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A市,晴。在收拾晾晒岺青书留下的遗物时,在他经常看的那本《史记》里岺等等找到了两封信,一封收信人是岺等等,她拿着那信在屋里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打开,最后找了打火机燃将它点燃,看它烧成灰烬,永远的不为人所知。另一封是给戚煜的,她几经辗转将信寄给了已经远在他国的戚煜手中。约半个月后,戚煜在午夜时分来了电话,他说信收到了,谢谢她。“信上写了什么?”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岺等等问了这个问题。“是一件旧事,我一直很执着,如今终于可以放手。”有片刻的沉默,岺等等觉得两人已经无话可说了,便欲挂断电话,却不料戚煜在那头又唤了她一声。“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也许可以找到陈伯衍。”午夜的城市,安静到了一种诡异,手机里传来的这样一句不太确定的话语,如瞬间擂响了震耳欲聋的齐鸣响声。“我是忽然想起来的,也不确定……”“发给我。”岺等等没有听戚煜说完,径直以三个果断的字打断了他的补述。然后,握着手机等到那条越洋简讯发来后,她当即打开电脑订购前往那个城市的机票,六个小时后,她坐上飞往英国的航班,因为临时急订,依旧是头等舱。按照戚煜给出的地址岺等等找到了伦敦将近郊区的一所小公寓外,她拖着行李,一身风尘,在尽量整理了衣衫和头发后鼓起勇气敲门,然后如同等待一场命运的宣判。然而,开门的不是那个熟悉的人,是一位满面皱纹的女士,她用略带些口音的英语问她找谁,而岺等等只能尴尬地表示抱歉,她应该是来错地方了。这个地址,是当年戚星在英国时曾住过的,那本买给陈伯衍的童话书,当年就是在这条街上的某一处。天阴了,起风了,伦敦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有的阳光蓝天迅速消失,岺等等原本试图拦到一辆出租车去机场,但却因为这场雨她不得不狼狈地拖着行李到一处花店外支起的棚檐下避雨。在她拍拭着身上的水渍时,听到背后门打开时门铃的响动,她用英语准备好抱歉打扰的话转身,但却不料在回身之际,嗄然止住。“岺老师,提醒过你要下雨了的,为什么从来不记住呢。”他似乎瘦了一些,没了西装革履,一件普通的白色体恤,磨白的水洗牛仔长裤,身上系着围裙更是有些过分的可爱,好像陌生到不认识,但又熟悉到让岺等等在瞬间忍不住酸了眼眶。“因为,我知道你会撑伞来接我呀。”“万一不来呢。”“那我就来找撑着伞的你,自己到伞下面去。”一把伞撑开,到底还是男子先走出一步,将那些雨水与风声挡在外,一如当初。大雨倾盆之中,两人四目交望,一切尽在不言中。兜兜转转,缘来你也在这里。缘来,是男神。【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