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妤几乎是在一瞬间,颤抖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不晓得是不想瞧见楚怜,还是陈回川。只是在这一众人都僵在原地的局面下,她这动作显得格外突兀。果不其然,陈回川美眸微动,再一次瞧上了她。“大姐。”她很是客气,唇角弯起来,说出来的话却不大客气,“怎的见了太子殿下不晓得行礼呢。”她与陈疏妤年纪差不了多少,如今语气淡淡地教训起她来,竟叫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楚怜并不言语,显然是在纵容她的挑衅。陈疏妤颤着唇,微微抬眼瞥了一眼那个曾经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男人,提了裙摆,从陈折初身旁穿过。陈折初微微眯着眼,见温氏依旧坐在角落,很是漫不经心地抿着茶水,甚至连个多余的目光都未曾给陈回川。莫非她不在乎这个已然嫁出去不受控制的女儿了么?她还未想明白,陈疏妤便已是昂着头,到中间儿去给楚怜行了个标准的礼。她玉颈雪白,很是不屑地勾起一个弧度。在她眼里,陈回川不过是仗着这会儿太子还未对她失去兴趣,狗仗人势罢了,谁晓得以后会如何。到底是大房教出来的女儿,只在自家府里头放肆放肆便罢了,外人跟前儿,永不可能失了分寸和理智。陈折初忽然便觉着,陈疏妤若是先前没有被一心嫁给太子迷了心智,办了那么多蠢事儿,她并不至于沦落至此。罢了,也都过去了。陈折初眸色一闪,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只见陈回川似乎还未完事儿,她朝温氏颔首,后轻点了下头,“姨娘。”语气不咸不淡的,倒像是在吩咐一个丫鬟。方才她给陈林行家礼时,倒不是如此模样儿。是显得有些过于心高气傲了。温氏将茶杯撂倒桌上,慢悠悠抬眼瞥了她一眼,竟是连声儿都未曾出,径直移开了视线,同楚怜打趣儿去了,“辛苦太子殿下,还为我们陈家家事操劳。”“哪里的话。”楚怜挺着腰板,瞧见陈回川铁青的脸,抬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朝温氏笑,“回川的家事,就是本太子的。”陈折初眸色微动。她到不晓得,这陈回川与温氏的关系为何如此僵了。虽说从前陈回川在府里头,温氏确实是未曾管过她,一直抱病在府,连她出嫁那日也未曾露面儿…但及笄礼与成亲,都是林氏与王氏一手操办的,倒也没叫她受什么委屈。不晓得是不是温氏心里头有什么顾忌还是什么,一直到陈回川完完全全出了府,温氏方才开始抛头露面。便是因这记恨上了么?-楚怜办事儿速度很快,几乎是方才操办起来,便排除了两位被揪出来的丫鬟,只剩最后一个,唤作倪生。丫鬟还有如此大气的姓儿?楚怜明显皱了皱眉。后来才晓得,她是洗衣坊的,并不伺候主子,所以未曾有人给她赐过名儿,用的是自己进来时的字号。可一个洗衣坊的丫头,又是如何能潜入小厨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