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森林:十五个飙泪经典青春言情故事

【青春经典:《花火》杂志人气短篇小说集】 【精选15个飙泪经典小说直击心脏】 他说,我想写的是这样的文字 在漆黑的森林让你看到一束光,微弱便好 在寂静的夜里让你想起一个人,轻叹便好

第八篇:遗失的麦田消失在九月之外
【被诅咒的戒指】
麦田用一根粗壮的麻绳将我们家那台老式彩电捆成了一个大粽子,然后拍拍手长舒一口气,望着蜷缩在墙角的我说:“好了阿彩,现在你可以安心的睡了!”
昏黄的灯光下,他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反着光,眼中充满了怜爱。此时木格窗外忽然打一个霹雷,喀嚓一声,几乎照亮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尖叫一声扑倒在床上,顺势将脑袋拱进被子里面。
我说:“周麦田,你快来看看我床底下有个什么东西,你快来呀你!”
八秒钟后我听见周麦田的声音从我屁股下方瓮声瓮气的传过来,他说:“三双鞋子,一条毛巾还有一枚金戒指……”
我呼啦一下从床上蹦下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戒指,果然是妈妈那枚,这下我可放心了。
两小时前,爸爸和妈妈大吵一架,原因就是因为这枚戒指找不到了。妈妈走的时候还发誓说如果爸爸找不到戒指,自己就会躲在姥姥家不回来了。现在看来,肯定是妈妈帮我盖被子或者收拾床铺的时候不经意滑落在我的房间里的。明明是带在自己手上弄丢的,然而她却莫名其妙的责怪爸爸,爸爸笑一笑说:“小彩啊,长大了你就明白了,女人都这个样子。”
我说:“爸,你不要去找她好不好,这件事情不怪你。”
“那样的话你不就成了没妈的孩子,这怎么行?”爸爸冲我眨一下眼睛,做出一副可爱扮相,他说:“小彩,我得去把你妈妈追回来。”
然后他就去了隔一条街的麦田家,把麦田找来跟我做伴。临走的时候他吩咐麦田说:“麦田啊,你现在都十二了,是个大孩子,所以叔叔走后你要照顾好妹妹。”
麦田重重的点头,待爸爸出门以后便从衣服里掏出一盒录像带来,“阿彩,外面就要下雨,不如咱们想看会录像,叔叔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天我们看了一部名叫《贞子》的日本电影。事后我凄惨的叫嚣着,我说:“麦田,你快点把那个电视机用绳子绑起来,我再也不要看你拿来的录像。”
后来,我拿着那枚戒指暗自高兴了很久,我想,丁彩诗再也不会成为没妈的孩子。但是等到平静下来以后,我突然又想起录像里的情形,觉着在屋子里的某个黑暗角落里有一双血淋淋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后背透心凉。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爸爸却始终没有回来的意思。我听见雨水已经在水泥铺就的院子里积了很深,漂浮在水上的塑料盆以及铁皮桶撞在葡萄架的木桩子上,发出怪模怪样的声音。
我把周麦田紧紧搂住,因为太过用力,他的脖子上被我掐出了一圈指甲印。
然而那天晚上爸爸始终没有回家,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是在早新闻上知道昨晚泅山大桥被大水冲垮的消息的,电视画面中还出现了妈妈站在已经变小的雨水中掩面而泣的画面。我脑海中的世界仿佛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夺门而出,背后传来周麦田焦急的呼唤。我知道,泅山大桥是去姥姥家的必经之路!
爸爸的葬礼上,我将那枚金戒指狠狠的扔在妈妈的脸上,“给你的金戒指,你还我爸爸,你还我爸爸。”妈妈静静的跪在地上,一脸木讷的表情,三天的时间他已经流干了所有泪水。周麦田站在我的左手边,默默的帮我把松掉的黑纱绑紧,然后轻轻扯一下我的上衣。他说:“丁彩诗,叔叔不在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因为我们会死很久】
八月,那条横在我们家和麦田家的马路两旁的夹竹桃都开了,红白两种颜色挤满低矮墙头。我搬一只小马扎坐在对面的核桃树下面看街坊大爷下围棋,对妈妈焦急的唤我吃饭的声音装作听不见。我想,丁彩诗一辈子都会恨这个害死爸爸的女人。
此时麦田就来了,穿一件好像永远比身体大一号的白色衬衣,阳光下笑的那么傻。他说:“阿彩,阿姨叫你吃饭了,你没听见么?连我都闻见八宝饭的味道了呢。”
麦田爱吃我家的八宝饭,这点我很清楚。于是我气呼呼的说:“周麦田,你想吃的话自己去吃好了,反正我现在又不饿!”
