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折初快要崩溃了。她方才被江景让送回府,后脚皇上那边儿的人便过来了,吓得陈林赶紧给她安排了个新院儿,生怕被皇上瞧出来亏待了这位才女。听着皇上那道圣旨的意思,便是说她天资聪慧,协助锦衣卫办了大案,特意送点来赏赐。若是江景让还有什么案子希望她可以协助?陈折初:……她是真真儿什么都不晓得,全程瞧着江景让推理,一直到最后她都是等着人家解释,怎么便是立了大功了?这事儿一出,整个陈家人算是都老实了,压根不敢招惹她,又过一日,二白亲自过来告知江景让要请她去醉香楼,辛苦她这几日的奔波。陈折初甚至怀疑江景让也被皇上洗脑了。一时间,陈折初成了莱阳人尽皆知的人物,她本不愿招摇,毕竟不好办事儿。但谁会嫌弃自己美名远扬呢。江府。二白才传了话给江景让,笑的很是狗腿,“大人,这事儿是不是您一手策划的啊?”江景让懒懒抬眸,“是啊。”二白惊的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一时语塞,讪讪出门,越想越不对劲儿。敢情自家大人这是变着方儿的想要将陈姑娘留在身边儿上呢。用这种方式倒真是高啊。醉香楼。陈折初一身白衣裳,明显是不情不愿地在众目睽睽里进了江景让的阁间,礼也懒得行,自顾坐下。“三姑娘如此放肆,可是要被抓回去学规矩儿的。”江景让还是笑着的,斟了杯茶递给陈折初,二白站在边儿上,眼睛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您这下人如此盯着臣女瞧,也是要被抓回去领罚的。”她难得硬气一回,昂起头,笑的很是放肆,“江大人可说说是不是?”江景让略略点头,眸里头是诉不清的笑意以及…孩子长大了一般的欣慰。叫陈折初万分捉摸不透。彼时,陈折初吃的忘乎所以方才想抬头夸夸这醉香楼的手艺实在绝,猝不及防便对上他的目光了去。满是笑意的柔情的带着点收敛了的宠溺,不难瞧出来他这么半晌一直都在瞧着她吃。姑娘毕竟年纪小,脸皮薄,想到这份上是红了耳根子,不大自在,想着找话题。“若是大人以后还有用得到臣女的地方儿,尽管开口,臣女随叫随到。”虽说是找话题闲聊,她也是有目的在的,“那三个人情,现下是可以抹去一个了?”江景让懒懒散散抬眸,笑的很是漫不经心。“自然可以,既然三姑娘这么说了,那若是有案子,本大人定叫二白亲自将你请来。”本是客套客套,未曾料到他如此较真。用完这顿膳,陈折初算是稍微放下了些心底里的沉重,只要随他办三个案子撇清关系,自己便可以专心与后宅那帮女人斗来斗去了。数日后,陈折初坐在窗前思索江景让为何还不来找自己时,倒无比后悔现在的想法了。转眼入了秋。这场秋雨并不来势汹汹,下得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足足持续了一整日。傍晚时分,雨方才停。她思索前几日江景让的那个目光,每当想起一次耳根子都发烫,叹息着自己没出息。光顾着同锦衣卫周旋,竟险些忘了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