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怀了只小凤凰

作家 默聚 分類 玄幻言情 | 31萬字 | 103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凝淵悠閑的腳步猛然停住, 這一刻,終是想了明白,為何阿嫫和桑榆會突然出山, 為何離至給他的回信晚了幾日, 為何那封信中字字句句讓他盡快回山。
  除了阿嫫,桑榆, 離至,不在亦初山的只有荀北和鄔君, 鄔君還身懷有孕, 想到那人用宰殺二字,心中不由的泛起殺意,隨後被壓了下去,
  墨子弦剛才渾身一冷,像是一把劍懸在頭上, 對於第六感的信任, 剛想拉著凝淵逃跑, 就猛然恢復了過來。
  “凝淵, 你剛才有沒有感受到威壓?”
  凝淵視線看向依舊在熱血沸騰顯擺的那人, 聲音冷了幾分:“沒有。”
  墨子弦哦了一聲:“那可能是我感受錯了。”
  凝淵狹長的眸子幽暗如深淵,走過去坐在離那人不遠的桌上, 垂著眼靜靜的聽著。
  墨子弦掉轉了腳步,也跟他坐著, 聽到在說鳳凰, 驚訝道:“這裡居然真的有鳳凰?不知道長什麽樣,我只見過孔雀。”
  凝淵冷眼道:“閉嘴。”
  “哦。”墨子弦見他抽了風不高興, 就一邊吃花生, 一邊支棱著耳朵聽鳳凰。
  此時了解不多,不易惹人注意,暴露了身份。
  凌雲宗那人昂著頭,看不上這些人的無知:“你以為鳳凰是這麽好抓的,尋鳳門成立了四百五十年,都沒抓到鳳凰,這一隻還是碰巧遇見一隻懷孕的鳳凰,戰鬥力弱,才湊巧抓到。”
  殺戮就是殺戮,為了自己良心過得去 ,還給自己找這冠冕堂皇的借口,可笑。
  非我族類的畜生,像是一把寒冰劍,刺穿凝淵的胸口,嘴角是壓不住的冷笑,握著桌上的瓷杯,手指用力到發白,人類可真是有意思。
  有些人面露不忍,有些人不屑一顧,初入凌雲宗的人踩著凳子,像是遇見了傻子:“有何殘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是鳳凰,就是一帶毛的畜生,你想想野雞,要是一隻懷孕的野雞,能讓你從練氣到金丹,你會放過它?”
  凝淵睜開眼,看著他的側臉問:“什麽道理?”
  兩處都在縹緲城,凝淵點頭:“嗯,那天黑後去找他。”
  凝淵像是很有興趣:“我家中富裕,錢財花不完,自小見過的東西也不少,只有這鳳凰沒見過,不知道道友可有辦法?”
  梆梆
  房門被人敲響,袁度嚇了一跳,忙打開房門把兩人拉進來,看了看走廊無人,才關上門:“你們怎麽這麽大模大樣的來了,多少也遮掩下,走個窗戶啊!”
  “我倒是希望人少些,到時候說不定能分一片鳳凰肉,那我的修為可就一日千裡了。”
  天機閣,能明著進入最好,不行就硬闖。
  墨子弦側身坐著,剝了個花生扔在嘴裡,身子前傾和凝淵討論:“你說他們說的有沒有道理?”
  阿嫫定是不想讓他牽扯其中,才會讓離至勸他回山。
  此人知道不多,凝淵點點頭,沒再繼續問,桌下的指尖取出一片梧桐樹葉,寫明自己已經知道鄔君之事,問離至和阿嫫現在所在何處,若是不說,他就一人去救鄔君。
  “那個人比我還不要臉,我知道你有些看不上,但是不要臉也有不要臉的好處,私下裡肯定有別人沒有的門道,我們可以去試一試,說不定能行呢?去問問,就算不成也沒損失。”
  凝淵:“你覺得呢?是對還是錯?”
