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山銜變回鳥兒, 落在凝淵肩頭。 此處光線暗,凝淵牽著墨子弦的手往前走:“你怎麽和山銜在這裡?” 墨子弦急忙說:“我在這偷懶,山銜看到我餓, 就來給我送了落羽果吃。” 他心裡很慌很亂, 不知道要怎麽辦,讓兩人期待的孩子, 突然變成了來歷不明,在他肚子裡, 肯定是他的, 可是,不是凝淵的。 孩子墨子弦不會再要,可是凝淵會信他嗎?凝淵會接受一個懷過別人孩子的他嗎? 凝淵收回牽著墨子弦的手,想要摸一摸山銜的鳥頭誇獎一下。 誰知手剛松開,就被墨子弦一把抓住, 看過去, 就見他眼裡的驚慌失措。 “你為什麽把我的手松開?” 凝淵手掌轉動, 把他的手又緊緊握在手裡:“怎麽了?你剛才說山銜發現你餓, 給了你果子吃, 所以我想摸摸他的鳥頭。” “一日不見舍不得我松開?”漆黑的眸子在夜裡看不清神色。 院中的桃樹下,出現一個鳶羽傘,凝淵轉了個身,把墨子弦帶離了門身。 平日的墨子弦會說個不停,現在他摟著凝淵的脖子,臉趴在他的背上沒了話。 “以後別激我。”凝淵捏著墨子弦的鼻子說。 凝淵心疼他,他還不領情,凝淵一瞬間氣笑了,用動作表明到底是誰要死了。 “怎麽?還在生氣?我明日陪你。” 墨子弦摟著凝淵脖子的胳膊又緊了緊,勒的凝淵有些呼吸困難。 “凝淵,你很喜歡孩子嗎?”墨子弦想哭,卻不敢哭出來,他怕凝淵發現,他怕凝淵知道原因。 落雨砸落屋簷,兩人都是食不知味的性子,墨子弦背後抵在門上,用雨聲掩飾,把委屈哭了出來。 凝淵隻以為是他今日入情深,只是後面覺得他的哭聲疼痛多,就想匆忙結束。 他想說,他不生了可不可以,可是,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墨子弦心裡藏著事,一把傘打的東倒西歪,雨水順著傘沿,滴到凝淵的鼻尖。 凝淵大步向前,隨後回:“不是喜歡孩子,是喜歡我們的孩子。” 凝淵把傘塞他手裡,背對著他蹲下`身:“行,我背你回去。” 抖了下肩膀, 衝山銜說:“去玩去。” 真沒這個意思的墨子弦: 只是,此時的墨子弦心裡很空,他需要凝淵來把他空落落的心填滿,微微踮腳,摟住凝淵的脖頸。 還沉浸在自己痛苦氣氛中的墨子弦: 凝淵添了下後槽牙,揉著墨子弦左邊的耳朵,在他唇上咬了下:“你是不是故意的?一路上折磨我。” “我今日去了五層塔,見到有處說,定靈丹,應當對你有用,只是丹方丟失,之前司語前輩不是給了你一本丹書嗎?裡面大多都是丹方,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定靈丹,回去後你拿給我看一看。” 凝淵笑著把手放開,隨後兩人鼻尖相觸,額頭相抵。 凝淵傾著身子,吻住墨子弦,手捏著他的鼻子,墨子弦上下都無法呼吸,微微搖了搖頭。 墨子弦委屈的點點頭:“嗯,那你摸吧!” 山銜抖了抖翅膀,飛到雨中, 好無聊, 白樹天天睡覺不和他玩, 少帝也不逗他了,離至又被少帝派去了那什麽安江城。 在墨子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按在了門板上。 “你今天不把我弄死,我就把你弄死。”墨子弦揪著他松垮的衣服,雙眼紅過院中的桃花,哽咽的放狠話。 “別生氣了,我明日帶你去街上,買些花草種子樹木可好?你不是說把院子改一改嗎?又是海棠,又是荷花的,都隨你,你想改成什麽樣,就改成什麽樣。” 片刻後,凝淵終於放過了他,大紅的綢緞蓋住兩人的迷亂,和墨子弦身上的斑駁。 凝淵壞笑著又堵住他的唇,去看他的反應。 