一挑,心中疑惑迎刃而解。 琪琪還在嚎啕大哭:“王鑫也死了,下一個……下一個死的會不會就是我……” 傅藍嶼歎了口氣,表情充滿憐憫,但回答的卻是:“很有可能。” “……” 琪琪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不遠處就是那對情侶的房間,裡面始終沒人出來。 曉慧按捺不住,悄悄走過去察看情況,發現門沒鎖,虛掩著。 她將那扇門,謹慎推開了一道縫隙。 透過縫隙,她可以暢通無阻地看清屋中景象,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緊靠牆壁的那張床。 那是…… “啊啊啊啊——!!” 她猛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倒退數步,險些向後仰倒。 幸好路過的傅藍嶼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撈了起來。 “合著你還有海豚音的潛質。” 曉慧眼眶通紅,抖如篩糠,她死死拽著傅藍嶼的衣角才勉強站穩。 她哭道:“那……那女的也死了……” “哦。”傅藍嶼點點頭,“怎麽死的?” “就……就……我沒法形容……” 曉慧單是回憶一下都要崩潰,她捂著嘴去廁所吐了。 喬雲錚旁觀這一幕,似笑非笑:“你的客戶心理素質差了點。” “你見過哪個青銅選手心理素質特好?” “有道理,不過我很好奇,屋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也好奇。” 於是兩人就頭碰頭,擠到了房間門口。 OK,這回看清楚了。 貝貝就躺在床上,沒穿衣服,屍體跟個血葫蘆似的潰爛不堪,從臉到腳,各處都爬滿了肉乎乎的屍蛆。 李晨光跌坐在床邊的地板上,雙目呆滯,臉色慘敗枯槁,像被抽了魂一樣。 而他的懷裡,還抱著那幅相框。 相框玻璃的裂痕消失了,依舊嶄新如初,上面的女人也還是穿著嬌豔的秀禾服,頭戴牡丹花,笑容恬靜。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爽文 無限流 系統 銀燭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