  只是他既然知道了,哪怕後面阿嫫把他打死,他也不可能回亦初山去。
  剛進凌雲宗的人被人捧的有點飄飄然:“據說吃一塊鳳凰肉, 就能修為大增,練氣直接結出金丹,但是就一隻鳳凰,不夠分,所以這次進入天機閣的人卡的極嚴,你們肯定是進不去的,我也是找甘泰師兄說了許久,他才同意帶我去。”
  “東荒大陸只有人和獸,鳳凰的名字再好聽,那也變不成人形。”
  傍晚,星辰酒樓黃字十八號房
  那些人的話像是利劍,墨子弦的話像是綿針,冰凍了對人類友善的心臟,把碎片碾碎成末。
  墨子弦拍拍手,轉回頭髮表自己的見解:“就是殺懷孕的鳳凰這事,有沒有道理?”
  凝淵送出梧桐樹葉,抬頭看他,眼中沒有了往日的溫度:“你覺得那人有辦法?”
  想到鄔君,凝淵閉上晦暗的雙眼,平複心緒。
  凝淵掏出方巾,一根根的擦拭手指,等到擦的乾乾淨淨,臉上的冷意隱藏了起來,轉身衝著凌雲宗那人問:“恭喜道友入選凌雲宗,想來定是天資勝人,聽聞剛才說鳳凰一時,甚感興趣,不知那縹緲城的拍賣大會,是何時舉行?”
  那女修士像是被說服,點頭道:“你說的言之有理,鳳凰雖少見,但是也是非我族類的畜生,所以我們算不得殘忍,種族不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袁度把三杯涼茶倒在窗外,勾著頭看了看,回到房內又倒了三杯熱茶,不甘心道:“我還就不信了,那倆人會不來,白天扯了慌得罪了仙盟,應該沒有其他門派再願意收他。”
  凌雲宗的被恭維的得意:“那當然,我可是雙靈根,凌雲宗當場就收下了,天機閣的拍賣大會,兩個月後舉行,不過想要進去可不容易。”
  墨子弦精致的臉糾結成一團:“不太好說,聽起來太過殘忍,不好接受,但是那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畢竟不是同一族類,鳳凰不是人,在人類眼裡,最多比野雞高貴一些。”
  那人聽到錢財花不完,心動不已,只是這事他可辦不到,有心想哄騙一二,又擔心出事鬧開,擺擺手道:“沒法子,這都是要看資質和運氣的,你要是單靈根,向宗門提這個要求,他們肯定會滿足,不是的話那就怪不了別人了。”
  懷孕鳳凰,那就是鄔君,凝淵轉著納戒,眉頭皺如深淵。
  “這次有經驗了,以後說不定會越抓越多。”
  說完見凝淵看著桌角不說話,以為他在琢磨,就抓了把花生,轉過身繼續聽的津津有味。
  他轉身後,凝淵抬眼看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手中的杯子碎成尖利的碎片,扎破掌心,沁出血來。
  墨子弦不想看他失落,手捏著花生想了一圈,提議道:“你要是實在想去,那咱們去問問皇朝學院那個人?”
  阿嫫和桑榆出來許久都沒救出鄔君姐,想來是事情不易。
  “這應該就跟各路妖怪想吃唐僧肉是一個道理,如果真的一片肉就修為大增,很難不心動。”
  墨子弦以為他是因為沒有門路不高興,未多想,跟他解釋道:“你看,拍賣大會是在縹緲城舉行,皇朝學院就在縹緲城,多少也算是主辦方了,入場門票應該會多些。”
  想到沒有底線只看美貌的合歡宗,又歎氣:“怕不是跑到合歡宗了吧!合歡宗和皇朝學院比,選合歡宗好像也正常。”
  周圍的人露出向往的表情:“怎麽就抓了一隻鳳凰,若是多幾隻,說不定我們也能吃上鳳凰肉。”
  有個握劍的女修士不忍:“宰殺懷孕的鳳凰,是否太過殘忍了。”
  學院看起來不正規,招生的這人看起來慫的不行,對仙盟的人怎麽和老鼠見到貓一樣,要不然有目的,墨子弦真想拉著凝淵跑路。
  袁度絲毫不覺得丟人,讓他們坐下喝茶,從懷中掏出記錄名冊:“你們一個有靈根,一個沒靈根是吧?”
  抬頭問墨子弦:“你的是什麽靈根?”
