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度甜

他是学霸,是傲娇总裁,是暖男绅士,也是商业天才。她是纯纯初恋,是蠢萌搭档,是冷面女友,也是麻辣老师。欢脱甜萌的《花火》初恋总裁文。一个恋爱真人秀引发的浪漫小乌龙。看麻辣女老师如何智斗傲娇大总裁。

流尽了泪水的沉默
下午,爸爸由妈妈照料,岺等等去家里的花店照看生意,打开花店的门就发现门底有些许的信封,拆开后发现是自己的学生写的。他们在准备期末考试了,都很努力,也告诉岺等等要加油,希望新过后一开学能够马上见到她。
而另一份,则是校领导寄来的,校方在知道岺爸爸重病后表示了慰问,给她了许多鼓励言语,而在最后又附带了一份警方的调查结果复印件,是上次有人试图潜入她的办公室安装针孔摄像的调查结果,上面说明这是一种极为先进的技术,目前可查的仅是有某电子品牌公司曾发行过类似品牌的概念先行信息。
将那些信重新装好放到台子上,岺等等如往常一样打理花店的一切,只是外送花束这项业务不能再开展。
电视是在播放新闻,戚煜正式由代理律师发出公函,指出陈启锦所持有的股份现今他所持有的股份不相上下,要求董事会进行裁决公投以决定新一一任执行总裁之职。更重要的是,戚煜向司法机关申请了重新调查关于三十年前他戚星飞机事故原因,让许多人开始怀疑,难道当年巧合的意外失事,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一事件的爆出,成为时下最热闹的新闻,夹杂关豪门与商战的因素,比任何一部电视剧都更有看点。
戚煜接受采访,他坦然而淡定地面对镜头,他说他等了近三十年,一直在等一个真相大白的一天,等待一个命运公平的判定。
而那一边,陈启锦也大方的面对了媒体,他一头银发,依旧目光锐利,说他问心无愧,他现在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努力所得,他没有想到戚煜会如此的与自己反目,他感觉失望而心痛。
岺等等感觉头痛,她将电视换了频道,电视上在重播《缘来是男神》昨晚的播出版本,岺等等看到是自己打扫别墅的那一期,她拼命的工作着,一身的灰尘,而陈伯衍仅是录几个出现的镜头,似乎看起来和她一起协作,但实际并没有真正的去做那些工作。
“他自从那场意外之后,就没有再拿过一次超过三公斤的重物了。”有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傲慢和清高。
卫仪今天穿了一件大衣,宝蓝色的双面羊绒,极具垂感,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曲线设计,但是穿在它高挑的模特身材上有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时尚与性感,她斜斜地倚在花店门口,光洁的面部的线条与那些放在门侧的花交相辉映,有一种荼靡的文艺美感觉。
“你说什么?什么意外”岺等等也未起身,仅淡淡地反问。
卫仪取下黑色的真皮手套,随手抽了一支鲜红的玫瑰在指间把玩,也不由邀请就自己走进花店,四下打量着巡看。
“哥哥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的养母去世于一场车祸,当时他也在车上。他的后腰从那时候起就只是被两根深深钉在骨间的钢板支撑着,即使是最普通的动一动胳膊,抬一抬手腕,他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常人也许一生都不会体会的艰难。”
“他……从来没有提及过。”
卫仪笑了,她转过身来用那支鲜红的玫瑰指向岺等等,说:“他不是个会向人诉苦的人,连我都不会,更何况是你呢。不过,我我们一起长大,我知道他所有的过往秘密,我们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卫仪丢下那枝花到岺等等的脚下,随后朝前走了两步,她附下身说:“岺等等,我真后悔没有在一开始阻止他的那点好奇心,丢下一枚恶毒的种子,现在已经发芽长大,结果出了最毒的果,就是你。”
随后,卫仪转身,依旧如从前的任何时候一样,傲慢地大步离开,凛冽的冬风将她的大衣下摆掀起翻腾,露出下面纤细的红色高跟鞋如一道锋利的风景最终消失在风中。
两天后,岺等等收到了一份涵件由两位身着西装,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士双手奉上的邀请涵件,她将手上洗腕后的泡沫拭了拭,接过信封打开,看到了那个泛新航空的蓝色标志。
那是一份出席邀请涵,大意是尽管岺青书名下已没有任何股份,但他依旧是泛新的重要创始人之一,在他不便出行的情况下,就邀请作为子女的岺等等出席在香港召开的泛新董事局新任执行总裁选举公投,坐上泛新航空在面临改朝换代时候的投票桌。