墨子弦委屈的哭聲終於變了回去,變成了凝淵熟悉的調子。 小雨變成大雨,青石板的小道,雨滴落下成花,凝淵能看出他的不高興,四下無人,攬住他的肩膀,親昵的問:“我近兩日去五靈塔,陪你的時間少了些,是生我氣了?” 凝淵就知道,這還是沒哄好。 墨子弦心裡堵的快要喘不過氣,拍了拍他攬在自己肩頭的手,悶悶不樂:“你蹲下,我要背著。” 蹭的凝淵心裡發癢,腳下更是走的快,終於回到兩人的小院裡,凝淵用腳踢上門,反手抓著他腰間的束帶。 墨子弦鼻子被捏住,連揮手推開的力氣都沒了,張開嘴巴呼吸。 雨水淋在身上,不過一瞬,兩人便落在了鳶羽傘內。 墨子弦委屈的眼淚流了下來,怕被發現,臉埋在他的後背蹭了又蹭。 “是,我是故意的,我想你了。” 隨後欺身而上,主動的毫無保留。 不知有多久,墨子弦哭著認輸投降,一句句喊著凝淵。 後背趴上來一個胸膛,凝淵胳膊圈過他的雙腿,站起身往前走,因為蹲下,衣擺剛才沾了水,濕了一圈。 只是話說了出來, 和凝淵相握的手卻沒有松開。 墨子弦任由他堵著,烏黑的眼眸中沉靜一片,直直的望向眼帶笑意的凝淵。 亂七八糟的事,墨子弦再也沒有精力去想,眼前一會是潔白柔軟的羽毯,一會是落在鳶羽傘上的雨滴,和被雨滴打落下來的桃花。 凝淵一手撐傘,一手握著他, 哪裡還有空余的手去摸山銜的頭。 墨子弦收了所有情緒,嫌棄的把他推到一旁:“吳老頭說明日是最後一天在院中上課,我若是不去,他怕是要殺了我。” 兩人並排躺著,大紅的綢緞蓋著凝淵的腰腹,墨子弦自己枕上他的胳膊,摟著他睡覺。 凝淵側身摟住他,手摸了摸墨子弦已經開始凸起的腹部,寵溺的叫了聲墨寶。 沒看到他懷裡的墨子弦,眼簾上又多了水珠。 次日是個雨後晴天,凝淵在桃花樹下給墨子弦梳頭的時候隨口說:“你把丹書拿出來給我。” 墨子弦眼神飄忽了下:“哦,好,等會再給你。” 昨夜他想了一夜,把時間算了又算,自己食量變大,是來皇朝學院不久的時間開始的。 他和凝淵在路上走了大概半月左右,再那之前,就是在墨家,而墨家的他不是他。 如果是懷孕,可能就是原主的問題,為什麽懷孕,懷的誰的,就是原主的事情了。 墨子弦認識凝淵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彎的,床上作為承受一方的事情更是不懂,回想當時和凝淵的第一次,他是疼的徹骨。 但是依舊不知道,自己這身體是不是第一次,肚子裡有娃,那應該就不是。 墨子弦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爬滿了螞蟻,難受的想跳到水裡把自己的皮扒了。 他知道自己用了原主的身體,就要承受他所帶來的一切,可是孩子這他真的接受不了。 說也不敢說,應該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懷了別人的孩子,雖然這過程男朋友沒參與。 換位思考,如果是凝淵,墨子弦非瘋了不可。 墨子弦不能接受失去凝淵,或者讓兩人心裡有個旮遝,所以他決定不告訴凝淵。 至於孩子,就告訴凝淵是烏龍,畢竟男人懷孕一聽就是假的,然後再自己偷偷弄掉。 墨子弦老老實實坐著,讓凝淵給他束發,自己把夜裡研究了一夜的事情又再想了一遍,以求萬無一失。 給自己定了定心,決定就這樣說,只是還沒開口,垂著的眸子就看到自己的肚子。 艸,他的肚子什麽時候凸起來了?怎麽這麽大了? 這還怎麽和凝淵說是烏龍。 凝淵給他束好發,就看到墨子弦直直的盯著自己的肚子。 也從後面勾著頭看了眼,此刻墨子弦坐著,凝淵能看到他肚子微微鼓起,像是嫩牙把頭頂的土頂了一個包。 凝淵突然有些緊張,側了半步蹲下來身,伸手打算摸一摸。 