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折初一愣,错愕着,不晓得要如何作答。江景让却已欺身上去,垂着眉眼,像是去寻她的唇——他呼出的热气到她滚烫的眼皮上,叫陈折初忽然便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了。就这这么一刻,她心里眼前全是他,再想不得别的,包括陈府那头儿的刁难。半月未见,她又险些迟到,来的匆忙,心里的思念像是复苏一般,揪住男人的衣领。她一双眼里满是笑意,快要溢出来似的,尽管今夜无月,那双眼也明亮的很。“又要做什么?”男人话里头也牵着笑,没去动她的手,“怎么不说话?”陈折初抬头,吸了吸鼻子,笑得很明艳,话尾拖得有些长,带着股撒娇的味道,“冷…”江景让眸色晦暗几分。“去榻上?”他自然知晓小姑娘今夜是失了分寸了,沉着嗓音提醒,“要出事情的。”“前些日子,不还是很怕?”她脑子有些沉,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冷,缠上他的手臂,不言语了。江景让弯身将她抱起来,放到被褥里,哪都不敢动,只是略略给她脱了靴子,头一回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小姑娘还挂在他身上,不肯撒手。江景让有种不是人的想法在心尖儿上冒出来,像一股火儿,掐都掐不掉。你要的我都会给你,陈折初。但不是现在。“听话。”他耐着性子去哄,只觉着养个小孩容易,喜欢一个倒不怎么好办。不能凶,她天不怕地不怕,心里头却总有个坎儿,对他给她的爱,总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旁人还好,唯独他,若是露出那么一点儿动摇来,她还要哭。也不能碰,本就是要负责一辈子,但现下又没成亲,传出去叫人家说闲话。他这个人,坐的这个位子,危险,说走便要走,皇上的旨意下来,别说半月,三年他也得去。怕她受委屈,所以要留余地。“还走不走?”江景让懒懒掀起唇角:“大人现在送你,没准儿还来得及。”陈折初不愿着了他的道,坐起身来,就要伸手去拿榻下的靴。江景让抬手将她按回去。“又舍不得啦?”陈折初似乎料到了他会有着一手,盯着他笑。“好歹等大人叫人给你送个披风”,江景让的鼻尖蹭蹭她的,“不是冷吗。”陈折初撇嘴。怎么就…这么放她走了呢。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头想的事儿可能有些不成体统,陈折初有些懊恼地咬了咬舌尖,双颊染上绯红,垂下眼皮。江景让低头下去,同她对上眼,又咬住她的嘴唇。碰不得,亲还亲不得吗。“去吧。”最后,他终于舍得放开她,也刻意避开了小姑娘的细腰——碰了就要软,托住她的后背,将她往外放。时辰也不早了,外头太冷,陈折初才刚迈出去一步,便是被寒风又驱了进来。她实在太怕冷,外头又黑,有些想耍无赖,将披风一扔,“爱谁谁,今日就不走。”烛火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江景让低低一笑,眼尾微微上挑着,示意她向后靠,将小姑娘再次拽进寝室,江景让提高了声响,吩咐外头的二白。“去给陈家知会一声,三姑娘今日歇在本大人这儿了。”陈折初这才觉着有些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