这是岺等等第一次出远门,她从小生活在C市,然后上学在这里,毕业后工作,她无数次想过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天地,去走遍那些想去的地方,当然也想过要去见识一下繁华香港的模样,但她从来不会想到她是以如此的姿态前往。
泛新的一架豪华专机只为她一人而飞,专业人员与她随行,以保证她随时可以咨询了解到想要知道的一切问题,她却仅是一路兀自望着窗户外的云海出神。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气很不好,大风夹杂着大雨不停拍打飞机的窗户,桌上那杯放了一路未被动过的水杯顺着桌子一路滑开,在岑等等伸手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杯子倾翻,倒了她整手的水,冰冷冰冷的。而杯子落地厚厚的地毯上,也仅是翻转了几下后停下,并没有破碎。
在机舱外,迎接她的人是陈伯衍,他撑着黑色的伞,依旧一身西装笔挺,旁边立着那位曾见过的女秘书安娜。
“今天的天气真不好。”岺等等笑了笑,走下来主动先开了口。
“害怕吗?”陈伯衍将伞撑过她的头顶询问,也不知道是问刚才天气造成的落地颠簸,还是问她此时踏上这片土地面对的未知恐惧。
岺等等没有被安排到香港的酒店,当抵达那所乳白色的别墅庄园时,她似乎下意识的就知道这是陈宅了,甚至她对这个地方有一种莫我的熟悉与亲切,好像曾经在梦里见过。
陈启锦在客厅里笑着迎接了岺等等,说是上一次见她还是她刚出生,说当时她一直哭,但是自己一抱她就立马笑了。
岑等等对于这些冠冕堂皇的言辞也仅是笑笑,并不多置评,仅问一句她什么时候能回大陆,因为家里的花店她要回去照看,还有春节也要来了,她该回去准备年货了。
三天后,泛新的董事会在公司的大会议室召开,一共有七位投票者坐到了桌子前,六位身后跟随着自己的律师,只有岺等等独自一人。
岺等等认出那其中一位穿着对襟唐装的老者很是眼熟,那是陈伯衍曾带她认识的祁姓茶道老师,想不到他居然也是泛新的重要股东之一。
除了岑等等之外的数人,都是相识的,从他们的寒暄闲聊之中岺等等听出他们似乎都刚刚自全球不国的国家飞回香港,且都多有几十年不见,此次汇集一堂大家都老了模样。
“孩子,你父亲可还好。”有一位头发稀疏,身形已经佝偻的老人在岺等等望着窗外的海港兀自发呆时向她开口。
“哦,他还好。”岺等等回应,心想这应该是一位当年曾认识爸爸的人。
“上一次我们大家坐在一起,还是青书召集的,如今大家再聚,他却来不了了。”老人有些感叹般地转身,缓步走回到座位坐下,眉眼间带着些可惜。
陈启锦进门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陈伯衍随在其后,他还是老样子,西装笔挺的正经模样,不笱言笑,沉稳到了一种冷漠的姿态,目光越过长长的会议桌与岺等等有片刻的对视,尔后又平静地移开无任何异样,来去无痕,风平浪静。
随后不过相隔几分钟,戚煜自门口进来,一身定制的灰色西装,一丝不笱的将他的身形线条勾勒出来,挺拔而笔直,身后跟着的两位律师人员以及一位助理模样的女士也都神情严肃。
所有人的目光自在戚煜身上汇聚,在简单的宣布后,戚煜冷静地站起身。他先以一份文件及准确的数据告诉众人,在泛新建立之初,他的父亲戚星曾经为其付出过多少,泛新现在所拥有的资产项目,其中有多少是他父亲发起建立的。同时他也拿出这些年在陈启锦的经营之下,泛新所遇到的各种不被外人所知的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莫过于泛新航空在自前年开始进行工程机械及地产投资之后,因为市场的忽然下滑,资金链出现了问题,现在泛新面临着巨大的奖金空洞危机。
“这怎么可能,启锦这是真的吗?”一位股东向陈启锦求证。
陈启锦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位股东的问话,他依旧稳坐在首席的位置,面色镇定而平静,好像他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场面,而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各位……”陈启锦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后面向全体股东,说:“各位都是泛新的奠基元老,当年我们十几个人一路打拼,凑财力,凑人力把泛新一手建起来,后来大家一一离开,就将泛新交给我来打理,而这么多年以来我自认为也不曾亏待过你们,现在这张桌上坐的人都是身价上亿,我功不可没。但是,中国有句古话叫月有阴晴圆缺,这生意也是一样有赚亏两分,既然早些年大家都赚了那么多,如今就算亏了些,大家也应该像当年一样信任我,不是吗?”