他的手剛落到墨子弦肚子上,墨子弦就反應極大的把他推開,站起來後退了兩步,臉上都是警惕:“摸什麽摸。” 再摸也不是你的孩子。 凝淵單膝蹲的還算穩,被他推的後退了半步,沒直接倒在地上。 蹲在地上,揉了揉眉心無奈:“原來鬱夷說的是真的,懷孕真的會性子多變,脾氣變的暴躁,你這兩日一會晴天一會下雨的,我都摸不透了。” 墨子弦也知道是自己反應過激了,走上前伸出手。 這推了自己還知道愧疚的來拉,凝淵伸手抓著他的手掌,借力站起來:“沒事,你若是心裡不痛快,就和我鬧一鬧,我知道你是因為懷了崽,不會和你計較。” 墨子弦嘀咕:“不是因為崽,你就和我計較?” 凝淵頭疼的解釋:“算我說錯了,我什麽時候和你計較過。” 怕他再說,岔開話題:“你把丹書拿給我。” 丹書墨子弦之前看過,定靈丹的丹方有,若是之前,他肯定屁顛屁顛的拿給凝淵,現在他都想好不要孩子了,哪裡還敢給凝淵,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很突兀的抬頭看看天:“啊!這麽晚了,今天吳老頭讓早點去,說今天結束後,就讓我們出去歷練了,我先去了,丹書回來給你。” 跑了兩步又猛的停住腳步。 凝淵雙手抱胸倚靠在石桌上,已經放棄猜他的想法了,實在是猜不透。 可是這次,他猜到了墨子弦的想法。 墨子弦低著頭,雙手捂在肚子上,凝淵走上前,就看到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凝淵拉開他的雙手左右看了看,一副真誠的語氣:“放心,你現在的肚子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剛才是因為你坐著,等再過些時日,我尋個地方,除了我,不會有人看到你肚子圓圓的樣子。” 半信半疑的墨子弦剛來到吳老頭的院子,吳老頭就圍著他轉了一圈:“你最近是不是胖了?怎麽都有小肚子了。” 墨子弦忙捂著肚子:凝淵我信你個鬼。 墨子弦走後,凝淵又站在院中想了片刻,他的精魄在墨子弦靈海,除了察覺到墨子弦遇到危險,或是想看看墨子弦在做些什麽,其他時候都是在沉睡。 因為若是時時刻刻盯著墨子弦做什麽,那和監視無二。 墨子弦這兩日心情起伏過大,凝淵又連續幾日去了五靈塔,雖說知道他沒出什麽大事,卻依舊無法放心。 指尖的玉笛轉了兩下,放在唇邊吹動,不過片刻,兩隻鳥就落在了院中的桃花樹上。 白樹和山銜化為人形,站在他面前,墨子弦的原身有疑,凝淵又讓離至去了安江城,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消息。 白樹打了個哈欠:“少帝。” 山銜笑呵呵:“少帝,小少帝什麽時候出來?我在街上看到許多玩意,我買了好多,到時候我陪小少帝玩。” 凝淵皺著眉,伸手揪住他耳朵:“說過多少遍,不要隨隨便便亂跑,趕上街,膽子大了?” 山銜哎吆吆的護著耳朵:“我是和尹無用,還有白樹一起的,不是我自己。” 凝淵放開他:“尹無用上街做什麽?” 白樹站的有點累,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少帝你這兩日忙,有些事情不知道,尹無用和那個汀嫣,在玩墨子弦說的虐戀情深。” 當時尹無用死命掙扎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凝淵不敢置信的問白樹:“你確定?” 白樹點了一下頭,因為覺得累,最多點一次:“確定,第二日尹無用就約汀嫣逛街了,墨子弦說的若即若離的感覺,尹無用裝的還挺像,要不是我知道是假的,還真以為他對汀嫣起了愧疚的心。” “不過說來也有好處,這幾日尹無用再出去,就再也沒有遇到挑事的修士了,昨日試了一次,出城也沒人截殺。” 