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东海夜明珠来:“回娘娘,钱王妃还说,这是三王爷萧景赠与她的!” “老三!”太后的脸色暗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将你父皇钦赐于你的贵重之物,如此轻率地转赠于他人!” “回皇祖母,”萧景忙站了出来,态度谦恭,“那日钱王妃对孙儿的东海夜明珠爱不释手,孙儿便将夜明珠借给她把玩,没想到后来她却说丢失了!孙儿想着七弟的面子,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没想到......” “你撒谎!”钱淮淮惊叫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诬赖自己!当日明明就不是这样的,“碧痕,你说啊,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钱淮淮再也不顾所谓的礼仪规矩,挪至碧痕身旁,直摇她的肩膀:“你快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啊!” 却见碧痕黯然地说道:“回娘娘,三王爷说的,都是事实!” 闻言,钱淮淮失神地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了辩解的力气。niyuedu.com 九公主见状,不忍地说道:“皇祖母,只怕其中有些误会,不如再让宫里的其他御医前来诊断一下......” 太后厌恶地瞟了钱淮淮一眼:“她的贴身丫鬟都招供了,还有这个必要吗?” 萧景忙说道:“孙儿也以为,钱王妃不会做这样糊涂的事,不如再让胡太医前来诊断一下,以免......” “那好吧,”太后方严肃地说道,“传胡太医!” 不一会儿,胡太医便走了进来,诚惶诚恐地给太后和皇后行过礼之后,方给失神坐在地上的钱淮淮把脉,而后起身,双眉微蹙:“回太后,钱王妃的确没有身孕!”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汉丞相便站了出来,愤愤地指责钱淮淮的不是,顺便述说了钱家的罪状和居心;太子萧远却仍觉得事有蹊跷,只是眼下证据确凿,自己也不好说什么;萧景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那里悠然自得;九公主还是搞不清事情的真相,毕竟作为一个已嫁的公主也不好说什么...... 皇后见柳太医跪在那里,痛心疾首地说道:“柳弘,你如何......做的这样的糊涂事!” 柳太医抬起头,俊秀而沧桑的脸上写着决绝之色:“微臣自知罪该万死,请娘娘赐死罪!” 太后瞟了皇后一眼,方悠悠道:“柳太医不过一时鬼迷心窍成了钱王妃欺瞒皇室的帮凶,罪不至死,削去官爵便可;至于居心叵测的钱王妃,做出这样另皇室蒙羞之事,已再无资格做钱王妃!先将她囚于静心园,等老七回来再做发落吧!” “多谢太后娘娘!”柳太医一脸的凝重,行礼完毕便惶恐地退了下去,却见钱淮淮却仍然愣在原地,神情呆滞。 “来人,将她带下去!”太后发号施令道。 “是!”走进来两个素衣嬷嬷,正要拖起钱淮淮,却见钱淮淮顿然晕了过去...... 交集篇 第六十九章 夜话●神秘人现身 钱淮淮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场永远也脱离不了的水深火热之中,四周都是火,朝她袭来,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一直在高声呼救,却没有任何人理她。萧另呢?爹娘呢?哥嫂他们呢?似乎就在火场之外看着她,她感到炙热的气息朝自己扑来,很快就要将自己给吞噬了! “啊……不要啊……”钱淮淮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可是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一下子清醒起来,她想起了未昏厥前的场景,在大宁宫闻见的残酷事实—— 这里就是太后口中的静心园吗? 钱淮淮感到自己的后背早被冷汗给沁湿了,她突然觉得很渴,于是起身,想要倒杯水喝,可是桌上的水壶连一滴水也没有!