席上岺等等唯一认识的祁老一直平静地坐着,在听完上述的话后他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声音不急不徐,但却掷地有声,容不得人拒绝。
“除了董事会成员所有其他全部出去,打开屋内的防窃听系统,诸位也将手机关机放到桌上。”
一分钟后,会议室内仅余下九人,祁老才又淡淡的问出两个字
“多少?”
戚煜微微勾动唇角,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并告诉所有人这个数字是已经经过数次精算核计的,现场即使是那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股东们也都不由发出了冷声抽气。
“现在的泛新就如同一所在地平线上高高垒砌的华丽大楼,下的地基早已被掏除,现在只需要一点点压力,甚至是一阵稍大一点的风,泛新这表现风光的模样就会烟消云散,建立这所大楼或许要几十年,而要它倒塌仅仅几是个月,甚至是几天。而我,不仅拥有着足够坐上泛新执行董事位置的股份额度,也有着可以让泛新回归稳定,度过难关的资本与实力。”
“你想让南天和泛新合并联合?”有人询问,带着嫌弃和厌恶。
“怎么会呢,南天是南天,泛新是泛新,它们从来不会是合为一体。”戚煜笑着轻轻转动指间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之后,他抬起眼睑接着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感觉眼皮微跳的话。
“我只会让南天吞购泛新。”
“我们拒绝。”一位股东激动站起来,然后接着开始指责,说:“泛新是我们这帮人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就算倒下了泛新也有泛新的尊严,我们怎么也不会同意你。”
“是吗,大家都愿意自己掏钱来弥补这个亏空?”戚煜笑着扫视众人。
除了那位股东,再没有人响应他,所有人都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开始衡量着利益意大利,而戚煜也早就料到这一切的结果,堪堪坐下后示意律师将一份文件逐一发放到各个股东的面前。
“这是我起拟的协议书,你们同意以后永久的放弃对泛新的一切运营及管理权,我会以高于现在市场上价格的一半收取你们手里的股份,好过你们们陪着泛新这所大船一起下沉,最后血本无归。
“你这是要我们这些人彻底断绝与泛新的关系。”
“是的。”戚煜毫不避讳的给出肯定答案。
“戚煜,你真是个白眼狼,亏得启锦收你为义子,也亏得我们这帮叔伯也都视你为亲生一般,你游学各国时我们也都尽心尽力的帮你,受尽了我们的照拂与好处。你到最后,就合着外人一起来这样算计我们,你对得起我们吗,你有没有人性。”有人站了直来,义愤填膺的指责戚煜。
“我们为泛新付出的心血,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等的,泛新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命,当年我们能守得住泛新,这次了一定能,你死心吧。”那位情绪激动的年迈股东,伸手直接将协议丢到了戚煜的面前。
戚煜不动不语,面上带着微笑看那些纸片自面前飞舞落下,目光越过空气落在那位老人脸上,他说:“为了泛新你们的确付出了许多,做了许多,你们所付出的又岂止是心血,甚至是人性,不是吗。”
戚煜伸手将一只箱子打开,那里面放着一册已经泛旧的童话书,他一边翻动着一边讲述:“我的父亲只送过我一份礼物,我记得陈叔叔说过,当时你们一起在英国为泛新拉投资,当他听到我母亲电话告诉他有了身孕后去酒店旁边的书店买的。后来,这本书他没能亲手送给我,却一直放在了陈家,等到我来到陈家才真正收到这份礼物。”
“是的,这书还是我替你父亲挑的呢。”陈启锦在旁边冷笑着补充。
“我一直很小心奕奕的怕弄坏了……”戚煜说着,翻到了书的最后一页,在所有人没有预料的情况下撕下了厚厚的封底,然后再自旁边接过一把刀,开始顺着那封底的侧边一一划开。
在将封底彻底划开,再撕扯开之后,众人看到了那封底之中露出一个小小的超薄夹层放着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封存的小小光碟。
“天啊,真的有这个东西,真的存在。”有人惊呼着叫起来。
“相信在坐的各位你们很多人一直在寻找它吧,你们表面和睦,其实这近三十年来都相互猜忌,相互怀疑,因为你们不知道这份当年为了将所有人系到一条船上的蚂蚱绳到底被谁握在手里。你们……互相刺探,隐藏秘密,这个小小的光碟就如同一把打开泛新这条大船宝藏的钥匙,谁先找到他,谁就有资格成为这条大船的船长,去控制其他人。”说及此处,戚煜的目光落到陈启锦与岺等等的方向。
