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见了萧远,眼眶莹润。gougouks.com “七弟!”萧远走了上前,叹了口气,“你来迟了!”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祖母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 萧远示意左右的人退下,方说道:“节弟不在朝中,朝中最近可是发生了很多大事:三皇北和汉厘汉丞相意图谋反,已被削去了职位,收监待审了!皇祖母因受了刺激,旧疾复发,身子就一直不太好……钱王妃有孕一事,被皇祖母知晓了,皇祖母便想着恢复你往常的一切,谁知……”萧远没有说下去,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另急声问道。 “汉雪漫今日入宫为其父求情,太后未曾应允,对她爱理不理之际,却反让夏公公出宫去迎接你们回来,汉雪漫见自己盘算已久,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便气急败坏地质问太后。太后气不过,便与她争吵起来,谁知吵着吵丰,便晕厥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太医说,太后是受了刺激,脑溢血而记忆了!”萧远怅然道:“皇祖母为了汉字盘算了一辈子,谁知最后却反被汉字所累,不得善终,真是……” “汉雪漫!怎么又是她!”萧另闻言,不由咬牙道:“汉家的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辜负了皇祖母的一片心!” 萧远叹道:“七弟还是先去大宁宫吧,不管怎么说,皇祖母死前赦免了你们,也算是给了你们一片福泽……” 萧另点了点头,便领着钱淮淮朝大宁宫的方向去了。 萧远看着他们俩远去的身影,嘴角却轻抿起一丝冷笑,他的目光,阴森而寒冷:“母妃,她终于去了,你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了吧!接下来……”萧远看着远处走来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轻轻地吐了口气,笑着走了上前。 ………… 三日后,云乐宫的暖阁。 云妃一身素服,神色有些憔悴,眼里却闪着喜悦的光芒,她爱怜地拉着钱淮淮的手,亲昵地说道:“淮淮啊,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母妃……”钱淮淮恭敬地说道:“皇祖母去了,大家都很难过,为太后守灵,是我们这些小辈们该做的事,我以前不懂事,老惹太后生气,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 “傻孩子……”云妃闻言,不由摇头叹道:“母后若是知道你有这份心,也就够了……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少操劳为好,皇上派人传话过来了,说你不必待在宫中为太后做头七的,特许你早些回王府去,安心养胎。” “那怎么行!”钱淮淮想起萧另哭红的眼睛和伤心的神情,不由拒绝道,“过去我没机会好好孝顺皇祖母,现在她去了,我连头七也不去,岂不是真的太不孝了吗?” “可是你的身子……”云妃想着钱淮淮说的话也是诚信的话,可是看着钱淮淮微隆的小腹,还是神色担忧,毕竟,那可是她未出世的孙子啊! “没事的!”钱淮淮摸了摸自己了肚子,笑道,“母妃,这孩子可乖呢,你看他陪我经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也还好好的,怕什么!何况,皇祖母是看重这孩子的,多亏了这孩子,我和萧另才能重回宫中,你就让我给皇祖母做完头七再回去吧,也算是我给皇祖母道个歉,呃?” “嗯……”云妃犹豫了一下,方点头道,“那好吧!” “多谢母妃!”钱淮淮闻方,不由心安。 “不过——”云妃又补充道,“你可要注意休息,这几日,就是李嬷嬷跟着你,好好照顾你,过去我怀另儿的时候,也是她一手照顾我的,她比较有经验……” 云妃继续在说着什么,钱淮淮已然不知道,她只是一想到李嬷嬷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孔,想起未出阁前李嬷嬷的啰嗦和絮叨,心里就不由长叹:完了,这下子,耳朵又要受荼毒了…… 十日后,钱王府。 钱淮淮闲的发慌,便来到了王府的后花园,想要荡秋千,谁知她还没坐上去呢,就被身后眼明手快的跟班寒霜,给拉住了:“王妃,万万不可啊!你现在可是有孕之人,王爷交代过了,千万不能让你荡秋千,万一……” “好了啦!”