  墨子弦:“五靈根。”
  袁度點點頭,也不覺得失望,能被他忽悠來的,除了五靈根,也不會有其他的了。
  “我們學院福利待遇是獨一份,明面上是隻招收有靈根的人,但是呢!咱們下有對策,一切都難不倒我-皇朝學院萬事行。”
  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重複了一遍:“皇朝學院萬事行,就是我袁度。”
  名頭挺響,凝淵把人打量了一番:“什麽對策?”
  袁度坐下來機智道:“皇朝學院可以帶下人,只要把他的名字填在你後面,寫為伺候隨從,那就解決了。.對了,你叫啥?”
  說著就要拿起筆寫入學通知書,下人兩個字一出,墨子弦覺得凝淵要炸,忙按住紙解釋:“不是,我是想讓我們一起學習術法,不是讓凝淵進去伺候我的。”
  袁度看了看著急的墨子弦,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凝淵:“這就是一個說法,進去後你不讓他伺候不就行了,至於上課,我們學院沒說隨從不能上課,誰想去誰去,你可以帶他一起去。”
  聽起來是不錯,墨子弦收回手,只是隨從太過難聽,凝淵這個大少爺一定不願意,坐下後添了下唇,想著怎麽勸他接受。
  搓手道:“那個,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肯定不是下人,咱委屈下行不?”
  說著把手搭在凝淵的胳膊上,無聲示弱,凝淵用玉笛把他的手挑開,看像袁度:“我要是進了皇朝學院,能進兩個月後的拍賣大會嗎?”
  袁度埋頭寫墨子弦的信息,抬起頭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對別人有點難,但是對我來說小意思。”
  只剩下隨從一欄,抬頭問:“你去不去?你這人不如墨子弦痛快,事情辦成了就行,不要在乎這些形式。”
  墨子弦心提了起來,哄著:“哥,大哥,祖宗,一起吧?你不選這個,那咱們就去合歡宗。”
  無論是皇朝學院,還是合歡宗,都不是一個好去處,墨子弦雖說是個五靈根,卻也有更好的去處,現在的凝淵,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累贅。
  凝淵這兩日就看著他折騰,想著法的要帶著他一起,就像一個不舍離家的孩子。
  歎了口氣:“你為什麽非要帶我一起?”
  墨子弦心裡喊,當然是老子瞎了眼喜歡你,稀罕你啊!
  袁度在一旁八卦的看著,墨子弦還是要臉的,隻嘟囔著:“你必須選一個,你選合歡宗,我和你一起去合歡宗,你選皇朝學院,我和你一起去皇朝學院,直到我學會束發為止。”
  凝淵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譏諷。
  “寫吧!”哪怕沒有墨子弦的話,他也會如此選擇,名字落在墨子弦的隨從處,凝淵心中並無屈辱感,轉頭看向窗外的漆黑一片,仿佛看到了懸崖萬丈,不知道為何,有種一切剛剛開始的預感。
  袁度寫上兩人信息,等兩人接過筆,寫了自己的名字,才樂呵呵的補充:“那今日起,你們就是皇朝學院的學生了,千萬別想著其他山頭了,若不然我把這個拿出來,你們就要被人看不起,變成人人喊打的叛徒了。”
  其他仙門不要凝淵,墨子弦不考慮去,只是袁度這副樣子,讓他對皇朝學院實在沒信心,微微歪向凝淵那邊:“我怎麽覺得,像是掉到了坑裡。”
  皇朝學院的名望不值一提,凝淵了解不多,但看著偷摸招生的處事,內裡也能窺見幾分。
  用手把快湊到自己肩上的腦袋推了推:“對你來說或許不是,再過三年,說不定你就要和他一起,來撒潑招生了。”
  這話一落,凝淵和墨子弦同時想到他撒潑打滾的畫面,不由的都打了個冷戰,可怕,太過可怕。
  墨子弦解決了心頭難事,忍不住的笑出小酒窩,盯著凝淵嘿嘿的笑,略顯猥瑣。
  凝淵警惕道:“你又打的什麽壞主意?真的打算把我當隨從,支使我?”
  墨子弦舉手保證:“怎麽會呢,絕對不會,我對你好還來不及呢!”
