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四周,几户人家亮了灯。“风紧、扯呼!”一号怪叫一声,黑巾蒙面。一把将二号扛起来,背在身上,撒丫子狂奔。“跑啊。”三号咋呼了一句,紧随其后,这一夜太刺激了,给她兴奋坏了。四号两条小短腿迈的飞快,一边跑一边“哇哇”叫。然后……一只鞋跑丢了。“天杀的,这是又出啥事了?”嘭、嘭……一道道身影,从亮了灯的人家走出来。哈欠连天,困的睁不开眼。几个人强打精神,去了方婆子家里,一开大门。卧槽!我屮艸芔茻!!人们惊呆了,方婆子干啥呢?赤条条的坐在窗户底下,身上白的、黄的、黑的,风一吹,那味道让人干呕。有人找来床单,给她身子包上。几个大老爷们走在前头,为首的徐广坤壮着胆子,推了推门。门反锁着,推不开。“我来。”一汉子上前,铆足了力气,猛地一脚揣在门上。上了年头的木门,轰然倒塌。烟尘四散。“屎。”“满屋子屎。”地上、墙上、灶台、天花板……呕!呕呕呕!!恶臭袭来,几个人弯着腰,疯狂呕吐。太恶心了。屋里屋外,还有不少炮仗残渣。“有人用炮仗炸屎!?”没法待了,恶臭熏天,满屋的屎辣眼睛。“滚开,让老子出去啊。”“这味道……受不了。”“哇!”有人直接吐了。几个人争先恐后的跑出去,趴在院子的墙头上,拼命张大了嘴,一口一口吞咽着新鲜空气。窗台底下。方婆子还在干嚎,哭的撕心裂肺,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哭啥哭,人不是没事吗。”“老嫂子,别哭了,来,穿上衣服别着凉。”有人捏着鼻子,远远的将一件棉袄递过去。她也嫌臭啊。“罪有应得,管她作甚!”方婆子身上全是屎,恶心的不行。恶人自有恶人磨。“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家里着火了,我,我……我身上也着火了。”“嗷,嗷~”方婆子惊魂未定,噼啪噼啪用力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火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还挺可怜。不少妇女悲伤的看着老人。突然。库~一道笑声响起,短暂而急促。那人连忙捂住了嘴巴,想笑不敢笑出声来。“该。”“老妖婆,就得这么治她。”有人捏着嗓子,在人堆里一声怪叫。库~又有人绷不住了。仿佛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库~库库库~~~魔性的笑声,一道接着一道响起。一开始还憋着,后来见别人笑,自己还怕个啥?笑呗。窃笑,变成了哈哈大笑。一个人笑,变成了一群人笑。肆无忌惮、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老子了。”“哈哈……哎呦,笑的我肚子疼。哈哈哈……哎呦……哈哈!!”…………与此同时。一号背着二号一路狂奔,进了家门,把人放下。累的直不起腰来。三号来了。四号来了。“门,门关上。”一号连呼带喘,指挥着最后进来的四号关门。门关了,上了门栓。扑通。四号累的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小小的身体满地打滚,乐不可支。“大黄,来,我给你报仇了。”汪~一声狗叫,大黄扑了上去,和四号打成一团。“咯咯,痒。”一号摘下面巾,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身的臭味。算球。累的不想动,身体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费劲巴力的掏出来一根烟,点了。仰头吐了一个烟圈。二号、三号。累瘫了,一起坐在地上,把脸上的黑斤扯下来。清秀的一张脸庞,红扑扑,许是累坏了。额头上汗水打湿了发丝,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平添几分妩媚。葱葱玉指撩起秀发,心脏“砰砰”的狂跳不止。这种体验,是一个大家闺秀从来没有过的。一开始是怕。后来。一只大手把苏婉抱起来,动作温柔的从矮墙这头放在了矮墙那头。苏婉人在杏树下时,像是受惊的小鹿惊惶无措。想逃,又不敢。“扔!”一号布置好了一切,苏婉手里抓着正在燃烧的炮仗。321之后,她闭着眼睛把炮仗用尽力气扔出去。炮仗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呱唧。掉在了装满干草、湿草的铁盆里。炮仗炸了。干草燃烧。“厉害!”“哇!”“太准了吧!”耳边是一道道惊叹。苏婉睁开眼时,所有人对她行注目礼,都在夸她。仿佛……自己立了大功。“扯呼。”又是一声令下。一号带头撒丫子狂奔,她都没反应过来,被一号背在身上。二人从未有过的亲近。她抱着一号的脖子,起初,一双手用力撑在背上。渐渐的,力气小了。她把脸轻轻的贴在一号的脖子上,听见奔跑时,一号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他的心脏,强健有力,像是在擂鼓。一双手会不自觉的抱住一号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一双长腿也环住了他的腰。那一刻,仿佛天塌下来,她也是安全的。院子里。苏婉面红耳赤,逃跑时还不觉得,此时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过。让她心乱了,身体一点一点燥热起来。惊奇、后怕、羞涩……“咋坐地上了?”“你身子不能着凉。”杨夜目光一瞥,见她坐在地上。顾不上累了,龇牙咧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拉着媳妇回屋。“歇了,歇了。”“接下来几天,都不许出门啊。”“铃儿,说你呢。笨蛋玩意儿,鞋还跑丢了一只。”一夜无话。第二天,苏婉懒床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糟了,糟了。”小丫头扑腾扑腾的跑进卧室,把门开了一条缝。马东来了,在院子里和杨夜聊天。唐小小去沙场了。苏婉、小丫头,趴在窗台上,露出半颗头。院子里。杨夜突然一声悲愤:“不是我干的,我才是受害人!!”马东:“知道,知道,你别生气,我这不是随口问你一句吗。”杨夜依旧悲愤,眼神悲愤,表情悲愤。六月飞雪一般的“冤枉”。得。我不问了还不行。“那啥,没事我先走了。”拍了一下杨夜肩膀,劝他“节哀顺变”。反正大黄也没死,活蹦乱跳的。屋子里。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呼的一下窜上了床。扯下了一个被子,蒙住头。小丫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苏婉:“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