钱淮淮可怕了这个现在比李嬷嬷还要唠叨的寒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自从自己回来之后,她就像变个人似的,唠叨极了,当然,她的出发点,的确都是好的,所以,钱淮淮不得不听好的,毕竟当初可是她要寒霜好好看好她自己的! “我不荡秋千就是了,我去那葡萄架下坐坐,总好吧?” “也不好,”寒霜看了看那藤繁叶茂的葡萄架,想起李嬷嬷的交代,若有所思,“只怕那里有虫子,万一……” “好了,那我就坐这里,总可以了吧?”钱淮淮无奈地指着身前的那张石凳。 可是寒霜看了看,还是摇头,“太阳西照,这石凳只怕太烫了些,万一……” “那我不坐了,我就站着,这总可以了吧?”钱淮淮真是要崩溃了! “王妃已经站了很久了,还是回屋歇息一会儿吧,万一……”寒霜不厌其烦地说道。 “寒霜……”钱淮淮看着寒霜执着的脸孔,还是投降了,“好吧,我回屋去了。” 想要获得一份清静,唯有在屋里啊! 于是两人方从西厢房那里绕过正厅,准备顺毓庆阁那里去。 走至正厅外不远处的迂回廊,便见萧另笑意吟吟地走了过来:“淮淮,我回来了!” “萧另,我可回来了!”钱淮淮忙快步走了上前,也不顾身后寒霜叫喊。 嗐,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按例的是,萧另回来后,身后那个翻版的李嬷嬷,便会自觉远离自己,让自己的耳根清静一下。 “对了,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太后的丧事办完之后,皇上便惩治了那些罪魁祸首:汉雪漫被发配到清水庵,削发为尼,终身为太后的亡灵祈福,不得还俗;汉厘被削去了一切的官职,贬为庶民,发配到林城,终身不得踏进京城半步;三王爷萧景,废去景王爷和其在朝中的一切权责,流放到边疆,若无谕令,终身不得再踏进京城半步。 至于汉厘和景王爷的家眷,皇上格外开恩,不予连带惩罚,故而钱淮淮便央萧另去将碧痕接回王府。 萧另摇了摇头,“碧痕她,不愿意离开三皇兄……” “什么?她不愿意离开三王爷?”闻言,钱淮淮又惊又急,可是这样的结果,她也是预料过的,只是……那三王爷流放到边疆,碧痕若是跟着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吃苦受累? “嗯!”萧另点了点头,感叹道:“三皇兄一辈子欠下了风流债无数,负了多少女子,才招致今日的大祸,然而所幸的是,他遇到了有情有义的碧痕,碧痕说她生是三皇兄的人,死是三皇兄的鬼,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碧痕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钱淮淮闻言,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她怎么不想想她爹娘,还有我……” “淮淮,”萧另轻轻地拭去钱淮淮眼角的泪水,宽慰道,“碧痕做出这样的选择,自有她自己的理由。她是真心爱慕三皇兄的,倘若执意让她离开三皇兄,只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可是边疆那样不毛之地,碧痕去了,是要吃苦的……”钱淮淮心酸道,“都怪我不好,当初就不该……”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嗯?”萧另忙打断钱淮淮的话,宽慰道,“这也许,就是碧痕和三皇兄的缘分吧。其实爱一个人,本来就是幸福的,而能守在自己爱人身边,更是一件幸福的事,淮淮,碧痕她,未尝不是幸福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嗯?” 钱淮淮想着碧痕当初与她说过的话,她对三王爷萧景的情意,想着当初她为三王爷做出的牺牲,心里也不由叹了口气,“萧另,那……等三王爷他们上路之时,我们去城门送送他们,好不好?” 萧另笑着点了点头,又伸手拭去了钱淮淮眼角的泪水,笑道,“对了,我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什么好消息?”钱淮淮疑惑地看着萧另。 萧另神秘地一笑,拉起钱淮淮的手,往正厅走了进去:“你看了就知道了!” 钱淮淮看着萧另故弄玄虚的样子,心中更是好奇了起来。 当钱淮淮见到正厅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时,方激动地看着萧另,眼里都要笑出了泪花:“娘,干娘!” “淮淮!”颜淑娴和刘大妈两人正坐在一起,交谈甚欢呢,听见钱淮淮的呼唤声,两人不由得激动地起身,一齐起了上前。 “娘,”钱淮淮激动地拉过颜淑娴的手,“娘,你怎么来了?爹和大哥在家中,还好吗?” 颜淑娴笑道,“都好都好!你爹和你大哥一直都念着你呢,上次写信让你回家,你又没回来,前几天京城来信说你有孕了,家里人都很高兴,这不,就让我出来看你了!” “是这样啊!”钱淮淮先是恍然点头,而后又看了刘大妈一眼,好奇地问道:“可是你们怎么会碰到一块的?干娘,你也认识我娘吗?” 刘大妈看了颜淑娴一眼,两人相视而笑,刘大妈方说道,“说起来也真是巧啊!上午我在北街卖菜,便看到钱夫人一人站在北街,很是无助的样子,于是我忍不住上前一问,原来是来京城探亲的钱夫人,钱袋被贼给偷了,我便请钱夫人去我家吃饭,等吃完饭再帮她找亲戚,谁知我们回到家中不久,王爷便亲自登门来了,就这样,我们两人便一起来王府了!” “这还真是巧啊!可是……娘,你的钱怎么会被偷呢,你不会告诉我,你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吧?”钱淮淮很是疑惑。 “哪里……”钱淮淮的话,说得颜淑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我是和小何一起出来的,到了禹城,小何便想着回家去瞧瞧她病重的爹,我一心想早些看到你,便想着自己来京城也就好了,可却没想到遭了小偷了!多亏了刘大姐啊!” “钱夫人客气了……”刘大妈忙笑着说道。 “这啊,就叫做缘分!”钱淮淮拉起颜淑娴和刘大妈的手,笑着说。 “对了,我的小外孙,到底几个月了?”颜淑娴拉着钱淮淮坐下,嘘寒问暖的,刘大妈也在一旁,说长道短的,三人在一起,交谈甚欢。 萧另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三人母女情深,嘴角不由扬起一丝浅笑。 ………… 五个月后。 钱王府的后花园,又是月圆时。 萧另和钱淮淮二人,正坐在石桌上赏月,两人一面交谈,一面喝着茶,甚是愉悦。 萧另见钱淮淮体态臃肿,甚是可爱,于是不由心悦地将手伸了过去,摸了摸钱淮淮隆起的肚子,笑道:“淮淮啊,你说,这小家伙,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我怎么知道……”钱淮淮将头靠在萧另的肩膀上,眼睛却还直着天上的圆月,慵懒道,“管它是男还是女的,我只希望他(她)早点出来,省得我天天跟个球似的,行动不便……” 萧另闻言,不由好笑,一面抚慰道:“好了,都已经快九个月了,你就快做娘了,再忍忍就好了!” “我真是要忍不住了……”钱淮淮撅着嘴道,“一个寒霜就够受了,还有我娘和干娘,天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们俩也这么唠叨,要是早知道她们也这么唠叨……” “怎么样?”耳旁骤然想起颜淑娴慈爱的声音,带着几丝委屈,“淮淮,你现在开始嫌弃娘了,那好……” “哪里……”钱淮淮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看着颜淑娴和刘大妈,“娘,干娘,有你们两个陪着我啊,再难熬我也很快就熬过去了……” “这平定差不多……”颜淑娴看着刘大妈,两人相视而笑。这段时间,她们可是牺牲了自己的所有时间,就专门用来照看国宝级的钱淮淮了:从钱淮淮的饮食到睡觉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未出世孩子所需要的一切,她们俩都未雨绸缪好了,俩人看着钱淮淮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想着未来小外孙就要与她们见面了,真是开心啊! “淮淮啊,明日我再给你炖些鸡汤,好好补补。”刘大妈亲昵地说道,“这些鸡啊,要都是我们家老头子自己养的……” “干娘、娘,你们慢慢聊,我困了……”钱淮淮见刘大妈的庆匣子打开了,暗叫不好,忙起身告别。 在经受了长达五个月的荼毒之后,钱淮淮已经很会察言观色了。 萧另看出钱淮淮的心思,暗自笑了笑,忙扶起钱淮淮,朝交谈甚欢的刘大妈和颜淑娴说道,“娘,干娘,那我就先扶淮淮回去歇息了!” “好……”俩人朝萧另和钱淮淮挥了挥手,又继续她们的话题:“是吗,那只鸡,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就飞了呗!”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萧另和钱淮淮相视了一下,苦笑了笑,便一起回到了毓庆阁。 夜深人静,唯有两人的窃窃私语。 这夜,钱淮淮左翻右侧,就是毫无倦意,于是推了推身旁人:“萧另啊,太无聊了,我们来聊聊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