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如此中意汉雪漫做萧另的王妃,为何当初不遂了她自己的意思……? “淮淮,在想什么呢?” 钱淮淮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另竟坐到自己身旁来了!她回过神来,有些懒懒地回道:“没什么,在看戏呢!” “哦,”萧另也朝台上看去,笑道,“其实这些表演,以后每年都有机会看的,看的多了也就那样而已!” 钱淮淮还在想着早上发生在大宁宫之事,没有搭理萧另。151txt.com 两人便默默地坐着,各怀心事地看着台上的精彩。 过了一会儿,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走了过来,传太后的口谕说,太后让萧另坐到太后那边去。 很明显的排挤钱淮淮之意,钱淮淮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憋屈,却没有说什么,眼看着萧另无奈地过去坐了。 然而更让钱淮淮郁闷的是,太后竟然安排萧另坐在汉雪漫旁边,钱淮淮还是忍不住地朝他们那里望去,眼见优雅动人的汉雪漫,一边朝萧另轻声细语地说笑,萧另也有问有答的,两人神情甚愉。 而萧另因今日是太后的千秋,早上又发生了破礼一事,现在也不要违逆太后的意思,而这边钱淮淮也没表什么态,想必钱淮淮也是不知情的,便有些放心却又无奈地过去坐了;而汉雪漫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和萧另相处的机会,还见那钱王妃老朝自己这里看,便故意拉着萧另谈天说地;萧另本来是懒怠理她,但碍于太后的面子,还是耐着性子和她说了几句,只是故作很陶醉台上的表演似的,过了一会儿便把注意力转到台上去了。 钱淮淮看着台上热闹的喷火表演和四周人们满是陶醉的神情,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心情顿时变得很差,于是她瞎找了个借口,便借无人注意之刻,独自溜出了崇仰殿。 出了热闹嘈杂的崇仰殿,钱淮淮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只觉得心情好久没有这样坏过,往日可以吸引她眼球的雕楼玉砌,也突然间失去了它们的魅力…… 也不知走了多久,钱淮淮方停下脚步来,看着前方一座陌生的园子,其上题名“采薇居”,钱淮淮见四下无人,心里的好奇心又起来了,不由便走了进去。 不似宫里其他殿阁的恢宏大气,这个园子笑的只有两三间屋子和一个小花园,看上去虽是精致秀气,可是却带着股落寞的气息。钱淮淮心情真是低落之时,见这样的情景,不免更是郁闷了起来。 眼前花园那里有个雅致的小亭子,钱淮淮便走过去,坐在石凳上发呆:大概是因为今日是太后的千秋,这园子的主人也去崇仰殿看热闹去了吧? 唉,热闹的是他们,关我什么事呢?钱淮淮这样想到,生平第一次涌出了一种叫做孤独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一个低沉的女声在钱淮淮身后骤然响起,钱淮淮忙收起不悦的思绪,起身,回头一看,是个衣着素雅、面容苍白的中年女子,而再见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子,钱淮淮顿时惊讶不已…… 交集篇 第三十四章 又遇康黎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钱淮淮吃惊地看着问道。 康黎鸿一袭蓝衣,依旧一副冷冷的神情,却淡淡地反问道:“不知钱王妃来到这里,又有何贵干?” “她便是钱王妃?”那中年女子闻言,甚是惊讶地问康黎鸿,一面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钱淮淮,一面又不断地咳了起来。 康黎鸿忙说道:“娘娘身子不好,还是先回屋里去歇息好了!”于是一面扶着那中年女子就要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那女子却停下了脚步,回头朝钱淮淮笑道:“钱王妃,回去代我向王爷问好!” “哦!”钱淮淮开始不知她的身份,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康黎鸿冷冷的,也不帮自己引见,弄得自己十分尴尬,只好讪讪地点头。 看样子那女子该是有身份的后宫嫔妃,可是太后大寿,她为何不参加呢?是因为身体不好,还是因为被冷落了?还有那康黎鸿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一个男子怎么能公然和后宫嫔妃这样亲密? 正当钱淮淮胡思乱想之际,康黎鸿又从屋内走了出来,他远远地看着钱淮淮有些落寂的神情,想着自己与她的两次邂逅,又想起那个模糊的影子,心内不由充满了苦涩: 初次见钱淮淮时那莫名的心动,以及在暴雨中救助钱淮淮那时相似的心痛换来的却是她是钱王妃的事实—— 也许自己这一生,恐怕再难遇见能让自己这样心动的女子了! 