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鼓鼓地走进正堂,小脸冻得红扑扑的。见爹娘有说有笑地喝着茶水聊着天,小姑娘气得直跺脚。“爹爹,娘亲,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忘了?我在马车上都快冻死啦!~”何霜霜一脸怨怼。乡下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明明说好了找到弟弟就出来,哪成想进去一个时辰都没出来。马车里的火盆都熄灭了。何夫人见闺女冻得直打喷嚏,这才回过神来,“霜霜,快到娘这儿来!”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膝下的闺女太多了呢。这次霜霜一定要跟着来,何夫人又寻子心切,一时没照看好她。何霜霜翻了个大白眼,打量一番四周,“你们家是暴发户吗,为啥住这么大的宅子?”“霜霜!”何晋皱了皱眉,“别胡说八道!~”早知闺女这么不省心,当初就不带她来了。顾翠莲微微一笑,“我们家不是暴发户,这宅子是我们攒钱自己盖的。”“鬼才信呢。”何霜霜撇了撇嘴,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块糖,扒开后扔进嘴里,“我爹说了,你们沟沟村三年大旱,青黄不接,你家去哪攒这么多钱啊?”说着,何霜霜忽然瞪大眸子,不可思议道:“大婶,你们家不会去盗墓了吧,一夜暴富,才把房子盖起来的!~”“霜霜,闭嘴!”何晋怒不可遏。顾翠莲跟孙有福对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伯爵府家的千金,说话这么没水平。孙有福冷哼一声,“我们沟沟村一带穷得叮当响,自古以来就没有王公贵族埋在这里,谈何盗墓?”“孙大哥,我家霜霜口无遮拦,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哈!~”何夫人连忙赔不是。孙有福自然是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的。但心里就是堵得慌。孙糖糖在院子里带着小灰玩,不知屋内的情形。倒是孙一仓拿着一个木风车跑来跑去。这是五叔特意给他做的。轻轻一吹,叶子便快速旋转,可玩性很高。“大侄子,你去屋里玩,别踩到小灰!”孙糖糖提醒道。上次云春梅来她家借酱油,不小心踩到小灰的尾巴,被狠狠咬了一口。孙一仓点点头,“知道了小姑姑。”他拿着木风车颠颠地跑进正堂。“你手里拿着啥,给我看看!~”何霜霜眼睛紧紧盯着风车,很想占为己有。孙一仓朝她吐了吐舌头,“凭啥给你,不给,略略略!”“你......你给我,我花钱买!”何霜霜欲要上手去抢。奈何孙一仓跑得奇快,“给多少钱都不卖,气死你!~”“呜呜,爹爹,娘亲,我要风车,你们给我买,呜呜!”何霜霜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何夫人见状,一脸为难。家里的玩具数不胜数,闺女却为了一个风车撒泼打滚,这成何体统?“起来,吱哇乔叫唤的,你想干啥?”何晋怒了,上前就要打孩子。顾翠莲见状,急忙拦住何晋,“景凡爹,你消消气,别吓到孩子!~”“大嫂子,你也瞧见了,这死丫头片子都反天了,不收拾她一顿,她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何晋气得呼哧带喘。何霜霜坐在地上使劲蹬腿,“呜呜呜,我要玩风车,我就要玩风车!”孙有福被嚷嚷得心烦意乱,瞥了孙一仓一眼,“一仓,去,把风车给妹妹玩!”“不要。”孙一仓拒绝,“这是五叔叔给我做的,她玩坏了咋整?”“这玩意哪有那么容易坏?快给他!~”孙有福皱紧眉头。“不给。”孙一仓抱着风车,转身就跑了出去。“这个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孙有福敲了敲烟袋锅。改天他得让大福好好削他一顿了。臭小子,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何霜霜揉了揉眼睛,见孙一仓跑出去,她也忙不迭地爬起身,紧追上去。院子内。孙糖糖抱着小灰坐在木头桩子上,正在整理空间。农业基地最不缺的就是驴马牛羊和鸡鸭鹅狗,各种果树、青菜等等满山坡都是。一口灵泉‘咕噜噜’地冒着泡泡,浅尝一口,味道无比甘甜。空间内的资源数不胜数,但她不能随意往出拿,会被人怀疑。眼下孙糖糖想着要不要给家里弄一头牛。大枣就负责拉车,大牛可以耕地,两不耽误。却听一阵尖叫声传了过来,“呜呜呜,你给我站住,你把风车给我,呜呜!~”孙糖糖:“???”什么情况?睁眼一看,就见孙一仓像泥鳅似的在院子里窜来窜去。何霜霜腿短,根本追不上他。许是跑得太急,她‘扑腾’一声就跌在地上,手指头都蹭破皮了。这回她哭得更大声了,简直能把耳朵震聋。“大侄子,你把风车给她,姑姑这里有更好玩的东西!”孙糖糖道。孙一仓听后,噘了噘嘴,一脸不情愿地把木风车递给何霜霜,“真服了你,到底有什么好哭的?喏,给你玩吧!~”“呜呜,我手疼,我手疼!”伤口虽然不大,但何小姐太娇贵了,哪受过这种委屈?这可是伯爵府的嫡千金。“大侄子,给你这个,帮她包一下吧!”孙糖糖随手拿出创口贴,递给孙一仓,“对女孩子要温柔点!”孙一仓:“???”小姑姑啥意思?“你别乱动,包上就没事了!~”“不要,不许你包,让她给我包!”何霜霜指了指孙糖糖。“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小姑姑可没空搭理你。”孙一仓怂了她一下。“就让她包。”“你确定?”孙糖糖扯了扯嘴角。既然这小姑娘被娇惯成这样,孙糖糖不介意捉弄她一下。“确定,来包吧,包好了有赏钱!”何霜霜趾高气扬。唉,好叭。孙糖糖放下小灰,慢慢走上前,“哎呀,都流血了,看来得包厚点才行呐!~”“你废话咋这么多,麻溜包啊!”“好好好。”于是,在孙一仓惊诧的注视下,孙糖糖一口气从小挎包中拿出上百个创口贴。何霜霜好奇,“这都是啥东西?”“那你别管了,伸手。”“哦。”一刻钟后,何霜霜的整只手都被缠起来了,活像一根大棒槌。“噗哈哈哈。”孙一仓乐得不行,“好丑哦,跟大擀面杖似的。”何霜霜看了看自己的手,瞬间破防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