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小十三的两匹马,驼鹿也运不回来。给他一条鹿腿,也是全家人商量后决定的。一大早,老孙家院内就挤满了人,比杀猪还热闹。孙六福和孙七福听说家里捡了一头鹿,直接跟书院告了假。特意回来看看这鹿长啥样。“妹妹,听大哥说,这鹿是你捡来的?”孙六福把从县城买来的糖人递给孙糖糖,“可甜了,吃吧!~”“是它自己撞死的,不是我捡的!”孙糖糖解释。“是是是,六哥知道。”要不是妹妹福气旺盛,驼鹿又怎会撞死呢?孙七福不怎么爱读书,这段时间在书院拘着,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孙糖糖见七哥哥面容憔悴的样子,便迈着小短腿走过去,“七哥哥,你咋的了?”孙七福干笑一声,“没咋的,就是有点困,睡不醒!~”“用我帮你看看吗?”孙糖糖很是担忧。“妹妹,你不用管他。”孙六福嗔了七福一眼,“七弟在书院,也不用功读书,整天钻研菜谱,甚至还跑到书院的饭堂,帮大师傅炒菜做饭,一点正形都没有!”爹娘费劲巴力地供他念书,他却不务正业,想当什么厨子。那能有啥出息?孙糖糖听后,同样感到意外,“七哥哥,你真的想当大厨子呀?”其实他是尊重七哥哥的选择的。大酒楼聘用的厨子,一个月的工钱可不低。若有条件的话,自己可以开家酒楼,日进斗金也是有可能的。就是不知七哥哥有没有做菜的天赋。一谈到这个,孙七福立马就有精神了,“妹妹,你还没吃过七哥做的菜吧,等会七哥就给你露一手!~”“好呀,正好家里有鹿肉,七哥哥看着做吧。”孙糖糖很支持他。孙七福喜笑颜开,把妹妹拉到一旁,“妹妹,我跟你说,鹿肉有很多做法,干煸鹿肉,炖鹿肉,烟熏鹿肉,烧烤鹿肉等等,只要掌握好火候,那味道嘎嘎香!”“那我想吃炖鹿肉。”孙糖糖脆生生道。“中,七哥帮你炖烂乎乎的,入口即化的那种!~”鹿血放出来后,足足接了一大盆,猩红猩红的。鹿肉也被分割开来,摆在木板子上。天气冷,不招苍蝇,更不怕鹿肉坏掉。“大伯,大娘,你们太客气了!”楚寒谦推搡着,“这鹿腿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不要。”“哎呀,小十三,你要不拿着,下次我们家都不好意思管你借马车了,快收着吧!”孙有福很热情。见小十三不肯要,便把硕大的鹿腿拎起来,递给周卓,“来,你拿着!~”“这、这......”周卓瞄了楚寒谦一眼,不敢接。“拿着吧!”“诶。”大门外,一辆马车赶了过来。片刻后,蒋县令掀开帘子跳了下来,夫人张氏也一同来了。“哟,老孙家这是干啥玩意呢,咋这么热闹啊?”蒋县令抻着脖子往院子里看。张氏推了他一下,“进去瞅瞅不就知道了!~”她这次过来,又给糖宝宝买了很多糖块和小零食。上次孙家忙着盖房子,她都没好好拜谢小糖宝呢。“咦?这位不是县令老爷吗?”冯里正惊讶。此话一出,闹哄哄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蒋县令和张氏。“孙大哥,忙啥呢?”蒋县令上前,笑着招招手。顾翠莲也跟张氏对视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村民们天生怕见官,很多人连鹿肉都不买了,领着媳妇孩子一溜烟回家去了。“蒋县令,你来得正好,中午搁这儿吃吧,新鲜的鹿肉,大补呢!~”孙有福笑着道。蒋县令见了,眼睛倏地一亮。鹿身上都是宝,据说比吃人参都进补呢。他有意跟媳妇再要个孩子,也该补补身子了。恰好糖宝宝种的何首乌还没长成,买点鹿肉回去也好。“孙大哥,这鹿肉咋卖的,鹿血和鹿鞭啥的还有没有?”蒋县令问。孙有福点点头,“有的有的,蒋县令看着给哈,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多少钱一斤!~”“二百文一斤。”楚寒谦淡淡道。正常价位是一百文一斤。但在蒋县令面前,他又抬高了一倍。“不贵,不贵!”蒋县令扯了扯嘴角。“那蒋县令打算要多少?”蒋县令看了眼张氏,压低声音,“媳妇,你看买几斤合适?”“这鹿,起码有七八百斤,要不咱们就买五百斤吧!~”张氏道。蒋县令听后,脑袋‘嗡’地一声,好悬没晕死过去。五百斤,他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太、太多了吧,吃不了该坏了。”“谁说让你吃了?”张氏白了他一眼,“小贵人住在沟沟村,你不打算送他二百斤啊?再说了,曹知府和董刺史马上要来了,你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吗?”五百斤鹿肉,送完礼,自己也不剩多少了。二百文一斤,乘以五百,那就是整整一百两银子。还好蒋县令为官这么多年,在外面也开了几家铺子。不然,光靠他那点微薄的俸禄,恐怕早都饿死了。“孙大哥,给我来五百斤,找麻袋装上!~”蒋县令一脸豪横。“五......五百斤?”孙有福张大嘴。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遍。五百斤便是一百两银子。有了这么多钱,能干太多事了。“对,五百斤,鹿鞭和鹿茸啥的要是卖,我也一并买了!”蒋县令道。孙有福激动得直冒汗,连忙招呼孙大福和孙二福,“老大老二,赶紧过来,给蒋县令称肉,红云,你快点烧火,把肉焯上水,等会让你二嫂炖鹿肉吃!~”“爹爹。”孙糖糖坐在小石桌前玩,“七哥哥说,今天的饭菜,他来做。”“他会做啥,这么新鲜的肉,别糟蹋了。”“爹爹,七哥哥真的会做菜。”孙糖糖一脸认真。孙有福愣了一瞬,转身看向孙七福,“你啥时候学会做菜了?”“在书院饭堂里学的。”孙七福呢喃。“那你没好好念书啊,净琢磨这些没用的了?”“爹,我喜欢做饭,不想读书!~”“嘿,你个小兔崽子,我们全家累得跟孙子似的供你念书,你却去外面扯淡,看我不削死你!”孙有福气得不行,拎起笤帚疙瘩就朝七福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