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糖宝宝有事,小主子瞬间不淡定了。主仆二人登上马车后,便飞速赶往县城。与此同时,孙有福已经领着全家来到马市。这里有卖驴马牛羊的,有卖骡子和骆驼的,甚至还有卖鸡鸭鹅狗的。因为商贩主要是以卖马匹为主,所以这里被称为马市。“大哥,买驴不,您瞧这大毛驴子,生龙活虎,耕起地来,比牛都有劲儿!~”一商贩笑吟吟地凑过来,向孙有福推销自己的毛驴。孙糖糖牵着老娘的手走在一旁。她往那毛驴的屁股上一瞄,好家伙,这驴腹泻的很严重。屁股上还挂着稀粑粑呢。“我不买驴,让开让开!”孙有福皱了皱眉。“大哥,这驴成着便宜了,你若想买,我这个数卖你!~”他竖起三根手指头。孙有福冷哼一声,“三文钱啊?”驴贩子:“......”三文钱,你连一斤面都买不来,还想买驴?“三十两银子,不还价,你去别人家问问,这么好的驴,谁舍得三十两就卖?”驴贩子一脸严肃。孙糖糖憋不住笑,“既然舍不得卖,那您就自个儿留着吧!~”驴要是拉稀,说明肠胃有炎症,不太好治。就算三十两银子买回去,也得花六七两给驴看病。犯不上。“嘿,你这小娃娃,咋说话呢,你......”“得了得了,别絮叨了,让开!”孙有福拨开驴贩子,领着家人往前走。孙大福和孙二福东张西望,被马市的热闹氛围给吸引住了。从前家里没钱,没想过买大牲畜啥的。如今过来一瞧,哥俩是看啥都稀罕。特别是那又高又壮的大骆驼,也不知能不能拉车耕地。“我打死你这畜生,让你不听话,抽死你,抽死你!”“啪,啪!~”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谩骂声和骏马的嘶鸣声。孙糖糖眨了眨眼,指着前面,“爹爹,娘亲,咱们去那边看看吧!”她有一种预感,他们家要买的马,就在前面。“走,过去瞅瞅。”走到近处一看,就见一中年汉子攥着长鞭,正抽打着一匹枣红马。长鞭之锋利,每抽打一下,都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啪,啪!”“唉,老武啊,再打下去,马就被你抽死了,快住手吧!~”“是啊,不就是踢了你一脚吗,犯得上发这么大的火吗?”“你们懂个屁,老子花高价钱收来的马,它不吃不喝也就罢了,还整天耍脾气,我家婆娘都被它踢小产了。今天,我就算抽死它卖马肉,也不让它活!”汉子说完,又抡起鞭子抽打起来。枣红马鼻孔喷薄着鲜血,一双眼睛淌下泪水。一边张嘴叫唤,一边往孙糖糖这边看。那眼神似乎带着深深的哀求和悲戚。孙糖糖看不下去,“爹爹,我想买它!~”她不是一时脑热和同情心泛滥。而是真心觉得这匹枣红马不错。体型健硕,四肢有力,背毛发亮。最主要的是,它很年轻,没染疾病,拉车耕地足够用了。孙有福诧异,“闺女,这匹马都快被打死了,买回去也活不长,咱还是去别处看看吧!”他心里也很憎恨这马贩子。就算枣红马不懂事,也不能这么抽它啊。“爹爹,我就要买它!~”孙糖糖很执着。顾翠莲倒是觉得这匹马不错,也劝孙有福,“老头子,你去问问价,如果便宜的话,咱就买了吧。”孙六福和孙七福也觉得大马可怜,让老爹去询价。孙有福叹了口气,“中,我去问问!”汉子累得满头大汗,拿鞭子的手都哆嗦了。正想继续抽打时,孙有福快步上前,一把就攥住他的手,“等等,别打了!~”“干啥玩意,你谁啊?松手!”汉子发怒。孙有福甩开他,指了指那匹枣红马,“这马咋卖的?”汉子闻言,上下打量孙有福一番。粗布麻衣,皮肤雀黑,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咋的,你要买马啊,你买的起吗?”汉子冷笑。孙有福叉着腰,“你不说价,咋知道我买不起?”汉子转了转眼珠子,犹豫半天,才道:“六十两银子,别看我这马不听话,但干活可是把好手,有的是力气!~”“四十两。”脆生生的小奶音响起,引得所有人都是一愣,朝小包子看去。孙糖糖迈着小短腿走上前,“你自己都说了,这大马不听话,还欺主,我们家买回去还得花时间调教,若不能耕地、不能拉车,我们就亏大发了!”“况且这马被你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回去我们给它看病还得花钱,所以给你四十两已经很不错了!~”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为小包子点赞。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能讲价。她才多大啊。汉子咬了咬嘴唇,气鼓鼓道:“五十两银子,少一分都不卖!”“那好叭!”孙糖糖转身就走,“等你把它打死,卖马肉可卖不上四十两银子,顶多也就二三十两,爹爹,娘亲,我们走吧!”“闺女,真不买了?”孙有福问。孙七福也一脸着急,“妹妹,咱们一走,那枣红马铁定被打死啊,太可怜了!~”孙糖糖笑而不语,牵着爹娘的手继续往前走。等着吧,马贩子一定会叫他们回去的。果不其然,一家人刚往前走两步,汉子便喊了一嗓子,“诶诶,等会儿等会儿!”孙糖糖转过身,“咋的啦,你不说少五十两不卖吗,还叫我们干啥?”“小姑娘,你给四十两太少了,你去问问那卖驴的,还三四十两一头呢!”汉子搓了搓手,“我这马除了脾气不好,剩下的哪哪都好,要不,你们再加五两银子吧,四十五两,马你牵走!~”“不行。”孙糖糖果断拒绝,“就四十两银子,你如果卖得话,当场点钱!”别人许是看不出来,但她心里明白。这枣红马买到就是赚到。脾气臭?开什么玩笑,回去后孙糖糖分分钟就让它乖乖听话。汉子踟蹰良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