她不由跑到门外,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她用力地摇着门,大声叫喊,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终于她累了、乏了,于是失声地蹲坐在墙角,望着陌生的环境,闻着有些腐败味的空气,钱淮淮想着前几日还在王府和萧另你侬我侬,现在却这般无助又心酸,终于忍不住委屈地大哭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淮淮渐渐哭乏了,哭累了,又觉得眼皮沉重起来,隐隐中,她觉得有谁将自己抱了起来,放至一张柔软无比的床上,然后又有人喂了自己喝水,她方觉得满足极了,嘴角不由扬起一丝浅笑,又慢慢地睡了过去…… 康黎鸿看着床上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孔,突然觉得很是心痛:心痛涉世未深的她竟然沦为宫廷争权夺势的一颗棋子——就像当初的九公主和如儿一样,何其无辜! “萧另……”不安的梦中,钱淮淮发出了梦呓,“萧另……不要走……” 康黎鸿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帮她盖好被子,邂逅心情学生地起身,准备到门口去透透气。 谁知才一个起身,便见如伊惊讶地端着一碗莲子羹,愣愣地看着他。 “如儿……”康黎鸿忙走了过去,生怕如伊误会自己了。 如儿却忙快步走出门去,谁知走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康黎鸿忙伸出手去拉如儿,结果那碗莲子羹不幸成了牺牲品。 暗夜之中,瓷碗破碎之声显得格外的刺耳,那一刻,康黎鸿觉得好像自己的心也在刺痛。 “放开我!”如伊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康黎鸿的怀中,顿时又羞又急,忙低声说道。 康黎鸿却不放手:“如儿,我这一松手,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牵你的手了?” 如伊垂下了眼睛,仍在用力地挣脱:“康统领请自重!” 闻言,康黎鸿一怔,心里很不是滋味,任由如伊离开自己的怀抱,就要离去。 “如儿,我只问你一句话!”康黎鸿心里一急,忙高声说道。 “什么话,康统领请说!”如伊虽然停住了脚步,却仍然没有回头。 静心园属于偏园,四周寂静无人,康黎鸿的话音显得格外响亮: “你是不是因为九公主的缘故,才那样疏远我?” “不是!”如伊迟疑了一下,还是证据无比坚定地给了康黎鸿一个答案。 “那是为了什么?”康黎鸿不忍追问道,“难道是为了七王爷?” “康统领不是只问一句话吗?”如伊淡淡地回道,“如儿只回答一句!抱歉,方才那碗莲子羹摔了,如儿要再去为钱王妃准备一份了……” “如儿!”康黎鸿见如伊淡漠的神情,不禁叫道,“你津要那样绝情吗?” 如伊听了这话,回过头来,走了上前,看着康黎鸿满是深情、清茶腹伤神的模样,苦笑道:“奴婢很感激康统领如此看重奴婢,只是奴婢早已起过誓,此生追随九公主,终生不嫁。当日康统领负了九公主,现今再无权说绝情二字。因为要真说起来,这世间绝情之人,谁能比得过康统领呢?” 当日若不是你拒绝了带九公主远走高飞,九公主又怎么会委屈自己远嫁,在异国受苦呢?如伊在心内哀怨地想道。如果九公主得到自己的幸福,自己才有权追逐自己的幸福,不是吗? “如儿,你……你怎么会这样看我?”听了如伊这话,康黎鸿顿时觉得心痛无比,“我对九公主,只有兄妹之情,我怎么能负了她的幸福?我这生,唯一爱的,只有你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自己对爱情的忠贞,竟然变成了绝情?康黎鸿实在不能承认这一点。 “不是如儿不明白,”如伊眼有莹泪,“实在是康统领……你太伤公主的心了。不为什么,就为了你和九公主的兄妹之情,你也不愿委屈自己,成全九公主吗?” “如儿……”康黎鸿打断如伊的话,激动地说道,“我只是不愿意委屈你啊,你不明白吗?” 如伊苦笑:“如伊心系于七王爷,康统领又不是没看出来?你不愿委屈自己,就一定要委屈如伊吗?康统领一心只想着自己,这样不是无情不是绝情吗?” 是啊!自己不愿与不爱之人长相厮守,却没想过自己爱的人,愿不愿意与自己长相厮守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为何却…… “如儿……”这一刻,康统领看着如伊嘲讽的神情,完全没有了辩驳的力气。 “康统领!如伊早已心如死灰,只是九公主她……”如伊又苦笑道,“算了,一切都太迟了!只希望康统领能再找到一位佳人,白首偕老!” 言毕,如伊转身便离去,留下康黎鸿一人,黯然伤神:如儿,你是不会明白的,纵然时光能倒退,我依旧……依旧会那样自私——因为我只想和你一人,白首偕老。 康黎鸿在门外暗自伤神,而屋内的钱淮淮,早已醒来,将这场夜话如悉听在耳里,虽然早在九公主醉酒之际,她就看出了这场多角恋的端倪,但方才听康黎鸿和如伊无奈的述说,心内更是伤神:原来这世间,两情难相悦者这样的多;而两情相悦者,最后又一定能长久吗? 