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听完后,马上就得出了结论。显然,什么绝世医术,什么神秘秘籍,那纯粹都是那龙哥自己,中老年中二病晚期患者,想得太多。“只是医书?”金刀客闻言,却奇怪地问道:“可是仅仅只是医书的话,怎么会让他好好的一个人,突然走火入魔呢?”对于医术这些东西,金刀客是一窍不通。在他看来,想要走火入魔,首先至少得有个错误的练功法门吧?仅仅只是一本医书,怎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虽然我没能亲眼看见,一本医书,是怎么让这龙哥走火入魔的……”顾淮摸了摸下巴:“不过猜也能猜个大概了,这龙哥有点练武的根基,恰好,医书上又有不少讲运针练气的东西,他很可能是把这二者混淆了。”那些运针练气之事,都会把经脉周天和穴道都标注出来。而龙哥,按这上面的乍一看很相似、细看却牛唇不对马嘴的东西瞎练,出事再正常不过了。“这……”金刀客听了,却更是难以置信:“这一个练功,一个救人,这也能搞混?”“哈哈,说起来,这可能跟我也有关系。”顾淮闻言笑道:“我从小没练过武,这一点,不少人都知道。那龙哥勉强算是看着我长大的,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最开始,倒也没打算从中学到什么绝世神功,也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看我医术不错,坚持觉得我是因为这医书才学成的,以为自己也能从中学到我爷爷拥有的医术。”“难道不是吗?”金刀客奇怪地问。在他看来,既然顾淮的爷爷有这样的医术,那得到了他所著的医书,自然也能提高自己的实力。顾淮却摇头道:“那是我爷爷的行医笔记,只是一些写给内行人看的经验之谈。你要说内行的看了,那确实大有裨益。但龙哥这种外行也跟着瞎凑热闹,连哪个穴位通哪条经脉都看不懂,看了是一点用也没有。”“原来如此。”“本来他只要那医书,顶多学不成而已,也不至于这样。”顾淮又道:“估计是看我去他那砸场子,还会点武功,也以为是我从爷爷这几卷医书上学到的,以为自己也能练……这就多少有些蠢了。”不过,这丫的纯属自作自受,顾淮一点也不同情。他起身说道:“刀客兄,多谢你这次费心了。你放心,你的病,我一定全力救治。”“你的医术高超,我的恢复已经很明显了!”金刀客说道。顾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接着问道:“我有一件事相求。”“顾兄你说。”金刀客毫不迟疑的道:“你就相当于……不,你已经救了我一条命,只要是我金刀客能办到的事,你尽管开口。”“倒也没什么大事,我主要是想问,旦子是不是没工作?”“唉,他是被我拖累的,之前为了帮我找草药吊命,确实没什么正事干。”金刀客闻言长叹。顾淮笑眯眯地问道:“那太好了,刀客兄,你介不介意我雇他当个保镖?”“保镖?”金刀客说道:“那当然好啊。只是顾小兄弟,以你的身手,还需要找旦子做保镖么?”顾淮摇头道:“不是我,是秋雅。”金刀客闻言了然。如果是姜秋雅的话,那确实需要一个保镖了。他没有犹豫,点头替旦子应了下来。能有个正经工作干,再好不过,而且,顾淮只要包吃包住,他们师徒俩就心满意足了。“然后,刀客大哥,你也看到了。”顾淮接着道:“我这铺子店面不大,事儿却不少,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在这住下吧,也是防着其他人跑来闹事。”金刀客闻言,感激不已。两人谈妥当了,顾淮简单收拾,打算去宋家复诊。不过这次,靠着龙哥的实力作死,装置就不用开口借了,还省下一点人情。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趁早把两卷医书取回来。那毕竟是爷爷的遗物,顾淮不会允许,它落到龙哥这种人手里。“顾淮,秦家真的续约了!”顾淮走到一楼时,姜秋雅神色开心,一把将他的胳膊抱住,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呀,你真把他妻子的不孕治好了么?”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顾淮暗自吐槽了一句,点头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怀上。应该是他们最近不适的症状,确实有所缓解吧。”“你太棒了。”姜秋雅笑眯眯地,趁着没人注意,亲了他一口。顾淮这才被她放走,去宋家复诊去了。至于姜秋雅的那个女同学,可能是跟龙哥的人勾结后,做贼心虚,已经把姜秋雅的一切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本来,顾淮想联系警方,直接把她那同学也送进去。但姜秋雅担心顾淮也会被反咬一口,好说歹说,还是劝住了。只是以后,这本来关系尚可的女同学,她绝不会傻乎乎地再联系和轻信。从宋家出来后。确定了宋归乾情况稳定,保镖也逐渐恢复了健康之后。顾淮甚至没应宋青云等人的热烈邀请,留在那吃饭,就直接告辞离开了。他打算去龙哥住的医院,把医书带走。云川私立医院。作为云川最负盛名的私立医院,求医者甚众,当然,在内的花销也是一样的大,正是像龙哥这种人的好去处。还有,就是外地慕名而来的云贵们。总而言之,就是穷人不收……据说,这家医院的医生只招收那些国外专家和海归派。国内的,甚至周雅这样的医科大毕业生,想来云川私立医院实习都很困难。简单说,人家连医科大的毕业生都看不上!也因此,周雅退而求次,找的是公立大医院的实习。“唉,现在的私立医院越来越多,长此以往,穷人真的要没钱治病了。”看着这家私立医院高墙深院,绿意盎然,看起来不像个医院,反而更像个环境优美的度假中心。顾淮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因为这样的医院,不管从外在建筑也好,是从医生的招收上看也好,还是从它对病人入院的苛刻条件看也好,都与它底下这片土地格格不入。这高墙内外,仿佛已经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