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酌是左等右等,等不到这天。 还是应该相信科学啊。 萧循瞧着美人瞬间郁闷的样子,觉得自己话说重了,道:“二弟说还是像你的。” 裴酌:“他在路边骑快马经过,一眼就发现草丛里的崽儿。他人呢?” 萧循:“去协助林良玉剿匪了。” 没人让他去,但是那晚他去客栈找林良玉的属下,萧绯跟着他,学会了找林良玉的暗号。 裴酌想了想,道:“你能接受复复有两个父亲,天下人不能。” 萧循能这么快接受,是因为他亲历过他原地消失的事,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比如男人生孩子。 萧循道:“天下人吃饱就行了。” 裴酌被理直气壮的萧循说服了,他是不是有点钻牛角尖了?从萧循推行这么多新政以来,无论是舆论阻力还是党派阻力,自己从未操心过一分。 他有一种神奇的感受,他在岭南时觉得这是天大的事,可呆在萧循身边,因为对方过分沉稳可靠,又觉得什么都不算事了。 环境果然影响判断。 裴酌慢慢垂下眼,“那你自己去跟复复说吧。” 解决了裴酌一个顾虑,萧循转而盯着他平坦的小腹,声音不含一丝质问,而是非常柔和。 他可以气裴酌为什么宁愿要饭进京,却永远没有立场问他为什么躲起来生孩子。 “你是怎么有富富的?” 裴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小腹,灵光一闪:“白玉京有一种好东西,叫做保温箱。” 萧循:“这是何物?” 裴酌:“就是不用辛苦怀胎十月,可以把小崽子放在保温箱里,就在在妈妈肚子里一样。” 萧循皱眉:“富富在保温箱里长大?” 他丝毫不提保温箱只适合早产儿,让萧循误会小崽子全程都在保温箱里。 萧循:“他是如何进去出来的?” 裴酌正色道:“我其实不是梦游白玉京,我就是从那里来的。” 裴酌握住萧循手上的扳指,类比道:“我过来的时候,身体里有一个小扳指跟着我过来了,它里面有无限大的世界,包涵了白玉京所有的科技,我可以看,但我不能把它带出来。” “这个小扳指的圈口很小,我长大了就戴不上了,只能小崽子来戴,所以它现在又在复复身上,里面的知识只有复复能看。” “因为这个扳指只适合小崽子,所以它为了自己,把我们俩的基因结合起来,放进保温箱里,长出来一个复复。” 基因这个词,萧循并不陌生,在生物教材上看见过。 他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裴酌睫毛扑簌了两下,脸颊都热了:“扳指就在我的身体里,你的那什么怎么进去的你还不知道吗?” 萧循:“……” 说起这个裴酌就有怨气:“都怪你,为了赶去上朝没有清理干净。” 萧循哑着声音道:“来不及。” 裴酌:“还是怪我自己。” “复复在保温箱里长大了,我眼睛一睁一闭,他就在我旁边了。”裴酌掐了掐自己的腰,他早就恢复如初,方便他信口雌黄,“科学的尽头是男男生子,可太方便了,我连肚子都没有大过。” 萧循对他这番说辞将信将疑,目光一动不动,似乎在回忆他离开之前小腹的样子。 裴酌:“真的,若是要我怀胎十月,我从哪儿生呢?” 萧循似乎想到什么,道:“掀起衣服我看看。” 裴酌忍着羞耻,把亵衣掀开。 萧循锐利的视线在他肤如凝脂般的小腹上逡巡,见没有任何疤痕,才止住了担忧。 他记得裴酌说过,白玉京的科技发展,是可以随意开刀的。 萧循还是很在乎,他记得四弟的母妃怀孕后期,平时就不爱走动,后期更是不便于行,起身都要人扶着,结果生下四弟人就没了。 “没有亲自怀胎十月?没有动手术?” “没有!那多丑啊。”裴酌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天天在贾敛的农场里干活,攒钱等着扳指把复复送出来。” “陛下,我们真是白得一儿子,我其实是很想跟你炫耀的。” “养孩子也没有很累,我给复复请了三个奶娘。” 萧循:“真不是你生的?” 裴酌:“当然,复复奶还得蹭别人的喝。” 萧循瞥了一眼被子底下的双腿:“我要查证一下。” 裴酌脑袋宕机了一下,什么?难不成还会被怀疑他顺产?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裴酌舔了舔嘴唇,干涩道:“你不是见过了,不可能啊,你那个,我都已经受不了。” 萧循:“忘了。” 裴酌:“……”你翻旧账的时候可是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见面就要这样吗? 裴酌:“不太方便。” 萧循:“嗯,你瘫了,没法翻身。” 裴酌:“……” 第47章 裴酌心里七上八下,道:“不方便翻身,我们就下次吧。” 萧循:“被子掀开。” 裴酌心里默念坦白从宽坦白从宽,慢慢掀开被子一角,然后发现自己膝盖上有一个大破洞。 他把自己好看的衣服卖了,但亵衣是不卖的,只是不买新的,经常换洗,在搓衣板上搓着搓着就破了个洞。 他沉浸梦乡懒得起床,而精力旺盛的小崽子早早起床没事干时,就靠在他膝上抠裤腿上的破洞,一边看动画片,把铜钱大的破洞弄成了能露出整个膝盖。 这都是带崽的常规损耗,裴酌懒得补。 但显然没带过崽儿的皇帝他不懂。 眼见萧循眼眶又开始发红,裴酌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循伸手捏了捏他的膝盖,“是不是没法走路经常摔?” 裴酌心道,裴复复才经常摔,他是个大人怎么摔,除非他瘫了。 裴酌:“其实我没有——” 萧循捂住了他的嘴巴,视线在炕上巡逻一遍,找到一个小瓷瓶,拧开塞子闻了下味道。 裴酌有点自得道:“这是我给复复做的羊奶霜,你抱复复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他的脸蛋奶香奶香的?” 虽然哪哪都灰扑扑的,但是毕设的脸面他有保护好。 萧循“嗯”了一声,挖出一勺。 裴酌有点心疼:“你皮肤那么好,就不要抹了吧。” 萧循把他翻了个身。 裴酌心里一紧,完了,是更加暴殄天物的用法。 …… 半个时辰后,萧循依旧衣冠楚楚,裴酌咬着手背,有好多个瞬间,把萧循月白的龙袍看成了医生的白大褂。 明明是个皇帝,干嘛要干医生的活儿啊? 萧循用手指确认了裴酌的确无法自己生孩子,对他的说辞信任度从三分提到了七分,剩下三分扣在裴酌在他这没有信誉度。 萧循起身,在一旁的箱笼里翻找衣物给裴酌换上。 裴酌眼睁睁看着萧循把他全部的衣服都翻了出来,结果没有一件皇帝大人满意的,越翻脸色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