麦田掰正我的肩膀,“阿彩,你成天这样像只刺猬般活着就不累吗?阿姨也不是故意想害死你爸的呀,她毕竟是你妈妈,世界上你再没有比她更亲的人。你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开心一点?”
我撅起嘴巴刻意刁难,我说:“周麦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人活着的时候要开心点啊?”
他一瞬间没了主意,低头看了一会围棋,复又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们都会死很久。”
活着的时候要开心点,因为我们会死很久!
多么有意思的狗屁说词,我不免笑一下,“那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周麦田很无奈的摇摇头,“阿彩,看你的眉毛就能看出来,眉间距窄,倒竖,易怒,成天一副苦相。”
我哇的一声哭出声音来:“周麦田,我的爸爸都被大水冲走了,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妈妈听见我的哭声穿一件碎花围裙从院子里面冲出来,口中叫着:“不许欺负我们家阿彩!”手里的扫帚就落在麦田的脑袋上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女人自从丈夫死后就变成了一只强悍的母老虎,时刻提防着有人欺负自己的女儿。
麦田惨叫一声后抱头鼠窜,我看见浓烈的阳光把他的影子缩成一个点,一溜烟的消失在马路的尽头。然后妈妈牵起我的手,命令般的说:“阿彩,跟我回家!”
在周麦田不厌其烦的调解下,我和妈妈之间的关系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到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再次唤她妈妈。那天妈妈很高兴,做了八宝饭请麦田吃。她说:“麦田啊,多亏了你说服这个死丫头,要不然就她那脾气,一下子钻进旮旯里什么时候能转过弯来呀?”
学校离我们家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好在周麦田不喜欢吃学校里的饭菜,每天中午来回骑半个小时的自行车回家带饭,而每次妈妈都会做好的饭让他帮我带回来。他会依在我们教室的后门上,笃笃笃敲几下,丁彩诗吃饭了。
此时的林青筑便从门外闯了进来,穿一身干净的宝蓝色运动装,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他侧低的头看看我,然后再看看周麦田,继而问我道:“丁彩诗,他是你男朋友么?”
我旋即涨了个红脸,连忙解释,不不不,他怎么会是我男朋友。
周麦田复杂的表情里有转瞬即逝的失落,“阿彩,你妈妈给你带了红烧肉,凉了就会起腻。”说着便把一个塑料饭盒放在我的手心,我感觉到那饭盒还是热的,这么远的距离,天气又这么冷,也真难为他能把一顿热饭送到我的面前。
我低头吃饭,看见往前两排得距离,林青筑正在看一本漫画书,面带笑容。从我的方向看过去,他鼻子的曲线如此挺拔,阳光中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的绒毛。我这样想着,红烧肉掉在衣服上,染了好大一块油腻。
下午,周麦田依然跨在自行车上在我们教室楼下按铃铛,我收拾起书包正欲离开,林青筑却把我堵住,很霸道的将一张纸条塞在我的右手。然后,他倒退着蹦跳着一步一步看着我离去,我看见他的笑,时间仿佛一下子定格。
周麦田焦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阿彩,你还磨蹭什么呢?”
我把纸条小心翼翼的叠成三角形状,放在铅笔盒里镜子的下面,我想,那样的话,每当我照镜子就会感觉到幸福了,因为林青筑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着:丁彩诗,我喜欢你。我这样想着竟然不知不觉笑出了声音,你说,我到底是一天照几遍镜子好呢,是一遍,两遍,还是三遍四遍五六遍。
周麦田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楼上来,指着我衣服上的油渍质问道:“丁彩诗,你怎么会把衣服搞成这样。”
我依旧看着他傻傻的笑,“丁彩诗,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他一面打趣我说,一面帮我把身后的门锁上。
周麦田把毛茸茸的耳罩套在我的耳朵上,然后用那辆除了铃铛不响什么都响的自行车载着我一路狂奔。第一片雪花落在我的鼻子上,忽悠不见。
车子到家的时候,周麦田的身上已经落了浅浅的一层雪,而我因为坐在他的后面,所以身上几乎看不见雪花的影子。我看见他的脸颊还有鼻头被风吹的泛起潮红,如同学校门口发传单的那个小丑。他说:“阿彩,你家到了。我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生?”