  說著就站起來給他狗腿的按肩膀。
  不知何時習慣了他的接觸,五指搭在自己的肩膀,凝淵也未躲閃,只是那雙手極不老實,從肩頭到肩尾,又捏又摸,時不時的戳一下。
  直接把凝淵氣笑了,笛子打在他手背:“不會按就別按。”
  墨子弦訕訕收回手,似是而非道:“我以後多學學,以後日子長著呢,不著急。”
  兩人都在皇朝學院,日日相處,他就不信拿不下他,搓了搓指尖,對凝淵寬闊的肩膀超級滿意,以後有機會看看胸膛。
  各自回到房間,凝淵負手站在窗前,等到夜半,一片梧桐樹葉飄落在眼前,凝淵抬手接過,上面只有三個字:縹緲城。
  手掌拂過,梧桐樹葉變成縷縷金光消散。
  抄起桌上的玉笛,手挨到房門時,停頓了下又收了回來,看向身旁的牆面,隔壁住著墨子弦。
  墨子弦白日所言,凝淵冷靜後,不至於遷怒與他,只是心裡卻明白,無論是他對墨子弦的另眼相待,還是墨子弦對他的依賴,兩人終究不是一路人,就如那人類所言:非我族類。
  跨步走到隔壁,就見墨子弦孩子氣的拍著書,叫著書仙出來。
  最後像是失望了,倒在床上用書蓋著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過了會,又坐起來樂呵,閉眼打坐,像是要引氣入體。
  凝淵上前坐在床沿,神識進入到墨子弦靈海,防止他出岔子,雖然,他不覺得一個引氣入體能出什麽岔子,但是對於這麽笨的墨子弦.很難說。
  墨子弦引著內氣在身體內熟練的遊走,原本還想著借引起入體和凝淵玩一玩,誰知道怎麽叫他都不來。
  凝淵一個穴位一個穴位的教,墨子弦又不是二傻子,早知道如何做了,只是現在沒有師父教導下一步,他早幾日引起入體,晚幾日引起入體,都沒什麽差別。
  自己裝笨和凝淵培養培養感情,多好的事情。
  不過凝淵沒有靈根,自己就算真的引氣入體了,他應當也發現不了,不過為了真實,還是再過幾天,最起碼也要想個辦法抱一抱再說。
  內氣遊走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落在丹田,凝淵睜開眼,氣到失笑,這墨子弦是騙著他玩呢?
  站起身拂袖而去,連聲道別都沒。
  次日,陽光明媚灑在床邊,墨子弦翻了個身起床,兩人的的去處搞定了,等這仙盟招新結束,就和袁度一起去縹緲城。
  今日無事,等下拉著凝淵去城外五十裡桃園逛逛,製造一切獨處機會。
  如往常一般,披散著頭髮,大大咧咧的推開了凝淵的房門:“太陽照屁股了。”
  床上空蕩蕩無一人,被子被折疊的整齊,像是一夜無人睡過,墨子弦站在房中叫著:“凝淵,凝淵,凝淵。”
  日升日落,墨子弦在他房中等了一日,剛到縹緲城的凝淵無奈扶額。
  墨子弦沉著臉坐在他床上,像是要等到天荒地老,無奈用系統的身份說:“凝淵走了。”
  墨子弦恨恨道:“我知道。”
  凝淵:“那你等什麽?”
  墨子弦:“我還沒消氣。”
  艸,氣運男朋友丟下他跑路,連句話都沒留,墨子弦都快要氣炸了。
  凝淵:“氣你的氣運沒了?之前沾染了不少,足夠你這段時間用。”
  墨子弦:“不完全是因為氣運,你是個系統,你不懂。”
  凝淵:.
  窗外月亮升起,墨子弦揉了揉坐麻的雙腿,找了快白布,給自己扎了個高馬尾。
  在縹緲城樹林的凝淵停住腳再次扶額:“他不是教過你很多次了嗎?真的不會束發?”