好累好累……钱淮淮只觉得身心俱疲,很快又睡了过去。 景王府后花园,四周寂静无比。 三王爷萧景有些紧张地等着来人,手心不由沁出了冷汗。 为了掩饰自己紧张之情,他不断地举杯喝酒,很快地,一壶酒就空了,可是那人依旧迟迟未现身。 三王爷萧景感觉有些不对劲,愤愤地握紧了双拳,正要甩手将桌上的东西打落地面,便见一袭黑衣废然翩然而至。 “你终于来了!”萧景压住心内的火,淡淡道。 来人瞟了桌面:“怎么,三王爷现在就这样沉不住气了?” “钱家已经倒了,钱王妃也注定逃不了被休的命运,姑娘”萧景笑道,“我要的东西呢?” “三王爷好心急啊!”来人轻笑道,“是你的东西,自然是你的……” 闻言,萧景脸色暗沉:“怎么?姑娘不想兑现诺言了吗?” 来人从衣袖里掏出一本小册,甩手丢给萧景,轻蔑道:“给你!” 萧景接住,翻了翻,脸色暗沉,迟疑道:“这本是真的吗?” “怎么?你不信我吗?”来人不悦道。 “若是不信,怎么敢和姑娘合作呢?”萧景笑道,他从来不做没把握之事。当初她能拿得出朝廷里最为机密的军事图找他合作,他就知道她绝非一般的人物,而后来合作过程中她所表现出来的运筹帷幄和高瞻远瞩,也令他有些吃惊和害怕—— 这样的人,若是朋友还好,要是敌人的话,自己真不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 “姑娘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呢?”萧景将小册收起,笑着问道。 “有事我自然会再找你!接下去你只要按你自己的步骤行事就好!”来人冷冷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先走了!” “等一下!”萧景低声唤道,一面举杯,走到来人面前,“合作愉快,我敬姑娘一杯!” “不必了!”来人看出萧景没怀好意,就要抽身离去。 说时迟,那时快,萧景见来人就要飞身离去那一刻,猛地将那酒杯摔在地上,碎响声尖锐地回荡在寂静的花园,来人暗叫不好,来不及抽身离去,便见几十个早已潜伏好的黑衣侍卫,一齐拉了一张金丝大网铺天盖地地盖了过来,刚好罩在来人身上! 来人挣脱不得,又急又气地叫道:“萧景,你快叫他们放开我!”她素日平稳的声音,也紧张得变了调。 萧景冷笑道:“和姑娘合作这么久了,姑娘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本王只好得罪了!” “萧景,你竟敢暗算我,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来人想要挣脱那金丝网,那些侍卫用力极大,金丝网又甚为牢固,凭她有再高的本领,眼下也奈何不得。 “得罪了!”萧景看着那娇小的身躯挣扎着,瞬间有些不忍,却很快狠下心来,“来人,将她绑了,带到中厅!” “是!”侍卫们一齐应道,黑压压地便将来人押了下去。 萧景额上沁出了冷汗,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还好,事情没有弄砸!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光彩,可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不得不做一回小人了!萧景在心内狠狠地想道。 中厅内,黑衣侍卫们恭敬地站成一列,而来人娇小的身躯被绑在巨大的柱子上,她还试图挣脱着,可是连手脚勒出了伤痕,也不见那绳子有一丝松动。 “不要白费力气了!”萧景走了上前,笑着说道,“这绳子是千年藤树根编织而成的,连钢刀都难劈开,你一个弱女子,又怎么挣脱得了?” 萧景看了看她手上紫色的勒痕,叹道:“瞧瞧,这样白嫩的手,有了这样的勒痕,多难看啊!” 来人愤愤道:“萧景,快放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本王做事,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萧景冷笑着举起手,一把掀开来人的面纱。 “不要啊——”黑纱落地,只听见来人一阵惊叫,低下了头,将脸庞转了过去。 “怎么……怎么会是你……不……” 萧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不由后退了几步,直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交集篇 第七十章 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