一个是她,一个是钱王妃,都是他的,而不是自己的…… 是造化弄人吗? 钱淮淮见康黎鸿朝自己走了过来,忙收回思绪,笑道:“上次蒙公子搭救,还没来得及谢谢公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公子,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钱淮淮只是两次隐约听得木枫叫他的名字,并不记得真切。 “康黎鸿,”康黎鸿淡淡道,“上次之事,不过举手之劳,王妃不必记在心上。” “那怎么行!”钱淮淮自顾自地说道,“俗话说,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康公子救过我两次,还有一次是救命之恩,我怎么能不记在心上!” 看着钱淮淮认真的眼神,康黎鸿心里有些触动,淡笑道:“那王妃打算如何回报我?” “这个嘛……”钱淮淮打量了康黎鸿一眼,犯难了:如果说用钱财来报恩,是不是显得自己很俗气?可是除此之外,自己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回报他呢?暂时好像是想不到了,唉,犯愁…… 康黎鸿看着钱淮淮犯愁的样子,心里暗觉得好笑:“在下不过跟王妃开个玩笑而已,王妃不要太在意。” 钱淮淮见心思被看穿,有些窘迫,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会在皇宫呢?” ——能进这皇宫的男人,除了那些权贵,就是太监了吧?错,太监不是男人!嗯?他不会是太监吧?钱淮淮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唬了一跳,再看康黎鸿一脸的刚阳之气,心里忙否决道,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钱淮淮那有些猜忌怀疑的眼光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康黎鸿在心内暗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下是御林军的统领,负责守卫皇宫安全的!” “哦,”钱淮淮在心中暗自舒了口气,却又小心地说道,“今日可是太后的寿辰,崇仰殿那里可是热闹,你们怎么都不去看……?” “王妃不也觉得没意思,才走出来的吗?”康黎鸿淡淡地反问道。 钱淮淮见康黎鸿难得露出笑容,心里暗想他要是笑起来的话,还是挺好看的嘛!于是钱淮淮讪讪地笑了笑,又小心地问道:“方才那位……是什么娘娘啊?” “是婉昭仪,”康黎鸿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是我的姑妈……” 哦,难怪两人这样亲密,原来是姑侄关系呢!钱淮淮恍然想着,又好奇地问道:“婉昭仪她,是不是身体不大好?” 康黎鸿却没有再回答她了,只是淡淡地说道:“王妃,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崇仰殿了!” 是自己问的太多了吗?钱淮淮有些郁闷地想到,可是时候的确不早了,她只得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王妃慢走!”康黎鸿淡淡地说道,她是他的,这已是不能该改变的事实,自己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 可是钱淮淮刚走出园门,就懵了:方才自己可是不分东南西北,胡乱走的,这……这该往哪个方向回去呢? 于是钱淮淮又走了进去,叫住要走进屋内的康黎鸿:“康统领!” “王妃还有什么事?”康黎鸿回过头来,蹙眉问道,自己现在,真是不想再见到她。 见康黎鸿有些不悦的神情,钱淮淮忙低声道:“我……我不认得回去的路了……” 听了这话,康黎鸿的心口却犹如被什么东西给猛捶了一下—— 那年,在大潜宫前,也有个女子用这样低低的声音,和他说了同样的话: “我……我不认得回去的路了……” 那样轻柔的声音、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神,这一瞬间,康黎鸿觉得她,仿佛……仿佛就是眼前的她—— “如儿……”康黎鸿低声唤了一句,就要伸过手去拉起她的手…… 交集篇 第三十五章 钱淮淮的委屈 “康统领?”一个疑惑而又好奇的声音,将康黎鸿拉回了现实。 康黎鸿收回思绪,不露痕迹地说道:“王妃请跟着在下走便是了!”说完就独自走出了园门。 如儿?是什么人呢?钱淮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闷闷地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出了园门,皆默默无语,一前一后地朝崇仰殿的方向走了去,一路上所见宫人并不多,大概都去崇仰殿凑热闹去了。 