有一刻的迟疑和犹豫,戚煜再次又出了声,说:“你们找了几十年,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某些人充不惜隐瞒一切,装作陌生人一般去接近和刺探其他人的近亲。却怎么也没想到,它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
“啪!”有一支笔掉在到地上的声音,众人都侧过头去,见到全场唯一的年轻女性红着脸尴尬而茫然地坐在那,众人又都不以为然是转过头,不多留意。
戚煜从箱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种非常老旧的读声机,将那只黑色的小碟片放进去,在经历一阵沙沙声之后传来了夹杂着些许噪音的说话声。
“他这样做会毁了一切,我们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他已经联系了律师,只要一公布,泛新就要失掉刚刚开始的这些……”
那是一群人的对话,在因为一件事情而商议对策,可以听出是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导致了这个对话团体的利益威胁,他们商议着应对的方法。
“他就是个疯子,他以为自己很伟大吗,他就是个疯子,要毁了我们所有人。”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有一个冷静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岺等等听出那是陈启锦的声音。
录音的播放在这时候被停止,戚煜按下了暂停键,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而坐在空调温度适宜的会议室内的一众股东,却都不约而同地显露出了焦躁难安,甚至是有几个人额际出了汗,惊恐地微微颤抖。
“人性?当年你们合谋的时候把人性放在哪里了?你们当年一个个谁没有受过我父亲的资助,谁没有得过他的好处照拂?”戚煜站直了身子,双肩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耸起棱角将西装的线条勾勒的更紧了些,如同一只随时会张开凶器爪牙,将猎物杀死撕碎的狮,危险而又充满暴发力,与从前那个总是带着微笑爽朗温和的男子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在屋内沉默了长达半分钟无人说话,无人移动,甚至无人呼吸一般的死寂后,一个不甘继续沉默的声音询问,并不响亮,软软细细的,但每一个音节都让人感觉耳膜微微震动,如尖刀划过紧绷着的冰冷锦帛,呲啦作响,。
“当年,我父亲发现有人用泛新的资金做高风险的杠杆操作以赚取暴利,他想要阻止,而那些利益受损的人却在商议之后决定杀了他灭口,那些伪君子已经逍遥逃逸了二十余年,够了。”
“有谁还想听下去?”戚煜的手指放在播放键上,扫视桌上的众人询问。
所有人的目光与戚煜碰撞后都避开了,然后落向旁边的陈启锦,此时此刻他成了唯一的希望,他是泛新的运营者,现在是需要他发声将这个要入侵他们的人打败的时候了。
陈启锦不负众望地站了起来,但他只说了一句话就结束了自己的一切表述,除了引来全场一片唏嘘,紧接着的是有人就要冲上来人打他,好在及时被人拦下。
“我早已经于一年前就将名下所有资产及个人财产全部转赠于我的儿子陈伯衍,此时我仅以泛新公司的在职职工的身份出席。今天,如果大家还是想要投票由我继续担任泛新的执行总裁一职我是非常乐意的,如果大家不再信任我,我也仅是报以遗憾,可以理解。其他的,我不发表任何声明与阐述,”
“陈启锦,你个骗子,我们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呀。”
“兄弟?这么多年来一边拿着我的好处,一边想要把我拉下来取而代之的人不在少数。其实,早在从戚星死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我们都不再是兄弟,我们大家也都明白,我们所有人不过是利益苟合之下的结盟,为了钱与利,自私狭隘,肮脏无耻,情义与我们而言就是那布满了蛆虫腐烂皮肉上的一层薄布,掀起一角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全场的骚动之中,陈启锦轻松而惬意地说完了一段话,尔后以一种得意的姿态看向戚煜,而戚煜仅是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模样与之对视,继而转身那些现在愤怒的股东。
“各位,你们是一条船上拴着的蚂蚱,不过领着的那只早早解开了绳子逃了,你们等到船破了才发现。现是,你们是要割掉绳子丢下些身外之物上岸,还是留在船上等死?”