  凝淵不在眼前,墨子弦露出霸道性子:“會,我不樂意自己束發,第一次是凝淵給我束發的,以後他就要全包了。”
  凝淵:“呵呵,那你等著。”
  墨子弦往銅鏡裡面看了下自己的新髮型,白色發帶異常明顯,心情高興了不少:“家中有喪事,才會用白色發帶,系統,你說我若是日後天天用,會不會把便宜爹墨封咒死。”
  感受到離至的氣息,凝淵跟墨子弦說了個會,化為鳳凰,縮了身形。
  風起雲蕩 吹散了朵朵彩雲,碧霞宗的攤位後,兩個弟子打算收攤,其中一個看向不遠處的樹後,說道:“這個人好生奇怪,在那樹後面看我們這邊兩天了,一會勾頭瞧一眼,一會勾頭瞧一眼。”
    另外一個看了一眼,也說:“我也發現了,我衝她招招手,她就嚇的縮回去,像我是洪水猛獸一樣。”
  “收拾好了嗎?”後面的鳶羽傘中,彎腰出來一人,白衣勝雪,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兩個弟子忙道:“收拾好了,這就可以走了。”
  秀宣在樹後等了兩日,終於見到一個像是管事的人出來,猶豫了一會,小步跑了出來,直奔碧霞宗的案桌前。
  緊張的攪著帕子:“那個,你們是碧霞宗嗎?”
  拿著幡的弟子指了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終於舍得出來了?看,我們就是碧霞宗的人,不過今天的招新已經結束了,需要你明日再來了。”
  秀宣說了聲謝謝,看向兩個弟子身後的人,心裡打鼓問:“那,你是碧霞宗的什麽人?”
  這話問的突兀,笑著的弟子斂了笑,想著怕又是一個貪慕師兄容顏之人:“這是我們掌門弟子-清溪師兄,若你是參加招新的,還煩請明日再來。”
  冷了語氣,趕人的意思明顯,三個人作勢要走,秀宣心裡一慌,越過兩個弟子走過去:“我,我有事。”
  “凝大哥說,我的靈根有些不同。”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不懂靈根會如何異常,不就那幾樣,判定資質天賦如何。
  清溪手持青劍,垂眼看忐忑的秀宣,冷聲道:“如何不同?”
  秀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忙低下,紅了臉不好意思道:“就是凝大哥說我是天靈根,但是我不知道真假,所以.”
  話還沒說完,三個人就變了神色,清溪一把把她拽到身後的鳶羽傘帳幕中。
  秀宣驚慌:“啊,你”
  留下兩個下巴快掉在地上的人:“從慶,我剛才沒聽錯吧?那小姑娘說自己是什麽?天.”
  從慶忙說:“閉嘴,隔牆有耳。”
  說話的人叫時倉,捂著嘴巴,見沒人注意,才靠近從慶小聲說:“不會是真的吧?可是我們碧霞宗名聲不顯,就算是,也應該被搶走了,輪不到我們啊!”
  說著又靠近了些:“我都打聽了,這次招新雖然才兩天,但是單靈根有多少,各大宗門都一清二楚了,想著法的截人呢!可是你看著星辰城來的人不少,但是天靈根的人,一個都沒有。”
  懷疑道:“怕不是說謊話,想和清溪師兄多說兩句話?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兩人站在外面放風,嘀嘀咕咕討論個不停。
  片刻後,清溪帶著秀宣走出來,依舊是清冷模樣,單手背在身後道:“我帶著她先回去了,後面幾日的招新,你們操持,若是有人問起,你們隨便扯個謊,實在不行,就說我師父病危。”
  說完帶著秀宣轉身離去,城中人太多,各個都是老狐狸,還是到城外再禦劍飛行。
  這意思不言而喻,從慶和時倉激動的握著彼此的雙手:“你,你,她,她,她是.”
  凝淵跟著離至分到了城內的一處宅院,剛落地,胳膊粗的棍子就落到背上,步伐矯健的老人怒氣衝衝:“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不準躲。”
  離至想伸手攔又不敢伸手攔,急的團團轉:“阿嫫別打了。”
  見阿嫫氣的很,凝淵不敢躲,站在原地挨著棍子,疼的眉頭直皺:“阿嫫你這麽大年紀,不要氣性這麽大。”
  阿嫫累的氣喘籲籲,拄著棍子:“再過五百年,我也打的動你,讓你回山你為何不回?”
  說到此事,凝淵顧不上疼,正色問:“鄔君怎麽會被人類抓了?現在如何了?”
