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猎愣了愣：“飞哥你什么时候相信巡捕了？不是说他们都是大猪蹄子？”
“大，大——”杨飞回头心虚地瞥了龙川一眼，却见他脸上没啥表情，只是挑了挑眉毛，不怎么在意。
“大你麻痹！别的不记得，这话你倒是记得清楚！！”杨飞怒道。
“哦。”罗猎有些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探长，我问过其他人，除了班主，别人都说没看到赵寒山是怎么坠楼的。因为他住在这戏院里的后院小楼，由于是红角，又是孔四小姐喜欢的人，所以那整座小楼都给他住了。”龙川的手下说道：“他发疯被毁容的时候，别人也是远远地看到他坠了楼，至于是不是罗猎推的，没人看到，除了那班主。”
龙川点了点头，看了看这戏园子的布局。
这戏园子是上海的一处老戏院了，不算小，前面的楼有三层，从下到上分别是是戏台和大堂，包厢，以及角儿们上妆卸妆的地方，还有住在这里的几个角儿和班主。
后院则是一座三层小楼，一层是放戏班各种道具，用具和衣服的地方。二三楼都是给赵寒山住的，还有他的小跟班，也算是个徒弟，或者仆从。
小徒弟叫林可，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赵寒山突然死了，把他也吓得不轻，当场吓晕了，现在送去医院没在。
两座楼之间是个小院子，赵寒山就是从住处跳下来的，正好摔在楼下的石板地上，摔得血肉模糊脑浆迸裂。
“这才三层楼的高度，摔下来，这种损伤程度，似乎不太对。”龙川看了看楼高，沉吟道。
杨飞回忆了一下刚才赵寒山那一脸血肉模糊，恶心地说道：“确实，很像是被人先打得血肉模糊，才推下来的。”
“林右！”林右正沉浸在前世的电影里，却突然被叫醒。
他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见自己居然正躺在龙川的怀里，不由有些尴尬：“我刚才怎么了？”
“这里尸气冲天，你似乎受了影响，倒下来晕过去了。”龙川说道。
“我会这样？？那为什么这附近的其他人不会？”林右纳闷道。
“人与人不同，而且，你大概是灵感体质。”龙川说道，“或者，是和我呆久了的缘故，对尸体和鬼气敏锐。”
“说到这个——我为什么每次晕倒和谁过去，都会梦到前世？而且我几乎感觉自己越来越能记得起来前世的事情了。”林右茫然道。
“大概是因为，你碰到的这件案子，和前世的事情有关系。或者说，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人，不只是我，还有其他人，唤醒了你的前世记忆。”龙川说道。
“我除了见到你，别人——除了林雅美，也没谁了啊。”
“那么，你的灵宠哪里来的？”
“啊！”林右豁然起身，想起了华离和玄机阁里的那个女人：“你知道玄机阁么？”
龙川摇了摇头：“不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总之，我去买小狸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她开了一个玄机阁，似乎卖灵宠，奇怪的花草，还有卖——人偶，傀儡人偶。”林右回忆道，“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那女人有些眼熟。不过，她店里养的猫，似乎前世和你我都认识。”说到这里，林右笑了笑。
龙川则一直沉默不语。
林右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发现龙川没啥动静，于是问道：“你怎么了？咱们继续去找啊。”
龙川看着他说道：“如果你一直想起前世，可能会造成头疼，思维紊乱等症状。如果你不想再陷入这种情况，我可以帮你封印记忆。”
“不需要，”林右笑道，“我觉得还挺有趣的。我想，如果我都慢慢想起来，也许就能想起咱们以前的事情。而且前世我还挺威风的，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死的，我想知道我后来的情况。”
龙川微微愕然：“咱们？”
林右并没在意他说的话，只是摆手道：“走吧，趁着现在赶紧找到那所房子，希望你的判断正确。可是我不解的是，这种房子虽然大，但往哪儿藏尸体呢？都是空房子，一览无余啊。”
“去了就知道了。”龙川垂下眼睑说道。
“那就快走。”林右拉着龙川往前走。
冷白鹤旗下一间高档公寓在这小区里，似乎刚刚开始装修。由于整座楼上都没啥住户，进出的人基本都是装修工。
但是装修的人来的也很少，楼下虽然有防盗门，需要门禁卡才能进门，但龙川将手覆在打卡处片刻，那刷卡的地方便失了效，防盗门在他们俩跟前自己打开了。
“我去，带着你的话，以后是不是哪儿都能去了？”林右笑道。
龙川没理他，径直往电梯走过去。
林右赶紧跟上，问道：“对了，咱们以前一起破的那个案子，说是什么艳骨诅咒案，还是艳骨复仇案，后来怎么回事了？”
“后来等你下次做梦的时候就知道了。”龙川敷衍地说道。
“你别这样呗，给我说说，我可好奇了。”林右笑道。
“你想知道？”
“对啊。”林右凑了过去，“老大，你给说说呗。”
龙川看了看他的脸，轻咳一声：“晚上回去告诉你。”
“好啊，说定了。”林右笑道。
冷白鹤的房子在顶楼，29层。电梯门一开，林右和龙川走出电梯，来到走廊上。
“我擦，果然是土豪啊！！”林右感叹道。整个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对面而立。2901是冷白鹤旗下的房子。
对面似乎也没装修，只是安了个门，门上的塑料膜布都没完全摘下。
但2901就装修的很不错了，安装了防盗门。林右指了指门，对龙川说道：“开门吧。”
龙川将他拽到身后，指了指走廊一端。
林右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那走廊尽头居然安装了摄像头。
龙川冲着摄像头方向打了个响指，那红外线摄像头亮了亮，随即灭了。
“摄像头都安好了，看来这房子里面装修得差不多了吧。”林右说道，“可是既然不住人，为什么装修得这么完备。”
龙川照旧没理他，走上前开了防盗门。在这一瞬间，林右又感觉到了那一阵冷飕飕的感觉，知道这可能是龙川说的尸气。但是这次似乎比刚才好过多了。
然而和外头不同的是，这房子里根本没啥装修，光秃秃的，只有白墙而已。
不过屋里的装修是西方式的，还有开放性的厨房和壁炉。
“再怎么看，这里都不可能藏尸吧？”林右摊手道。
“错，这里不只是藏了尸体，还藏了六具尸体。”龙川说道。
“啥？？藏在哪儿啊？”林右吃惊道。
龙川没说话，只是突然对着对面墙壁隔空一掌。没想到龙川这家伙掌力惊人，这一下子堪比砸墙铁锤，把那白墙砸出一个窟窿。
林右被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阵粉尘扑了过来，扑了他一头一脸。
林右骂道：“靠，你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尸体找到了。”龙川说道。
“啥？”
等粉尘慢慢消散，林右往那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的墙面看过去，顿时吓得倒退两步。
墙面里嵌着一具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尸体其实是包裹着保鲜膜涂着石灰的，但大概是刚才龙川那一下子威力太大，保鲜膜被撕裂，露出一张腐烂了大部分的脸，还有森然的牙齿。
“尸，尸体！”林右很怂地抱住龙川，“怎，怎么办？”
“打电话报警吧。”龙川说道，“事到如今，还是交给人类的警察，查得快些。”
“那，我怎么解释这墙开了个大洞？”林右无语道。
“不需要解释，楼下有警铃，按下去就行。”龙川淡然道。
林右：“……老大就是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