“你为什么不公开录音报警。”祁老询问。
“报警?”戚煜冷笑,说:“我不会让事情那么容易就结束,让你们如此轻松的就获得解脱。不公开,我要我就像悬在你们头上的一把刀,让你们时刻都惶恐不安,如坐针毡,吃不下每一餐饭,睡不好每一次觉,我要你们记住我是怎么打败你们,怎么把你们失去人性用尽一生努力才建立起来的一切一点夺走点摧毁。我要你们……在余生都没有一刻的安宁,在折磨与不甘中度过余生,直到最后带着恐惧与不安走向终结,就连死亡都不会获得安宁。”
“我签字。”祁老拿起了笔迅速的签名,然后如同再也受不了一般推开椅子带着自己的律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六位坐在桌上的股东都再没有任何一人犹豫迟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签完了字后离开,最终桌上只余下陈启锦与岺等等。
戚煜伸手,自律师的手中接过了一份文件递到陈启锦的面前,陈启锦拿过文件随意的翻了翻后笑了,一边举笔签字一边感叹说:“我现在名下一个子儿都没有,我就是个身无分纹的老头子,就算我签下这份协议你也一毛钱拿不到,我和那帮已经被安逸日子啃食掉警惕和斗志的蚂蚱不一样,我一天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你。你以为你斗得过我,当年你父亲没有,今天你照样也不会!”
戚煜叫了律师进来,接过文件检查之后宣布了一个开始正式生效的结果,那就是陈启锦将他全部在泛新中执有的股份,名下的房产与投资全部转赠于戚星的亲自子女,自己从此退出泛新的一切管理。
陈启锦不以为然地站起身,目光落在岺等等的脸上有片刻的停留。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一些。”
“什么意思?”岺等等疑惑。
“回去问岺青书吧,哈哈……这个世界真可怕,真可怕呀。机关算尽,到头来都是空,都是空呀。”陈启锦大笑着起身,将手中的笔丢掷到桌上后转身离开。
陈启锦的笑声在大门关上后消失,戚煜的律师也收拾了文件资料离开,诺大的房间瞬间就安静而空旷起来,似乎连每一下心跳声都变得异常明显。
陈伯衍自始至终一直安静无声地坐着,最后在这个房间仅余下三人时,两个雄性动物形成了一种对持的气场,两个对视着,平静如死水一样的目光。
“你同意了继承他的股份与财产,也就意味着你接收了所有他造成的后果,这个数目空洞的填补会让你把自己辛辛苦一手建立的衍皇也拖下水一起陪葬,知不知道。”戚煜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一般的提醒反问。
“我知道。”陈伯衍意外地露出一丝笑意,平和回答。
“伯衍,如果你不是他的儿子我们也许能成为好朋友,真正的那种。”戚煜也笑了。
“卫仪一直没回家,我要去找她了。”
戚煜的眼神有微微闪烁,说:“你不要怪她,是我要她这么多年替我收集资料的。”
陈伯衍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侧目看向岺等等,似乎垂在身侧的手有动了动想伸出来的意思,但又并没有任何真正的实际动作,只是也冲她嘱咐了一句话后出门离开。
“岺老师,今天可能有雨,早点回家。”陈伯衍说。
许久之后,岺等等询问着伸手去拿桌上的钢笔,问:“我也要签字吗。”
戚煜伸手,握住了岺等等去拿笔的手,安静地盯着那桌面沉默一阵后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面埋下头,那个刚才意气风发将所有人一一征服打败的男子,此时却显露出浓浓的失意挫败。
“小等,我做到了。但是……但是为什么感觉不到丝毫的开心呢。”
岺等等一片茫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将手一点点从戚煜的掌心抽离。
“好像要下雨了,我该走了。再见,阿……,再见,戚先生。”
门被推开了,是戚煜的助理,她提醒戚煜泛新所有的员工都已被召集聚齐,在等候认识他这位新任总裁了。
“等等,你去吧。”戚煜微笑着拍了拍岺等等的肩头。
岺等等也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有些木讷地站起身来,在戚煜的助理引领下离开,在走出暗红色的大门前她最后回头去看屋里的人,他坐在长长的会议桌的另一头,背对着身后的繁华港口,他在冲自己微笑,但眼里却又闪着晶莹的光。
从会议室离开,助理引领岺等等暂时到一片休息室等候,安排车辆送她离开。四周整洁而宽大,落地窗户外大半个香港城市尽收眼底,环形的沙发摆在室内,厚重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很舒服,也让岺等等有些许的摇晃和不习惯。
她坐在临窗的位置向下俯瞰,对这所灯红酒绿有着无尽诱惑的城市,此时已丝毫没有兴趣。有人为她送上一杯温水,她习惯地说着谢谢接过,抬头伸手接过时才发现这并不是位普通的服务人员。
几分钟后,岺等等握着的那杯水已经变得冰冷,沉默地以目光丈量落在落地窗户外的繁华浮世,许久后才开了口:“你说你从第一次见到我时就知道我是谁,那么……那么你会与我有如此多的交集,其实……因为是岺青书的女儿,是吗?”