  此事凶險難料,阿嫫不想讓凝淵牽扯其中,依舊不死心:“你回山去。”
  凝淵無奈歎氣,看著阿嫫溫和卻堅定道:“阿嫫,你應當知道的,現如今,我不會回山去,我是少帝,五十年後是鳳帝,我有責任護著你們。”
  月光如水,凝淵傲立在院中,阿嫫欣慰中夾雜著擔心。
  桑榆扶著自己的老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歎氣後笑著勸道:“少帝說的對,若是他知道了甩手不管,怕是你更是要生氣了。”
  阿嫫想想是這個理,要是凝淵不顧族人生死,她和桑榆就真是愧對鳳帝,沒有把凝淵教好。
  沒好氣道:“留下可以,但是不可輕舉妄動。”
  四人坐下,凝淵給阿嫫和桑榆倒了茶,著急問:“阿嫫和桑榆說說,鄔君現如今如何了?怎會被人抓住?”
  桑榆面色凝重:“那一日在亦初山,鄔君突然收到荀北傳回的梧桐樹葉,說是遇到了奇妙之事,想讓她見一見,喚她出去。”
  “我和阿嫫查過樹葉上有荀北的鳳凰烙印,就未多想,放她出了山,誰料幾日下來遲遲未歸,發出的消息石沉大海,我們憂心不下,這才出山尋她,誰知她竟然被人抓了。”
  凝淵:“鄔君現在被關在何處?荀北呢?”
  桑榆:“荀北不知,感受不到他的生死,鄔君被關在天機閣,但裡面布滿了殺陣,我和阿嫫剛開始大意,硬闖過一次,險些喪了命。”
  “天機閣一直在宣揚拍賣大會,肯定說到時會有鳳凰和鳳凰蛋,所以我們等候再次,想著那日人多些,應該會容易救出她。”
  心裡的擔憂不知如何去說,不止擔心鄔君,更多的是憂心凝淵,他不容閃失,但就如他剛才勸慰阿嫫一般,他留下,他們會恐慌,他不顧同族回山去,他們又會覺得失望。
  離至氣的胸膛震動,一掌拍在石桌:“我們從沒害過人類,他們為何要抓我們,還成立什麽尋鳳門,欺鳳太甚。”
  事情比凝淵想的嚴重,那天機閣居然能讓阿嫫和桑榆險些喪了命,後怕的同時不由的更加重視起來。
  “尋鳳門是怎麽回事?”凝淵在山上看的書,都是經過阿嫫和桑榆查看過,有這些內容的,全都剔除了去。
  昨日在酒樓聽凌雲宗的人說過一句尋鳳門,怕引起懷疑,就未細問。
  事到如今,桑榆不再瞞他:“當年你破殼出生時,天道為你賜下福佑,我們鳳凰一族翱翔天際,被人類看到,自那時起,仙盟,世家,一同組了個尋鳳門,傳什麽只要喝我們的血,吃我們的肉,就能修為猛進。”
  “我們這些年在凡間行走,異常小心謹慎,誰知他們竟有如此大的能耐,荀北現在也聯系不到,不知是否也被他們抓了,要是被抓,應當會一起宣揚出來才是。”
  凝淵玉笛入手,泛著冷意:“荀北十有八九是被抓了,離至你回山一趟,告誡所有的鳳凰們,從現在起,無論得到什麽消息,收到什麽內容的梧桐樹葉,所有的鳳凰都不準出亦初山。”
  其他人心中一震,害怕道:“你是說,他們還會引誘其他鳳凰出山?”