凝淵冷笑,這也說明,卜家有更深的打算,並不是僅僅打算要鳳帝的命。 白樹想到卜家,心裡的恨不比凝淵少,隻恨自己無法替鄔君報仇:“少帝,我們什麽時候殺到世家和宗門。” “還有,皇朝。” 哪怕現在鳳凰和皇朝糾葛到了一起,白樹依然記得離至說的,當時是九家一起,皇朝的殷家也在其中。 天機閣的仇,凝淵一刻也沒忘,眼中泛起殺意:“快了,等到族人蘇醒,這筆帳也是該算的時候了。” 到那時,這東荒大陸,他何懼,摸不到底的天道又如何,早晚要戰一場。 五靈塔九層,字字句句凝淵都記得,破解之法:去善存惡,鳳帝涅槃:存善去惡。 他殺戮已犯,是惡,且還要繼續有仇必報的作惡,到時涅槃中的凶險可以預料,而尹無用,他的第二條命,會抵擋住這一切,替他金蟬脫殼。 凝淵一想到此事,就胸口發悶,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讓此事發生。 談過此事,凝淵問站在一旁的山銜:“墨子弦這兩日有什麽不同之處嗎?是否發生了什麽事?” 山銜:“沒有啊!就在吳老頭的院子裡,哪裡都沒去,不過就是一會開心,一會不開心的。” “昨日他從靜室內出來,然後直接走到竹林,蹲在哪裡好久,我飛到他跟前一看,就見他跟失了神一樣,我當時嚇了一跳,來找你你不在,去找白樹,吳老頭在我沒敢進去,等到我又回到墨子弦面前,叫了他兩聲,他就回神了。” “估計是想事情了,他說餓的,我就給了他一個落羽果。” 他剛說完,凝淵的手指就折的哢哢響:“他這樣,你還說他沒事?” 山銜嚇的忙後跳了兩步:“沒事吧?他吃果子的時候還和我聊天,也沒見他怎麽樣,之前白樹不是也老是出神發呆嗎?我就想著估計差不多。” 凝淵冷哼:“白樹?白樹是懶的,我的墨子弦可不懶,他不會平白無故的發呆出神。” 平白無故受到打擊的白樹:招誰惹誰了。 凝淵又細細問了山銜和墨子弦聊了什麽,山銜抓耳撓腮的想了又想,力保每個字都是對的。 最後終於被凝淵放過,讓他走的時候,山銜都快哭了,跟白樹說,少帝現在變的好可怕。 山銜口中失神的墨子弦,讓凝淵始終放心不下,明面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那是否是暗地中的事情? 凝淵細長的眸子猛的收緊,他發現不了的事情,那就只有天道,亦或者被他束在梧桐樹上的龍傲天系統。 他立在院中,冷冽的雙眼閉上,鳳凰與自己的伴生梧桐仿若一體,伴生梧桐熟悉他的每一根羽毛,他也熟悉梧桐樹上的每一片葉子。 如果是龍傲天系統脫逃,他肯定會知道,雖是這樣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靜心感受梧桐樹葉,他的腦海中,出現參天的梧桐樹,茂密如往昔,而那樹頂,龍傲天系統依舊困在其中,只是此時像是睡著了,老實了許多。 至於另一個可能,天道背地裡做了什麽,凝淵查無可查,只看墨子弦願不願意告訴他。 因為鬼弩的出現,凝淵心神不定,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凝淵隱了身,來到吳老頭院中。 罵著袁度的吳老頭停頓了下,隨後若無其事的繼續罵:“人劍合一,人劍合一,你怎麽就做不到呢!連墨子弦都能做到,你這個大師兄連小師弟都打不過,你丟不丟人。” 袁度低著頭小聲的嘀咕:“不丟人,大師兄是墨子弦不要的,而且墨子弦現在是元嬰,我才是金丹,能打得過才見鬼呢!” 吳老頭只看見他的嘴巴動來動去,懷疑道:“你是罵我呢?” 