他说这些话,身后的路灯突然亮起来,左面杂货店老板养在阁楼里的鸽子受了惊,发出咕咕的声音。
我说:“周麦田,这是个秘密。”然后转身进了院子,自行车在我的身后发出没有规则的声响,越驶越远。
【书包里的保温被】
只一夜的时间操场上便铺了厚厚的一层雪,林青筑把毛线手套挂在脖子上,团一只拳头般大小的雪团轻轻的砸在我的脸上,然后我的雪团便狂风骤雨般砸回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终于招架不住,扑通一下坐在雪地里求饶。他笑笑的走过来,一把把我拉起,霸道的抓住我的双手塞进自己的上衣里面。噢天,原来王子一般的林青筑在冬天也要穿那么厚重的衣裳。我感觉到他的体温,感觉到他嘴角呼出的气息,甚至还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粗线毛衣上的图案纹路。
周麦田在操场的另一端喊我的名字,“丁彩诗,你还吃饭不吃?”
我方才想起只顾着玩竟然忘记周麦田每天给我送饭的事情,于是慌忙把手从林青筑的衣服里抽出来。
周麦田的脑袋腾腾冒着热气,从书包里拿出饭盒递到我的面前,我看见他的书包里竟然装着一个专门用来包饭盒的小被子。我望着他,他却再也不敢看我的眼睛。只匆匆的跨上自行车离去,没骑多远却又折回到我的面前,低头看着地面上凌乱不堪的雪水说:“丁彩诗,那小子一点都不好,打雪仗的时候都不知道让着你。”
可恶的周麦田,原来他早就看到我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动声色的偷看别人的事情?我怨恨的看着他和他的那辆破烂自行车嘎悠嘎悠的骑出我的视线,突然在视线的尽头一下子跌倒,心突然咯噔一下。周麦田摔下车来,却不急着爬起,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像极了妈妈剁饺子馅时放在地上的木桩。
别不是给摔傻了吧?
我抱着温热的饭盒,拼命的向周麦田跑去。一向大男子主义的周麦田竟然哭了,眼睛使劲盯着天,泪水却不争气的流下来。我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他说:“嘿嘿,丁彩诗,刚才摔的那下还真疼呢。”
林青筑远远的跑过来,看见周麦田的滑稽样子扑哧笑出声来。结果那天周麦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把林青筑打了个痛快。我跟在一边使劲拉扯他的衣服,甚至挠了他的脸,可是周麦田却像疯了一样不停手。最后他看着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林青筑说:“你有什么资格嘲笑老子?”
周麦田离开以后,林青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丁彩诗,我的肋骨断了!”
我看见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一直滴到雪地里面,于是手忙脚乱的跑到学校对面的小卖部报警。
一个月后,林青筑出院的当天,学校专门为开除周麦田的学籍召开大会。两家的家长都来了,我妈妈竟然也来了。
面对林家父母的厉声质问,周麦田始终坚持说只是因为林青筑嘲笑他才打人的,而关于我只字未提。他说:“你们想开除就赶紧开除我吧,还啰嗦什么?”临危不惧的样子,活生生一个地下党。
周麦田的爸爸在台下气的咬牙切齿,四下搜寻可以打到周麦田的东西,最后慌不择食,抓了一顶坐在他旁边的学生的棉帽嗖一下扔到台上去。
那天中午,我站在周麦田的教室外面,安静得看他收拾东西。他抖起那个硕大无比似乎可以装下我的整个快乐世界的黑色书包,把那条小棉被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把课本一股脑儿塞在里面,像不曾认识我一样,从我左侧挤出门去。
我就那样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在校门口的废品店卖掉了所有书本,又拿着得来的三块钱买了一包劣质香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他站在我的面前,背对着学校围墙颤巍巍的点起来,我听见他的咳嗽从胸膛深处传出来,一下子就呛出了眼泪。
我说:“周麦田……”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他苦笑一下,抬头看着我说:“阿彩,以后就坐公车回家吧,先坐139路在华联下车换乘15路,可千万不要错过站牌。”
眼泪一瞬间流下来,我抱着他的脖子拼命哭拼命哭,一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肯把他放开。
那天我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周麦田说他不放心,怕我会迷路,毕竟两年以来都是他骑车载我上下学的,所以非得亲眼看着我坐一次才算罢休。
我坐在公共汽车的最后一排,看见他在车窗外面竭尽全力的蹬着脚踏板,橙色的夕阳把他的蓝色羽绒服镀一道金边。15路车启动的时候,天渐渐黑下来,他就那样骑在车上,一直笑,一直笑,如同像要永远陪我走下去。车厢里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乘客,冰冷的扶手栏杆把道路两旁霓虹灯光隔成一段一段,从我脚下向后迅速退去。我使劲捂住嘴巴,哭的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那一晚,我远远看见对面周麦田家的灯光彻夜不熄,期间还传来麦田妈妈若有似无的哭声。