“我……”
“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是。”
岺等等闭上了眼睛,紧紧攒住了自己掌下的布料,在脸上绽出嘲笑,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在乎卫仪,即使是她背叛了你,你都依旧关心她爱护她,却还要与我纠缠不清,暧昧不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伸手,颤抖着自包里掏出一份调查复印文件,和一个类似于车钥匙的信号屏蔽器,岺等等扬手丢向陈伯衍的脸。
“陈伯衍,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也是最卑鄙的人。”
岺等等站起身来,再不多看陈伯衍一眼,提起自己的挎包以最快的速度离去,她的手袋一角拂过桌上的水杯时将其带翻,不过因为这奢华而厚重的地毯,一切悄无声息。
门打开又合上,诺大的房间内静如真空,陈伯衍兀自坐在那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很久未动,仅是看着地上那翻倒的水杯里的水在流逝,被地毯吸收消失,最后仅留下一个空杯子孤单的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流尽了泪水后的沉默者,又空又透,泛着冷冷的光。
那躺在地上的调查文件上写着的针孔摄影的研发公司正是衍皇,而那只信号屏蔽器,也同样是他独自掌握信号的一个GPS定位器。
“我早说过的,你应该离她远点。”陈启锦的冷笑在他身后响起,陈伯衍缓慢抬起头看向那个白发老者,这个自他有记忆起就在生命中以一种严厉到冰冷的态度对待自己,训练自己的人。
与其说他是自己的父亲,不如说他像一个教官,一个首领,他命令着逼迫着自己按他的要求去成长,一直到戚煜离开的那个夏天,他也终于获得了为自己争夺自己的勇气,第一次发出自己的声音和欲望,开始为自己的命运奋斗。
陈伯衍没有辩驳的意思,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空杯放回桌面,起身整了整衣襟自旁边离开。
“这是你最后一次用这种态度与我说话了。”陈伯衍平静地留下一句话,半点不曾停留。
当天晚上,岺等等淋了一场大雨后赶到了机场,她在机场以最贵的价格,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张返回C市的机票,尽管只要晚几个小时就可以便宜许多的价格,她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因为她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城市。
在此之前,岺等等从未想过自己会奢侈的买一张头等舱机票出行,而当她在空中小姐礼貌的迎接引入座位时,她也从未想过,会在这个头等舱遇到卫仪。
卫仪似乎也淋了雨,张扬的发型此时湿湿的搭在脸颊上,那抹亮眼的大红也垂粘下去,失去了往日的张扬放肆。衣服贴粘在身上,勾勒出她过于纤瘦的身体,而没有化妆的脸上是一种有些过分的白透,黑陷的眼眶和泛红的眼瞳让岺等等大概可以想到,在此之前她的身上应该发生过些什么。
对于岑等等的出现,卫仪的意外也不亚于她,而在一切有更多的反应之前,有人走进来,让一切更是显得尴尬和戏剧。
陈伯衍还穿着今天去泛新时的那套衣服,算一算时间,他应该是同岑等等一样离开后就来到了机场,他手里拿着一条毯子进来,在发现了岑等等后他也并没有太多意外,替卫仪将毯子披上肩膀。
随后,空姐替岑等等送来了毯子披上。
三人坐在一个算不得特别宽大的空间里,除了偶尔的空务人员上前询问服务,没有人说过一句话,直到飞机发生强烈的颠簸,后方的机舱中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和惊呼,岑等等抓紧了座位的扶手。有一瞬间,她的手抬了起来想要去抓旁边人的手腕,但是在看到另一边卫仪紧紧抱着陈伯衍的胳膊时,她收回了手,紧紧攒住衣角。
飞机发出通知,由于一侧机翼发现故障自燃,现在飞机将联系地面准备迫降,请所有女士脱掉高跟鞋,男士去掉身上的金属物品以免造成误伤。
在返航的几分钟里,岑等等一直紧闭着眼睛,在随着一个剧烈的颠簸落地后乘务人员组织所有人迅速下机,但是由于一时的组织不当人群出现了混乱,通道出口被围住,岑等等被撞倒在地,手被椅下的突出部分划出一大道口子。