  眼前像是看不見的黑霧,凝淵目光沉重:“有這個可能,鄔君身懷有孕,荀北若是遇到了危險,哪怕是死,也不會讓鄔君出山。”
  “那片喚她出來的梧桐樹葉,有可能不是荀北傳回去的。”
  離至立馬反駁:“這不可能,桑榆說上面有屬於他的鳳凰烙印,這個是哪怕死也無法剝奪的,怎麽能做的了假。”
  凝淵指尖泛白,嗓音低沉道:“或許,人類有這個法子。”
  龍傲天那本書中,上面寫著墨子弦最後剝奪了他的鳳帝烙印。
  桑榆嘴唇跳動,蒼老的眼中有絲驚恐:“若是如此,那可就遭了,日後我們將無法再分辨那哪片梧桐樹葉是真的。”
  阿嫫也是心驚肉跳,催促離至:“你快回山,告訴他們無論收到什麽消息都不要出山,等我們回去。”
  離至腳步匆匆的離開,凝淵放松了語氣安慰阿嫫和桑榆:“這件事不急,後面再慢慢查,現如今先救出鄔君再說。”
  “鳳凰戰力不是普通人能比,鄔君和荀北不是傻到生死關頭還隱藏實力的鳳凰,只能說是一開始就入了人類的圈套,要是我所料不差,這次的拍賣大會,應該也是他們為我們準備的圈套。”
  阿嫫猛的站起來,拽著凝淵就想把他推走:“既然明知是圈套,那我們就不能傻傻的往裡鑽,我和桑榆年紀大了,活夠了,你不行,我們哪怕整個亦初山的鳳凰死光了,你也要活著。”
  凝淵按住她蒼老的手:“阿嫫,我知道你怕我出事,但是我是少帝,是未來的鳳帝。”
  “這件事透著詭異,外面都說是天瀾皇朝抓了鳳凰,但是在三方勢力中,他們是最弱的一方,而且沒有加入尋鳳門,怎會那麽巧就抓了鄔君,就算是他們僥幸抓了鄔君,按照仙盟和世家的作風,也會出手爭搶,這次卻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此事不對勁。”
  “我現在是皇朝學院的新生,說不定能尋到機會光明正大的進去拍賣大會,這樣風險就小很多。”
  凝淵嗓音低沉輕柔,拉著阿嫫的手,一句句安撫她不安的心,直到見她平靜下來。
  今晚的夜色暗淡無光,零星幾顆星星掛在天上,院中寂靜無聲,許久後,桑榆摟著阿嫫瘦了一圈的肩膀,勸道:“少帝長大了,我們要學會放手才對。”
  阿嫫眼角有些溼潤,拍了拍凝淵的手,牽強的笑笑:“阿嫫老了,不管了,少帝一切小心。”
  凝淵用手指擦拭掉她眼角的淚,舉手保證道:“等救出鄔君和荀北,我就和你們一起回山,等到五十年後,涅槃過後再出來,行不行阿嫫?”
  聲線繾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阿嫫撲哧一聲笑出來:“行。”
  等到凝淵離去,院中只剩桑榆時,阿嫫才捂著胸口,落下淚來:“桑榆,我心裡揪的難受啊!”
  她是如此,桑榆又何嘗不是呢!
  阿嫫眼淚模糊,回憶道:“當年鳳帝也是和凝淵一般,天天鬧著要出去,我們就圈著他,說等到了涅槃後,就再也不會禁著他了,誰知他涅槃出來,猶如換了個人,再也不提要出山,站在出山結界的鳳凰背上,一坐就是一日。”
  “日升日落,日日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直到那一日,他說他出去一趟,就再也沒回來,屬於他的梧桐樹一夜枯萎,隻留下梧桐樹葉拚湊在空中的一句話:若還有下一任鳳帝,涅槃前不準出山,若無下一任鳳帝,毀了出山口鳳凰山脈,鳳凰全族從此後,不準出山。”
  說著,手握成拳,捶了下胸口:“我這心裡直發慌,總怕出了什麽事。”
  桑榆嘴巴張合了幾次,最終又無力的閉上,他心裡也慌。
  趁著夜色,凝淵身形矯捷,跳上屋簷,把整個縹緲城的布局大致摸了一遍。
  天機閣無頂,凝淵飛在上空,能看到裡面的布局,以及絲絲縷縷的鳳凰氣息,像是引誘著人闖入。
  因為阿嫫和桑榆的話,他小心靠近,還未到跟前,就察覺到殺陣升起,猶如一張巨網,等著他自投羅網。
  穩妥起見,按耐住心思,想等到拍賣會那日再說。
  天色將明時,分出一縷神識去看墨子弦那邊,見他已經穿戴好,手中提了把劍,氣勢洶洶出了門。
  躺在樹上眯著眼,沐浴清晨第一縷陽光,鳳凰精魄在墨子弦靈海,問:“你去哪裡?”
