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雨潇再次被带回到了审讯室,一路上不管蒋依依和她说什么,她都保持着沉默,只是在经过旅馆的时候,彭雨潇希望宋睿能给她一点时间,之后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宋睿大概是猜到了彭雨潇想做什么,他没有阻止,即便彭雨潇做的不对,但是这对彭雨潇来说是最后的希望,虽然这希望根本就没有,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彭雨潇从旅馆出来时,脸色和嘴唇又开始发白,但是她整个人显得很是轻松,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事情,蒋依依看见她这样子,突然没由来地有些伤心。彭雨潇果然如她所说,没再以沉默应对,但凡是宋睿想知道的,她通通都告诉给了他们。宋睿问道:“你是怎么和那些人取得联系的?”“他们都蛮好说话的,我只是要求他们帮个小忙,他们就答应了。”彭雨潇道。“所以你借着这个理由,把他们都约了出去?”“嗯。”“彭雨潇,”蒋依依难受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他们也是无辜的啊。”“我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彭雨潇道,“但是我也没对他们提很过分的要求。”“够了。”严盛忽然打断对话,有些不可理喻道,“我不管凶手是谁,总之她绝对不可能是潇潇。”宋睿冷哼道:“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今天早上是你亲眼所见,难道还能作假不成?”彭雨潇忽然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她立刻激动地否认道:“我没有杀人,他不是我杀的。”蒋依依眼里带着怜悯看着彭雨潇:“彭雨潇,我们已经知道兽葬台的事情了。”彭雨潇急切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兽葬台的事情,那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根本就用不着杀人。”蒋依依继续说道:“亲人死于兽葬台,需要找到五个和他出生时辰相同的人,举行复活仪式,而仪式内容就是将替代者的血液放光,双手合十,指向兽葬台的方向,然后将他的头和血液藏在兽葬台下面。”彭雨潇本来是认真听着蒋依依说话,可当蒋依依说到仪式内容时,彭雨潇激烈地反对起来:“不是这样的,仪式内容不是这样。”“我只是要了他们的一点血作为引子,我根本就没有杀他们。”宋睿皱着眉:“作为引子?什么意思?“彭雨潇突然又安静了下来,严盛急切道:“潇潇,你如果不是凶手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求你了。”宋睿也说道:“你如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不是你杀的,我和蒋依依都能作为目击证人,证明你和死者在一起,而且你的举动很有可能会被判为凶手。”“彭雨潇。”严盛看着她。彭雨潇咬咬牙,一把自己的衣袖给掀了起来。“啊!”蒋依依震惊的看着彭雨潇瘦弱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周围的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看上去十分可怖。严盛紧皱着眉头,语气冰冷道:“谁干的?”彭雨潇低着头:“彭舟的复活仪式需要我的血。”————彭雨潇将三人带回到了自己的旅馆,她打开衣柜,宋睿便看见一只白玉碗里盛放着新鲜的血液,颜色红得吓人。碗的下面铺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男式衬衣,只是在领口的地方有一道褐色的血迹。“这就是我为彭舟举行的复活仪式,”彭雨潇眼中有些希望,“我找他们五个人都各自取了一点血,再加上我自己的,今天是最后一天,等到明天,彭舟就会回来了。”严盛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为什么潇潇的复活仪式和我们听到的不一样?”蒋依依疑惑道。宋睿看向彭雨潇,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彭舟是死于兽葬?”彭雨潇神色难过道:“在我来锁河村的前两天,我总是能收到彭舟给我的消息,他说他很疼,总是在被撕咬,这种情况除了兽葬还能是什么?”彭雨潇将手机信息给宋睿看,宋睿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凶手会给彭雨潇发消息,原来是想要她以为彭舟死于兽葬,这样就可以折磨彭雨潇。从凶手的举动来看,这凶手很恨彭雨潇?“还好那时我遇到了一个外地的大哥,他告诉了我兽葬的事情和复活仪式,所以我才找到那五个人,希望他们能帮帮我。”“外地的大哥?”宋睿惊讶道,“他现在在哪?”“就住我对面。”彭雨潇不解,“怎么了?”“那五个人也是他帮你找的吧。”宋睿猜测道。“嗯,那大哥人很好,帮了我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他,我或许永远都见不到彭舟了。”“笨蛋,那人一看就是在骗你。”严盛气愤道,“彭舟根本就不是死于兽葬,这种复活仪式也就只有你会信了。”“我看那王八蛋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严盛越想越气,“老子宰了他!”严盛立刻推开门,冲出去将对面的门敲得巨响,他暴怒地吼道:“开门!”宋睿和蒋依依并没有阻挡,他们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门开——他们也对这位外地的大哥也十分感兴趣。“严盛,你别这样。”彭雨潇见周围的人都出来围观,实在是无比尴尬。门突然开了,严盛本想抓着这人痛揍一顿,却不想是位穿着睡衣的女人。女人不满地看着他们:“你们谁啊?信不信我报警了?”众人都愣了一下,彭雨潇上前一步,问道:“请问吴柴大哥在吗?”女人不耐烦道:“什么吴柴大哥?不懂你在说谁?”“就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彭雨潇急切道。“我都在这里住了两个星期了,我怎么知道之前住的人是谁?”“不可能。”彭雨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一个星期前就在这里住着,我没有见过你。”“神经病,不懂你在说什么,住的人一直是我,不信你就去前台查。”女人不爽地将门给关上了。“怎么会这样?”彭雨潇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我没有骗你们,真的有这个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消失不见了?”严盛揽着她:“潇潇,我相信你,我们肯定能把这个人找到的。”“彭舟是什么时间出生的?”宋睿道。“中午十一点左右。”彭雨潇浑身无力道。“他在骗你。”宋睿肯定道,“你说的这个吴柴有很大的嫌疑,他给你找的五个受害者没有一个人的出生时间是在中午十一点的。”彭雨潇怔怔地看着宋睿:“你说的是真的?那彭舟他还能活过来吗?”蒋依依不忍心去看彭雨潇此时绝望的神情,她扭过脸去,耳边传来了彭雨潇的哭喊声:“我怎么那么傻啊?我对不起彭舟,是我害了他。”“彭雨潇,”宋睿看着她,义正言辞道,“现在这个时候,你必须认清现实,如果连你都在逃避,那谁为彭舟申冤,他泉下有知,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会安心吗?”彭雨潇无声地流着泪。“第一,彭舟死了,但是他绝对不是死于兽葬,他是死于谋杀,所以你的这个复活仪式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宋睿握紧了拳头,“不过是吴柴想要用来折磨你的理由。”“第二,吴柴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现在只有你见过他,这边的警力有限,没有办法做画像,所以我们只是凭现在已有的信息去找凶手,”宋睿说,“彭雨潇,你必须振作起来,彭舟还在等着你还他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