【核桃树下的仰望眼睛】
后来周麦田与我之间便渐渐少了联系,仿佛刻意躲着我一般。听妈妈说周伯伯也曾帮他联系过几家学校,可是周麦田死活都不愿意再次踏进学校的大门。他说上学这么斯文的事情,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做的。我坐车上学的路上,偶尔能看见麦田的影子,有时候看见他帮妈妈推着一三轮车豆浆沿街叫卖,有时候则看见他肩抗一条方形的木头匆匆赶回家里,但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坐在那棵核桃树下面望着天空发呆,无论春秋冬夏。妈妈说:“阿彩以后少去找麦田那孩子吧,他看了你们这些高高兴兴上学的同龄孩子心里会失落。”
高三那个一生中最冗长的暑假,空气中布满了炎热的等待味道。
也就是在那个夏天周麦田彻底的从街坊们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我的心突然无比失落,开始学着他的样子,站在树阴下看着天上飘走的云,目光呆滞。我开始怀念少年时和周麦田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日子,他的笑容永远阳光一样温暖干净,泛白的牛仔裤穿出了窟窿,膝盖是棕色的,微微散发着光亮从裤子里面探出头来,这样的幸福时光就那样在我们不经意间从他白色衬衣的袖口溜走了,再也不复回来。
而关于那个曾经让我心动的林青筑,我却早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
还是在那一年,我去了一个遥远的南方城市念大学,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从门前的那条巷子走出来的时候,曾经绝望的以为周麦田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面了。
大学的生活总是充实而有饱含变数,在这样的环境下,当然不乏优秀的男孩子向我示爱,而俊朗爽快的沈一辉是我最中意的一位。如此一来周麦田在我心中的样子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化,直到大三那年九月。妈妈的电话突然把睡午觉的我吵醒,她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惊喜:“阿彩,你知不知道麦田今天回来了?”我猛的从床上做起来,所有关于周麦田的记忆顷刻得以复苏,一瞬间睡意全无。
妈,这是真的吗?
看你这孩子,我骗你有什么意思,而且据说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新娘子我见了,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哦。我的心突然莫名的失落,探不明何种原由,也许只是因为长大所以伤怀。
妈妈说,阿彩,麦田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人家小时候没少照顾你,你至少也应该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帮忙打点一下。
周麦田结婚的那段时间,家乡正在搞“老城新建”,小区的周围一片凌乱不堪的模样,四处的房屋上都写着鲜红的“拆”字,惟有那棵核桃树,因为已过百年,所以四周立了粗壮的栅栏,连块皮都不许别人碰掉。
我和一辉手挽手在在核桃树下,看见马路尽头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贴着巨大的“喜”字朝我们驶来。周麦田从窗户里面伸出头来和我们打招呼,他说:“阿彩,我的新房离这远着呢,不来接你们怎么行。”
他的脸上已没有了少年时的激越与张狂,步下车来,抓起我们的手,各自塞一把喜糖,说:“现在吃一块,以后我等着你们还十块。”
虽然只有几秒中的时间,长在他手心的老茧却重重的硌疼了我的心。那么多年,周麦田一定吃了不少苦,才换来今日这貌似美满的荣归。
“来来来,快上车!”周麦田坐回驾驶位置,焦急的催促。
沈一辉面带笑意的拉着我的手说:“阿彩,到时候我们给他多少喜糖才算合适?”
第二天下午,沈一辉为了周麦田的婚礼累到几乎垮掉,脑袋一粘上枕头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妈妈心疼,拿着芭蕉扇坐在他旁边轻轻的摇。我搬了妈妈的竹子躺椅,第一次跟少年时的周麦田一样做了违法乱纪的孩子,翻过围栏,躺在核桃树下面美美的睡了一觉。
我梦见年幼时一个潮湿的下雨天,老房子外面电闪雷鸣,我躺在因为返潮而吱呀呀响的枣木床上,床下传来悉悉琐琐的声音。一个眉目明亮的男孩子,从床下探出头来,顶着一脑袋蜘蛛网,慢慢摊开右手掌心。
那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枚金灿灿的戒指,他说:“丁彩诗,长大以后,我也要买一模一样的戒指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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