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又来了。”林右无奈道，“你到底是谁？”
莫非这货又要给提示了？？
“你知道鲁班术么？”那人影问道。
“废话，前阵子老大还给我讲过呢。”林右说道。
“任何一种术法，都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而任何一种爱，也都可能变成恨。”那人说道。
“靠，这不是废话吗？大哥，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的吧？”林右问道。
那人影仿佛正要说话的时候，林右便听到龙川的声音。他回头一瞧，见龙川站在他身后。
“老大？？你——”林右一时间不能确定这是他梦里的幻影，还是龙川入了他的梦境。
“你在和什么人说话？”龙川走到前方，而那人影却没了。
“我也不知道，是个陌生的古人。”
“睡吧，不要管什么奇怪的人了。”龙川说道，“总做梦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林右便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白色迷雾里，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日上三竿，林右才醒了过来，还是被小狸给拍醒的。
林右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通体舒畅，仿佛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酣畅淋漓了。
小狸不满地喵喵叫了几声，歪头看着他，摇了摇尾巴。
“你饿了啊？”林右回头看了看闹钟，吃了一惊：“我靠，九点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看，发现涂勇回了微信，表示感谢，说今天就去医院调查。还有两个甘云意的未接电话。
“老大呢？”林右揉了揉眼睛，发现龙川不在。
他起身洗漱完毕，下了楼，这才发现龙川开了大门，将快递小哥放了进来。
快递小哥拎着几个袋子，见林右出来，便说道：“你的快递，签收一下。”
林右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网上给龙川买了不少衣服，顿时来了精神，高兴地接过来：“多谢。”
快递小哥好奇地指了指大门：“晚上睡觉不关门？我来的时候大门都没锁。”
林右看了一眼一旁的龙川，尬笑道：“没，我一早起来就打开了。”
林右先给小狸开了猫罐头，看着它欢快地去吃饭，之后才招呼龙川过来：“老大，我给你买的衣服到了。”
龙川皱眉道：“这么多？”
“嗯，想看看你穿哪件好。”说着，他取来一只火盆——这是为了送龙川衣服特意买的。鬼魂收取活人送的衣服，只能烧掉。
其实古人烧纸衣服，只是为了方便燃烧而已。实际上真衣服也可以给鬼穿，一样效果。
林右兴致勃勃地摆好火盆，拿来打火机和燃香，冥纸。
之后，他在冥纸上将龙川的名字写了上去，然后问了问龙川去世的日期，也写上了。他一边写，一边笑道：“老大，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哪天呢。”
龙川冷冷说道：“我生来是被家族的人当引财的工具而已，这样的身份和生日，我一点儿也不想记得。”
林右写字的手顿了顿，说道：“那就不要你之前的生日了。你跟我一样生日怎么样？”
龙川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问我生日？”
“以后给你过生日啊，你还记得自己几岁了吗？”林右笑道，将冥纸给丢进火盆里。
龙川半晌无言，最后冷哼一声：“你是清明节生的，太晦气。”
“那可不一定，你看，我虽然清明节生的，可我现在活的很不错啊，虽然二十岁之前穷逼，但现在，有车有房啊，还有个便宜哥哥，对我很好。”林右笑道，凑到龙川跟前，很狗腿儿地谄媚地笑：“还有老大，自从遇到你，就给我提供了各种素材，然后我的漫画转型了之后，现在大火啊，我的稿费也足够我生活费了，嘿嘿，遇到你真好。”
龙川看着他谄媚的笑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笑了笑：“是吗。”
林右开始点火，一边对着那火盆拜了拜，一边将衣服丢进去。
第一套是休闲运动装，当火焰燃尽之后，龙川身上的衣服果然换掉了。
林右端详了一下一身运动休闲服的龙川，微微摇了摇头：“不太符合老大的气质，换一件。”
第二件是一套黑色西装，林右觉得太像黑帮大哥，又给换了一套灰色休闲西服，配了个棕红色的围巾，顿时觉得很有时尚感，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个了。”
龙川低头看了看：“好看么？”
“好看极了！”林右笑道。
就在这时，甘云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林右接了起来。
“林右，你干嘛呢，不来医院了？”甘云意问道。
“哦，今天起晚了，下午再去呗，反正也没人给我们算考勤。”林右说道。
“行吧，不过刚才警察来了，在查停尸房。”甘云意说道。
林右一听，说道：“我立即去看看。”
说着他挂断电话：“老大，警察去医院了，咱们也去吧。”
龙川点头道：“好。”
俩人到医院之后直接去了停尸房外头，却发现停尸房外头围了不少人，有几个还是警察，是涂勇的同事，其中一个女警似乎叫陆蓉，林右见过的。
甘云意也在，看到林右立即迎上前，抬头一看龙川，惊讶道：“换衣服了啊？”
“先别说这个，警察找到了么？残肢。”林右问道。
“似乎找到了，正往外搬呢。”甘云意说道。
没多会儿，林右果然看到有人抬着一些东西出来。人群里有涂勇，于是林右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找到了么？”
“你说的那几个抽屉里确实有被缝合的尸体，我找法医鉴定过了，确实不太像是尸体原本的四肢，像是被人凑上去的，所以我们在把尸体抬出来，送市局仔细检查一下。”涂勇说道。
“是不是看缝制的手法，应该是专业人士干的？”林右低声问道。
“嗯，法医说确实是这样，缝合得很自然，看起来手法高超，应该是个外科医生干的。但是，这医院有不少外科医生，难说是谁做的。刚才我也问过这边管太平间停尸房的人，他也不知道谁进出过停尸房，就这几天。毕竟这地方平时也没人来，所以看管也不严格。”涂勇说道，“好了，我先回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多谢了啊。”
林右点了点头，涂勇便招呼大家一起走了。
林右看着一群人的背影，想起梦里的那个神秘人的话。
鲁班术，杀人，救人？
想到这个，他就又想起了桑千玉。
甘云意见他在一旁出神儿，便问道：“你干嘛呢？想什么这么认真。”
“我想起了桑千玉。你说，这医院的事情和他——会有什么微妙的联系吗？”林右问道。
“虽然桑千玉是有问题，可是说他和医院的事儿有联系，可能吗？他是木匠瓦匠，这里是医院。而且警察不是说了，缝合尸体很像是专业人干的。”甘云意说道。
林右想了想：“这样，我们再回去找找桑千玉怎么样？”
“嗯——也好，不过我们不是查过了，也没找出什么来。”甘云意说道。
“以前没查到，不代表现在也没什么线索。”林右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桑千玉。”
“现在？”甘云意说道。
“当然，难道还等明天啊？”林右说道，“走吧，别浪费时间。”
有了车，开过去只是时间的问题。林右开车带上甘云意和龙川，先去往孤儿院，想看看桑千玉是否还在那工作。
但等他们到了之后，见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才知道桑千玉在不久前就辞职了，去向不明，可能是回了老家。
于是林右又开车去了桑千玉住的那个村子。
这距离他们上次来，已经有大半个月。天也慢慢热了，村子里似乎安静了不少。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大概村民们都在睡午觉，所以一片安静，只有几只小狗无精打采地在树下趴着玩。
林右将车停在了村口，下了车锁了车门，和甘云意往村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