快到崇仰殿之时,康黎鸿方止住了脚步,对钱淮淮淡淡地说道:“王妃,就到了!” “哦,”钱淮淮闷闷地回道,“谢谢你!” “这是在下的职责所在!”康黎鸿淡淡地回道。 待钱淮淮就要离开之时,康黎鸿却又忍不住叫了钱淮淮一声:“王妃请留步!” “什么事?”钱淮淮顿住了脚步,疑问道。 眼前娇俏动人的女子,分明就和温婉可人的如儿不同,为什么自己老是会产生错觉?康黎鸿不忍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一面从怀里掏出那块碧玉佩来:“这个……还给你!” “啊?”钱淮淮看着康黎鸿递过来那块碧玉佩,回过神来——那是他第一次替自己解围之时,自己执意留作谢礼给他的碧玉佩。虽说那块碧玉佩乃是大哥去唐乌国经商之时,特意买给自己的,可是,康黎鸿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一块碧玉佩也不算什么啊! “不用了,康统领,”钱淮淮忙说道,“一块不值钱的碧玉佩,不算什么的……” 可是在康黎鸿的心中,这块碧玉佩却多了另一层意思,他轻叹了口气,执拗地将碧玉佩塞到钱淮淮手中:“在下先告辞了,王妃走好!” 钱淮淮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手里捧着那块碧玉佩,看着康黎鸿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突然有些感动:那个男子替自己解过围,还救过自己的命,却是什么报酬也没要,这样的好人,真是世间难寻啊! 钱淮淮收起思绪,朝崇仰殿走去,却突然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一个拐角处走了过来,那不是汉雪漫吗?她不是该待在太后身旁吗,怎么这会儿又跑了出来? 钱淮淮虽然因上午在大宁宫发生的不悦而对汉雪漫有些芥蒂,却还是走了上前,礼貌地朝汉雪漫打了声招呼:“汉小姐!” 汉雪漫有些傲慢地打量了钱淮淮一眼,笑着问道:“王妃不是该在大阁看杂剧吗?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我觉得有些闷,就出来走走,现在就回去……”钱淮淮却也疑惑地反问道,“那汉小姐呢?不是也该留在太后身边的吗?” 汉雪漫没有回答钱淮淮,却意味深长地看着钱淮淮手中的碧玉佩:“王妃这玉佩,看上去可真是精致啊。” “哦,”钱淮淮不以为意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方才那人,可是康统领?”汉雪漫又低声问了一句。 “是啊,”钱淮淮想也没想便点头,“怎么了?” “没事,”汉雪漫笑道,“我们快进去吧,估计那场好戏也该落幕了!”于是一面热络地拉起钱淮淮的手,朝崇仰殿内走去。钱淮淮素来不是个爱斤斤计较之人,但对汉雪漫这样突来的亲热劲,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于是两人一同进了大阁内,见台上的表演依旧那般的热火朝天,只是台下的那些面孔,渐渐露出怠意来了,钱淮淮和汉雪漫便分别回了自己的座处。 “王妃,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钱淮淮刚坐下来,德妃便一脸好奇地问她。 “嗯,大概是昨天吃坏了肚子吧,所以……”钱淮淮撒了个谎,“真是不好意思……” “哦,那王妃日后可要好好注意了!”德妃笑道,“王妃一走,这台上的好戏,又错过很多了……” 钱淮淮朝对面的萧另那儿看过去,见汉雪漫和他依旧交谈甚欢,便有些失落地说道:“看与不看,还不是一样……” 德妃嘴角扬起了一丝浅笑,没有再说什么。 待这场热闹的杂剧表演完后,众人便各自散去了,钱淮淮见萧另和汉雪漫他们跟着太后往大宁宫的方向走了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钱淮淮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苦涩的感觉。 云妃似乎看出了钱淮淮的心思,便热络地带着钱淮淮往各处的嫔妃殿阁里走动,面对众多有身份地位的嫔妃,钱淮淮只好强颜欢笑。 晚宴本是皇家的家宴,按理说作为钱王爷正妃的钱淮淮自然是该出席的,可是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钱淮淮并没有出席当晚太后的寿宴,只留下钱王萧另独自在场! 而且更于礼不合的是,汉丞相的千金汉雪漫——也就是太后的亲侄女、萧另的表姑妈,竟然代替了钱淮淮的身份,坐在了萧另的身旁! 众皇亲们见此情景,不由暗自哗然一片,但碍于今日是太后的千秋之日,也不当场好说什么话,却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