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白菜是五百斤哈,合成银子总共是十两。”伙计称完重量,吆喝账房给孙有福拿钱。冯里正和孔满屯的白菜数量较少,分别是二百斤和三百斤。但他们也赚了四两和六两银子。“里正大叔,我做梦都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哈哈!~”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银锭子,孔满屯激动得落下泪来。这六两银子得买多少粮食啊。冯里正拿出烟袋锅,续上旱烟,吧嗒两口道:“要不是看在糖宝跟那位夫人相识的份上,打死也卖不到这个价格。”“那是那是,我这就去给糖宝买好吃的。”孙有福揣着十两银子,走路都发飘了。他接上闺女,二话不说就冲进点心铺子,“闺女,你想吃啥,爹给你买!~”孙糖糖确实有些饿了。但点心不顶饿,她随便选了三盒桂花糕和两斤松子糖,回去给娘亲和两位嫂嫂吃。“爹爹,吃蒸饺子。”小奶团子来到一家小饭馆前,舔了舔嘴唇。孙有福憨笑,“中,爹带你吃驴肉蒸饺。”这个朝代牛肉是很金贵的。朝廷有规定,民间百姓不得随意杀牛。所以驴肉、猪肉、羊肉等等就成了常见肉类。父女俩饱饱地吃了一顿,眼看太阳快落山了,才起程回村。冯里正和孔满屯卖完白菜,便买了好几麻袋粮食提前回村了。“闺女,咱家明年还种白菜吗?”孙有福忽然问道。孙糖糖忍俊不禁,“爹爹想种啥都行,明年咱们村没有旱灾!~”既然爹娘不想去逃荒,那她就尽最大努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闲下来想想,其实沟沟村风水不错,背靠观音山,耕地面积广,人口还少。若不是赶上旱灾,一座观音山就能养活六七个村子了。“真的?”孙有福满面欣喜,弯腰把闺女抱起来,边走边说,“那咱家明年多种点麦子,以后天天蒸白面馒头、擀白面条吃!”孙糖糖‘咯咯’地笑,“还可以烙油饼,烙韭菜盒子,蒸花卷,做馄饨,炸油条,炸麻花!~”没办法,前世做为吃货,穿越过来就赶上灾年了。这些美食,她已经很久没吃到了。孙有福:“???”闺女咋知道这么多吃的?家里好像没做过吧。恰在这时,一大群妇人从后面跑了过来。她们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的家伙事。棒槌、扁担、擀面杖、杨叉子、菜刀等等。个个都是怒气冲冲的样子,貌似是寻仇的。“快点走,前面应该就是沟沟村了,你们都跟上!”为首的妇人脚步飞快,手里攥着菜刀,满脸横肉。孙有福见了,忙抱着闺女往路边躲。大白天的,这些人想干啥?孙糖糖也是一脸警惕,瞧妇人们的模样,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爹爹,咱们快点回村吧!~”“嗯,这就回去。”孙有福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刚往前走两步,就被妇人们给拦住了。“你是哪个村的?”妇人晃了晃手里的菜刀,沉声问道。孙有福后退一步,“沟沟村的,咋啦?”此话一出,妇人们群情激奋,火气‘噌’地冒了上来。“好嘛,就是你们村的人,把我们家爷们儿送到大狱的是吧?”妇人瞪圆了眼睛,像是要把孙有福吞进去似的,表情狰狞可怖。孙有福怔了怔神,“啥大狱,你们到底干啥玩意,光天化日还想杀人啊?”他没反应过来,倒是孙糖糖听明白了。跟她猜测得一样,这群妇人是到沟沟村寻仇的。“你跟我装啥糊涂?”妇人彻底怒了,“要不是你们去县衙报官,我们男人能被下大狱吗?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把你剁成肉酱喂狗!~”“二牛媳妇,咱别跟他废话,直接把他弄成残废,给沟沟村的人一个下马威,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嘚瑟!~”孙有福缩了缩脖子,心里琢磨片刻,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些妇人应该是从牛粪屯来的。她们男人因为偷了白菜,被关到县衙的天牢去了。家里没了劳动力,她们便来沟沟村讨公道。“不是,你们是鸡屁股里栓绳子,跟我扯啥蛋呢?”孙有福也不是好惹的,当即皱紧眉头,“合着你们村的老爷们儿过来偷白菜,还有理了是吧?”他活到这把岁数,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孙糖糖鼓着小脸,凶巴巴地瞪着妇人。那奶凶奶凶的小模样,不仅不吓人,反而萌到了几位妇人。“这是你家娃娃啊,咋长得这么水灵呢?”一个妇人走上前,想捏捏小团子的脸。李二牛媳妇吴桂荣‘啪’地一声打开她的手,怒声训斥,“水灵个屁,你没见过孩子啊?”妇人翻了个白眼,站到后面去了。吴桂荣剜着孙有福,“你这老头子说话咋这么难听,谁偷你们白菜了,我们爷们那是借,等以后庄稼收成好了,再还给你们不就得了,你们犯得着去报官吗?”孙糖糖一听,弯起唇角,“那照婶子这么说,以后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你们村偷牛偷马偷粮食啊,反正也是借,你们也不用去报官,等我们用完了,再还给你们呗!~”孙有福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闺女说得对,明天我就去牛粪屯走一趟,看到有啥好东西,就都‘借’回来,用完了再还回去,哈哈!”吴桂荣闻言,气得直突突。她用菜刀指着孙糖糖,“没教养的小崽子,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敢!”孙有福抱紧闺女,沉下脸来,“你要敢动我闺女一下,我就把你的胯胯轴子踹碎,不信咱就试试!~”年轻时候,孙有福参过军,练过一些拳脚功夫。只是上了岁数,不咋爱活动了。“啧啧,瞧把你给能耐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尿性。”话落,吴桂荣吩咐其他妇人,“还愣着干啥,给我削他,狠狠地削!”当即便有两名膀大腰圆的妇人冲上前,伸手就去抢小奶团子。孙糖糖快速进入空间,拿出麻醉针。上次对付李二牛的时候,她觉得麻醉针好用极了。随便扎上一针,便能放倒一头牛。然,注射器飞出来的刹那,一枚暗器先她一步,猛地飞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