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折初太阳穴突突直跳。“太子妃…”倪生像是吃了什么枪药,猛地扶住了陈回川的脚踝,不停磕头,“求您恕罪…奴婢方才只是太怕了,太子殿下一向心善,便拉了奴婢一把…”“求您…求您千万不要介意!”陈回川:……怎么的,她这还没说什么呢,这丫鬟便在这寻死觅活地哭爹喊娘,是要泼她脏水么?这些日子,楚怜也纳了好几个妾,虽说都不怎么受宠,但个个不是省油的灯,陈回川不是软包子,在后宅磨练完,便又在太子府争来斗去,自然能看穿这丫鬟在做什么。不过便是要在她头上扣上个善妒的名号,也是在转移众人的注意力。陈林面色阴沉下来,猛地抽了倪生个耳光,“贱婢!这是太子妃,是我陈家的女儿,岂容你疯疯癫癫地冒犯!”想来,陈林并不吃这一套。在陈家的名誉面前儿,所有的东西都不重要,没有人能冒犯陈家,以及他的虚荣心。倪生被陈府的下人拖下去,正等着陈林都发落。“莫要如此心急,丞相。”江景让一身墨绿色锦袍,笑意吟吟地跨进来,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陈折初,见她依旧好好儿地站在那,笑意更深了些。“早便听闻陈大人小儿遭人陷害,本就是官府的责任,迟迟不见您报官,本大人只得亲自来了。”江景让带着笑意去瞧陈林,话里有话一般,“陈大人没意见罢?”“怎会。”陈林回得恭恭敬敬,半点儿也不敢怠慢,“臣小儿能有如此待遇,是他的福气。”…你瞅瞅这话说的。人都没了,还提什么福气不服气的,简直是刷新了陈折初的三观,觉着陈林这人,真的是毫无底线原则。江景让显然是被他这话惊到,并不打算接,只是微微笑了笑,转头,似乎是才瞧见楚怜一般。“太子殿下,失礼了。”他语气轻飘飘的,朝楚怜行了一礼,颇有些不屑的味道。这太子就是个挂名儿的,什么事儿都要插手管管,却什么事儿都办不下来。如今在人家陈府,倒同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拉拉扯扯的,真是丢人现眼。不过他似乎也并不打算就这么拂了人太子殿下面子,还是很像那么回事儿地将那丫鬟拽到了楚怜眼前,请示,“太子殿下若是没什么事儿,人我便带走去审了,也好给陈丞相一个交代。”他微微抬眼,依旧笑得很开怀,“您说呢?”楚怜脸色阴沉,冷哼一声。“若是你们锦衣卫亲自来办,自然是极好的,”他瞥了一眼江景让,“本太子也好同父皇有个交代。”说罢,他似乎都懒得再客套,抬步离开了。陈回川也不大痛快,同方才她才来时那神气样儿相差甚远,抿了抿唇,见楚怜没有想要招惹江景让的样子,虽咽不下那口气儿,也还是跟着他走了。不就是仗着皇上信任么,还真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江景让笑着,瞥了一眼陈折初,又朝她笑。陈折初犹豫了半晌,还是追了上去。“怎的你亲自来了?”“来瞧瞧你。”江景让笑着,懒懒散散地往前走,并未瞧她,语气满含着笑意,“大人为了来见你,可是不惜给自己找活儿做呢。”陈折初抿唇。又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