岑等等捂着手起身,再寻看人群,见到陈伯衍正护着卫仪离开,但他似乎还在不停回头在群中寻找,在看见岺等等后他自人群后向她伸手试图向她过来,而岑等等下意识地朝后退去,陈伯衍则被人群推挤着向紧急安全出口而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岑等等在机场的医务室里包扎好了手掌,工作人员告诉她,她所乘坐的那架飞机在人员疏散完成后不久机翼下侧就发生了两次小爆炸,机舱内部也受损不少,还好他们疏散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世上不要命的人还真是有……”一个提着医药箱回来的医生一边洗手一边感叹,与出门的岑等等擦肩而过。
一天后,岑等等回家,打开门看到爸爸坐在书房的窗前,如从前一样看着书,沉静而安详,就算从来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发生过,他不什么传奇人物,只是个普通的父亲。
爸爸再一次昏倒的入院,是岺等等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医生说因为骨折引发的癌细胞病变加速,现在情况并不乐观。
是的,癌细胞,岺等等平静地听着医生的介绍与提醒,然后说谢谢。这一天岺等等早在半年前就隐约感知到了,当发现妈妈藏起来的病历夹那一天起,她就知道时间如流水一般在逝去,而且越来越少,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
岺等等拿着单据去缴费,安排病房间,然后打电话通知妈妈,再回家收拾好生活用品,以及爸爸看看的那些书,她有条有理,一件不乱。
街上开始陆续的挂出各类新年装饰,或红或金,喜庆而热闹,岺等等穿行在其中从不抬头,只是来去匆匆,这盛世的热闹欢腾似乎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岺等等一心只放在照顾爸爸的事情上,不想了解任何其他的东西,但意外的还是从买给妈妈包邮油条的报纸上看到了关于泛新的消息。
如戚煜所期望的那样,他接任了泛新的执行董事一职,召开记者发布会,面对媒体采访他意气风发,作为泛新的新掌舵人,他爱邀携雅淳一起出席了某著名的政府晚宴,一对伉俪壁人与政府官员亲密合影,风光无二。
而关于陈家,关于泛新在陈启锦手中出现资金问题,开始被稽查的消息被曝光出来后媒体则是一路唱衰,有人说是陈氏父子本就不和睦,此事之后父子两的关系直接破裂死亡。更有甚者,小报上居然已经传出陈伯衍其实并非陈启锦亲生儿子的消息云云。
爸爸在唤她了,岺等等就没有再看下去,随手将报纸连同桌上的垃圾果皮一起包住,丢进垃圾筒内,将切好的苹果端到病床边。
祁老会来看爸爸岺等等是有些意外的,他杵着那只乌黑的龙头拐进门,与床上正倚着翻看一本书册的爸爸不自觉地下了了手中的书,也取掉了眼睛。
“青书,多年不见,你老了。”
“祁大哥,你除了头发变白,倒还是老样子。”
岺等等到医院楼下的小花园的树下坐着等候,祁老在病房待了约一个小时后离开,临行时祁老也到了树下,示意要起身的岺等等不用,自己也在旁边坐下,将双掌交叠撑在拐杖上。
“当年一帮年轻人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样子好像还历历在目,一眨眼我们都老了,最先不在的是戚星,后来又走了两位,现在到你爸爸了,以后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
“您与我爸爸认识多久了?”
“快六十年吧,我们小时候就是邻居,后来一起上学,一起又考上了国家的公费出国留学,我比他大一岁,所以他一直叫我一声大哥。我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如果你想问……”
岺等等摇了了摇头,她说谢谢,又说:“我现在什么都不关心,我只想爸爸好好的,别都不重要。”
“如果你有一天做好了准备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就来找我吧,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祁老走后,岺等等回病房看爸爸,他侧着头在看窗外的蓝天,妈妈在旁边收拾着用过的餐具,唠叨着医院食堂的伙食真的不够营养,还是要自己从家里做了带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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