這個罪名可就大了,袁度忙抬頭,舉手發誓:“師父可不能冤枉我,我要是罵你,那徒弟真的是遭天打雷劈。” 話剛說完,耳邊就響起一聲巨響:轟隆。 袁度和吳老頭同時懵了,袁度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天可憐見的,他是真的沒罵啊! 吳老頭比他好點,抬頭看看天上的晴朗,在看一旁幾個人的偷笑,直接踹了尹無用一腳:“怎麽回事?” 尹無用嘴角也是忍不住的笑,指了指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樹後面的墨子弦,意思不言而喻,剛才是他搞的鬼。 凝淵隱了身,站在墨子弦身旁,笑著說了聲調皮。 他現在能笑能鬧的,想來沒什麽大事,是自己太過緊張了。 墨子弦的捉弄,吳老頭倒是也不生氣,對這項口技實在好奇,像個老頑童一樣的走過去:“你再轟隆下,我聽聽。” 墨子弦剛才就是一時興起,袁度賭咒發誓的,他就想應個景,誰知道直接把袁度嚇跪了。 自從昨日發現自己的肚子有了變化,緊實的腹肌依然不見,墨子弦今日走路總會一隻手放在腹部遮擋著,但是還是不放心,挑挑揀揀的,從乾坤袋裡翻了件春秋的披風出來。 一手拽著一邊,往中間一收,把肚子隱藏其中,這才有了安全感。 此時墨子弦站在樹後,攏著披風,清咳了兩下醞釀,又是“轟隆”一聲。 吳老頭只見他喉嚨滑動,如悶雷的聲音就穿了出來,一時讚歎不已,鬧著要學。 依舊跪在地上的袁度抬頭看了看天,又轉頭看了看墨子弦,最後終於反應過來。 衝著站在一旁看笑話的方舟伸出胳膊:“來,扶我一把,剛才跪的太快,估計青了。” 凝淵站在一旁,看墨子弦慫的縮著脖子,心裡酸軟一片,伸手碰了下他飛起的頭髮,動作很輕,墨子弦沒有發現。 他身上攏在一起,哪怕袁度追著他打,他都沒有松開的披風,讓凝淵心疼。 不知道墨子弦願不願意跟他回亦初山養胎,亦初山的族人定不會用別樣的眼光看他,只會驚喜又有小鳳凰要出世了。 過兩日問一問,若是他不遠,他們兩個另尋一處風景秀麗處也好。 看到袁度還在追墨子弦,直接走過去伸了腳,隨後就是袁度撲通一聲摔到了地上,惹的其他人哄堂大笑。 五靈塔中第五層的書凝淵還未看完,見墨子弦無事,他就放下了心,轉身離去。 袁度趴在地上不起來,非說有人伴他了,沒一個人信他。 吳老頭看了眼門口,對著地上的袁度面露嫌棄:“絆你就絆你了,為師絆的,你待如何?” 哭喊中的袁度,聲音戛然而止,自己拍拍屁股爬起來:“師父絆的好。” 師門和諧,連師父帶徒弟都喜歡玩樂,說說笑笑,墨子弦心中的煩悶減了些,只是那疼卻一刻都沒少。 不過好歹臉上掛了笑,也讓尹無用放心了些,墨子弦這幾日的神情反覆,他想不注意都難。 袁度這幾人和墨子弦一樣,都是貪戀口舌之福的人,遲遲未辟谷,到了中飯時汀嫣提著膳食,來到院外。 圍在一起吃飯的人齊齊看向尹無用,連墨子弦都是詫異不已,他那日不過是心血來潮,出的餿主意,和汀嫣委屈求全,何苦受這個罪。 尹無用放下筷子,往自己空空的肩膀上看了眼,隨後對著墨子弦幾人說:“你們先吃,我出去看看。” 他走後,袁度和墨子弦嘀咕了聲:“當鳳帝也不容易啊!” 墨子弦點點頭,誰說不是,還需要出賣感情。 隨後碰了碰坐在他旁邊的鬱夷:“你快點吃。” 鬱夷迷茫的啊了聲,然後知道這應該是墨子弦想和他說事,嘴裡的動作加快了些。 等到墨子弦放了筷,他也忙放下筷子,跟著出去了。 兩人走到竹林,墨子弦找了個角落,左右看了看依舊不放心,又抬手布了個陣,不過他的陣法只有二品。 但也算是聊勝於無,心裡踏實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