  墨子弦關上門退了房:“縹緲城,凝淵答應了去皇朝學院,後面肯定會去縹緲城。”
  他手中的劍鞘花裡胡哨,凝淵很是嫌棄:“哪裡來的劍?”
  墨子弦抱著劍往馬市街走去:“前兩日買的。”
  原本想著凝淵沒有靈根,送把武器給他防身,大出血花了一百兩,現在就是後悔,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他跑路,自己絕不會買這麽貴的劍,又變成一窮二白的窮光蛋了,買馬估計都不夠了。
  走到馬市,高頭大馬墨子弦沒敢問,問了一些瘦弱的馬匹,最便宜的也要五十兩。
  墨子弦拿出自己所有的銀子,數了數只剩三十六兩,湊到賣馬的人身旁,笑著還價道:“能便宜些嗎?我是誠心想買,大家交個朋友,我下次需要馬,肯定再來找你買。”
  賣馬人也不是傻的,不是城中人,買馬肯定就是要離開星辰城,說下次來,十成十的忽悠人。
  不過看那馬實在瘦弱,便宜幾兩也可:“你要便宜多少?”
  墨子弦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兩如何?”
  留下六兩銀子買乾糧路上吃。
  賣馬的人瞬間黑了臉:“走走走,你逗我玩呢!這街上我就沒見過三十兩的馬。”
  說著就推了把墨子弦,讓他快點離開。
  墨子弦不死心的加價:“三十三兩行嗎?”
  “那三十六兩,大家交個朋友啊!”
  賣馬的人看都不看他:“快走,別影響我生意。”
  墨子弦被嫌棄了一條街,最後沒辦法的盯上了一旁的騾子,這該死的緣分。
  凝淵躺在樹上閉著眼,臉色說不上好,他有些不想看墨子弦受委屈的樣子。
  五彩鳥(凝淵):“把這花裡胡哨的劍賣了,加上你現在的錢,去買一匹馬。”
  墨子弦抱著劍:“不賣,這鮮豔的劍鞘不好找,劍柄的顏色是和劍鞘配套的,也不能賣。”
  那劍鞘雖然顏色多彩,但色彩搭配實在是慘不忍睹,凝淵連帶著嫌棄上了墨子弦的品味:“你覺得這劍好看?”
  墨子弦垂眸看了眼懷裡的劍:“還行,可能看順眼了,凝淵喜歡色彩亮麗的東西,這把劍他應該會喜歡。”
  仿佛一道悶雷砸中心臟,凝淵心裡窒息了一瞬,隨後是酸脹遍布開來。
  像是遮住眼眸的烏雲移開,睜開眼,裡面有了破碎的星光,遇見天上的豔陽,光彩不輸分毫。
  墨子弦站在街口,無奈的走向看中的騾子。
  問好價,三十二兩,剛把錢掏出來,就聽五彩鳥說:“城外樹下有包銀子,我幫你放在乾坤袋了,去買馬。”
  墨子弦震驚臉:.“你這次這麽中用?”
  忙打開乾坤袋,裡面除了一包銀子,還有一包金子,咽了咽口水,對系統刮目相看,之前還以為是銀槍蠟像頭,中看不中用。
  什麽騾子,再也入不了他的眼,買了街上最好的一匹馬。
  “系統,凝淵說我這是上等的乾坤袋,我要是買了飯菜,能保持溫熱嗎?”
  五彩鳥:“能。”
  得到肯定答覆,墨子弦牽著馬,雄鄒鄒氣昂昂的走過長街,把喜歡吃的東西包了個圓,全都塞到了乾坤袋,豪橫無比。
  五彩鳥:“用黃金去圖室買一隻指路鳥,省的迷路。”
  墨子弦大寫的震驚,掉轉馬頭去找圖室:“系統,你今天超級給力。”
  把他安排妥當,凝淵再次閉上了眼:“有事喚我。”
  無邊的黑夜,皇朝宮殿內燈火通明,凝淵一身黑衣躍上屋簷,蹲下`身掀開一片瓦,微微俯身向下看。
  雕欄玉砌,紫柱金梁,酒池肉林中極致奢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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