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山鬼半年前就过来跟你做过这种事,那洗衣服的杏花阿姨,看到这些污渍……”宋睿指着小洁内裤上的黄色痕迹说,“她就从来就没有问过你,这是怎么回事吗?”“没有。”白玉洁回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白茜突然愤怒地叫起来,“这个杏花跟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如果没有她的帮忙,别人是不可能能进入密道的!所以,这个能进入圣女庵做坏事的人,一定跟杏花有着密切的关系。”“对,”宋睿也赞许地点点头,“顺着这个思路想想。”“但杏花是从外村过来的,她其实跟夜山村的人并没有太多的交情。她会跟谁狼狈为奸呢?”白茜陷入了沉思。“还有一种可能,杏花跟那个冒充山鬼的人根本就是利益交换!”蒋依依推测,“说白了就是有人给钱,杏花就行个方便让那人跟圣女……”“太可恶了!”白茜吼道,“我要把那个家伙给碎尸万段!”有人给钱,那至少得是有钱人吧。白茜的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了一个人——黄猛。她就问妹妹:“你再仔细地回想一下,你遇到山鬼的时候,他的食指是不是不怎么用力?”“这个我想不起来了,当时我很紧张,也很害怕。”白玉洁低着头,又害羞又愤怒。“你问这些没有用,犯案的人是可是带着山鬼手套的,这是塑胶手套,即便使用者手指受伤无法用力,它自身也能产生一定的压力……”宋睿分析道。“这个山鬼一直没有说话吗?”白茜又问。“也不是……”白玉洁的脸微微泛红,“他在最兴奋时候叫了一声……”“叫了一声?有没有觉得像是谁的声音?”白玉洁摇摇头:“我不知道,其实我在村子里面,跟男人都不怎么说话。”宋睿安慰着白玉洁:“行了,不要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了。”他转而对白茜说:“够了,不要再逼问你妹妹了,再逼她也很难再想起更多的事,有这些就足够了,有这条内裤,还有那个山鬼手套,面具,就能提取出证据锁定凶手了。”“会有这么容易吗?”白茜给宋睿泼凉水,“你说的这种锁定是要对全村人进行一次DNA取样比对,你想过没有,这种方案执行起来会有多难。”宋睿沉默了,在这个民风保守的夜山村,想要说服每个成年男人都主动提供体液,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不论再困难,我们都要走下去。”蒋依依打破了沉默,“明天我们再到市公安局报警,让市局派人过来进行DNA检测比对。”“好,真是太感谢你了。”白茜向蒋依依和宋睿深鞠了一躬,她又对妹妹说:“小洁,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看,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密道,如果情况十万火急,我就直接过来,把你带出去,然后咱们去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嗯,姐姐。”白玉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白茜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多待,怕杏花回来发现异常,就处理了地上的痕迹,把圣女庵的地面还原,再沿着密道小心地溜回去。宋睿走到挂着山鬼面具的位置时,取走了山鬼的面具和手套,他没有拿翅膀,一方面是翅膀上很难提取到有用的皮肤残留,另一方面翅膀过于庞大,拿起来很不方便。宋睿三人小心翼翼地从床下爬出来,外面还是没有动静,看来杏花还没有回来。几个人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再把密道还原,就离开了杏花家。他们借着月光,穿过树林,回到了夜山村的居民区,回到了白茜家开的怡心旅馆。回到家里,他们这才发现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白茜利索地煮了些香喷喷的米线。“晚上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市警局报案,一定要抢在山鬼节前抓到这个凶手。”宋睿边吃米线边说,他看了白茜一眼,“按你们村的规矩,如果圣女不是处女了,应该就失去了做圣女汤的资格了吧,这样小洁就能保命……”“村规是这样的没错,但如果村民都认为这是山鬼做的,那小洁一样还得做圣女,还得被做成圣女汤……”“对了,我想到了!”蒋依依突然惊叫道。“什么?”白茜和宋睿都紧张地望着她。“假冒山鬼的人很可能是黄猛!”蒋依依说,看大家都愕然地望着她,她连忙解释,“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就是住在你们家的第一天晚上时,他总是盯着我看,我就先上楼了,没想到他竟然敲开了我的门,问我是不是处女,还说夜山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处女了!”“有这种事?”白茜愤怒而无奈地说,“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想说什么?”宋睿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这跟黄猛扮山鬼有什么关系。”“笨蛋,他这话的意思是圣女不是处女了,所以说夜山村缺一个处女啊。”“这个太牵强了,我觉得不靠谱。”宋睿摇摇头。“我倒觉得有几份道理。”白茜认真地点点头。————这个晚上,蒋依依又做了一个噩梦。不过,这次她梦到的不是遭遇可怕的山鬼,而是自己到了一个阴暗的,密不透风的房间。在房间的正中央,正架着一口大锅,锅下面是正在熊熊燃烧的柴火。锅中的热水正在翻滚着,冒出大股大股的白气。奇怪?她怎么动弹不得?蒋依依这才发觉,自己的两条胳膊正被两个粗糙的大手抓着,这手怎么是绿色的?这不是山鬼的爪子吗?她一惊,回头一看,一左一右竟然是两个山鬼,更诡异的是,山鬼那狰狞的脸上竟然带着笑。谁说到了夜山村就不会再做山鬼的梦了?蒋依依拼命挣扎,还是抵不过山鬼。两只山鬼押着她,把她一步步地押到了大锅边。尽管她拼命挣扎抵抗,还是被两只山鬼抬起来,丢进了大锅里。滚烫的水猛地朝她的喉咙里灌进来,痛得她撕心裂肺。蒋依依大叫一声,呼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奇怪,那明明只是一场梦,但蒋依依竟然真的觉得喉咙有一丝丝的灼痛。————宋睿也被惊醒了,他打开灯,白色的灯光洒下来,蒋依依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依依,你又做噩梦了吗?”蒋依依点点头,看到宋睿在身边,她似乎一下踏实了很多:“不过这次的梦跟之前的不一样,也没那么可怕了。”“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准是白茜听到动静了,”宋睿起身,“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白茜。宋睿说:“不用担心,依依没事,你赶紧休息去吧。”“我把黄猛的证物给你带来了。”白茜压低了声音,眼睛中竟然带着兴奋。“黄猛的证物?”宋睿疑惑,“什么证物?”他突然意识到,白茜过来并不是因为蒋依依的惊叫。“黄猛身上最肮脏的东西!”白茜的眼中充满了厌恶,“他的体液!”“在哪儿?”宋睿也兴奋起来。“在这里!”白茜指了指自己的下面。“什么?”宋睿和蒋依依都大吃一惊。“茜茜,你疯了吗?”蒋依依跳起来,“就为了取样,你竟然……唉,你太傻了,走正常程序,一样可以取他的样!让他接受体液采样……”“那太慢了,而且夜长梦多,难免哪个环节会有变数!而且,依依姐不是说过么,黄猛说夜山村就差一个处女了,他有最大的嫌疑。”“如果万一不是黄猛,你这牺牲也太大了啊。”蒋依依后悔自己当时多嘴了。白茜摆摆手,中止了这个话题,“宋法医,来采样吧。”说着,白茜大大方方地躺在了地铺上,褪下了裤子。宋睿倒吸了口凉气,白茜的下面一片殷红,那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被撕破的颜色。蒋依依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不住地摇头:“茜茜,你好傻,你好傻……”宋睿的眼睛也湿润了,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完成了取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