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楠和蒋依依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如野兽一般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得不到他，你也休想！”
两人被分开后，还骂骂咧咧。
“够了！”孟楠大吼一声，“范良，我说过，以暴制暴是不行的。你也想当杀人犯吗？你这样，对得起王东强吗？”
范良梗着脖子，眼泪就下来了。
“强子，强子……”他捂着脸，痛哭流涕。
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模样，袁天弦的脸上满是快意。
“而你——”孟楠嫌恶地看着袁天弦，“刚才你已经坦白了。”
袁天弦怔住了，蒋依依指了指桌边架着的摄像仪，冲他笑：“都被录下来了哦。”
袁天弦跳了起来，要去抓那个摄像仪。孟楠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如今已是困兽，插翅难逃！”孟楠说，“你害死了三条无辜的性命，毁了四个原本幸福的家庭，你罪大恶极，袁天弦，多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吧。因为，你很快就看不到了。”
袁天弦却咧嘴笑了：“看不到了？为什么？我杀人了吗？我动手了吗？”
审讯室的门开了，宋睿走了进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袁天弦：“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记者，仅靠自学就能让别人得诱导性失忆症，这个人是何等聪明，没想到却是个法盲……”
袁天弦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这是教唆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刑法中，教唆他人实施什么犯罪，就以什么罪名论处。教唆雷宇害死三条无辜性命，就是故意杀人罪！你就等着吃子弹吧。”
“证据呢？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袁天弦梗着脖子说。
宋睿微微一笑，递给了袁天弦的一份鉴定报告：“这是从你的爱犬白客粪便里检测到了药物残留，跟王东强体内检测到的药物残留一致……”
“什么？白客粪便？你怎么怎么得到的？”袁天弦震惊。
“还有，你跟雷宇的通话也被技术部门还原了，虽然你用的变声器，但人的声调和断句习惯一时是不会改变的。今天，你可是说了不少话，只要比对一下，做一份声音鉴定，纵使你拒不承认跟雷宇认识，一样可以定你的罪。”
袁天弦目瞪口呆，颓然地瘫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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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厉鬼杀人案”终于尘埃落定，雷宇和袁天弦被判故意杀人罪，袁天弦还多一条教唆罪。但雷宇注定无法看到正义的子弹终结掉自己的生命——在行刑之前，病魔会抢先化身为死神，收割掉他的生命。
不过，雷宇并不畏惧，而是坦然面对着这一切，他本想退回袁天弦的50万，但警方说买凶杀人本身就是犯罪，这钱要没收上缴国库，他就把钱上缴了。雷宇找到了马英，要他改嫁，不要因为他而葬送自己的人生。但马英说不论以后多艰难，她都会把女儿养大，还会告诉她，爸爸爱她。
袁天弦万念俱灰，但自从看守所里多了位朋友后，他再无没有动过自杀的念头——那是他的白客，在被他下药变成痴傻后，白客依然把他当成了主人，当成了自己最爱的人。每天，白客都会蹭着他的裤腿，跟他玩。
袁天弦望着看守所的窗户，外面是浮动的白云和自由飞过的小鸟，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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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睿、孟楠和蒋依依在外面撸烤串庆贺。
肉串还在烤的时候，蒋依依突然惊叫起来：“原来这个视频也是‘过客’发的。”
宋睿和孟楠同时看向她的手机，蒋依依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的标题也耸人听闻：惊！江海市街头飘过红衣女鬼！
宋睿记得那个视频，那还是红衣厉鬼第一次犯案时，蒋依依给他看的视频。那晚，拾荒男报案红衣厉鬼杀害顾梦秋，他们赶到了现场，在勘察现场的间隙，蒋依依给他看了这段时长不足2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红衣女鬼正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移动着，她一直背对着镜头，完全看不到她的腿在动，俨然就是在飘，在飞！
现在，视频的浏览量已经达到了30万。
宋睿拿过蒋依依的手机反复地看，一个不足两分钟的视频看了足足十几分钟还没有放下，不时地暂停、播放。
“宋睿，烤串上来了，先撸起来！”孟楠招呼宋睿。
宋睿却依然盯着手机看。
“宋哥，这么认真，你不会是把这个女鬼从手机里揪出来吧。”蒋依依开玩笑。
“这不是女鬼，而是一个人。你看！”宋睿把手机展示给蒋依依看，上面是暂停的视频，然后他把视频往后拖了一点，再给蒋依依看，“看出来问题没有？”
“就是女鬼漂移到了另外的地方，”蒋依依咬了一口羊肉说，“没啥异常啊。”
“你看路边的这根广告杆，看它的影子。”宋睿提示道。
“别看影子了，宋哥，喝起来！”蒋依依举杯，宋睿却没有反应。
“依依，你就看一下吧。”孟楠苦笑了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宋大法医一旦着了魔，是不会吃饭的。”
“影子？”蒋依依放下啤酒杯，“影子不太清晰，应该不是路灯照出来的。”
“对，是月光照出来的。你先看看视频开头，再看看视频快结束时，广告杆的影子有什么变化？”
蒋依依有点疑惑，她接过手机，认真查看起来，惊叫道：“影子的角度不一样了！”。
“对，从影子的角度变化推算，时间应该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但这个视频呢，只有2分钟！”
“什么？”蒋依依大吃一惊，孟楠也被震惊了，他放下酒杯，胡乱地擦了擦手，也凑过来看。
一段明明是两分钟的视频，路边的影像却变化了半个小时。结果太明显了，这视频是伪造的！
“为了拍这段两分钟的视频，这人足足用了半个小时。因为这是深夜，街道上没一个人，路边的景物几乎是静态的照片，才没有人意识到从视频开头到结束，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宋睿说，“为什么要花这么长时间，我怀疑拍摄者很可能就是视频里的‘女鬼’——自拍视频可不是容易的事。”
“女鬼自拍视频，并在网上发布？”孟楠疑惑地说。
“发布者是‘过客’，很可能就是袁天弦。”蒋依依提醒。
“真要是有女鬼，就不用花半小时拍条2分钟的视频了。”宋睿笑笑说，“我怀疑，这段视频是用照片合成的。拍下一个人在路上不同位置，再用视频软件把图片处理成视频，就出现了女鬼漂移的视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蒋依依好奇地问。
“上上个月小侄女生日，我就学着给她做电子相册，其中有一个滤镜就是这样的功能，可以把一张照片在3秒内平滑地变成另一张照片。你看，视频里，除了女人位置有所改变，其他景物几乎完全不变。所以，大概也是用到了类似的技术。”
“嘿嘿，小侄女。”蒋依依坏笑起来，她再咬了一大口肉串，“为了小侄女，你去学制作电子相册，你该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
“格温！”宋睿冷脸说道。
“来，为宋法医的小侄女干一杯！”蒋依依举起了酒杯。
“来，干了！”孟楠也拿起酒杯起哄，他看了一脸郁闷的宋睿，“宋大法医，你还等什么？”
宋睿无奈地举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