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我的确是不放心啊!”萧另想起那次的十万两巨款的损失,至今还觉得心痛,想想如今才花二十两银子,怎么能让他放心? 钱淮淮撅起了嘴:“人家这不是痛改前非,才这样节省的嘛!好,既然你觉得这样不好,那我以后——” “好,这样很好!”萧另忙打断钱淮淮的话,宽慰道。wanzhengshu.com不管怎么样,钱淮淮节省总比她大手大脚地花钱要好的多啊! 钱淮淮将头靠在了萧另的肩上,撒娇道:“你就放心吧,今晚绝对是一场盛宴!” 萧另看了看天色,想着九公主和太子他们也就快来了,自己也来不及采取补救措施了,看着钱淮淮踌躇满志的样子,想来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大约在申时三刻,九公主和太子萧远一干人等方来到钱王府。 萧另和钱淮淮领着府中众人,亲自到大门口迎接,钱淮淮看着偌大的钱王府召集来的十几个参差不齐的家仆,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让萧另吃惊的是,三王爷萧景也随着九公主和太子萧远一起来了,三王爷和太子争端了这么多年,两人齐聚一堂,希望不会再有什么冲突才好。 如伊和康黎鸿也分别随着九公主和太子萧远一起来了,萧另见了二人,忆起往事,心内不免又有些感慨。萧远和九公主他们所带的侍卫随处并不多,见萧另和钱淮淮这样迎接的架势,太子和九公主不免讪笑了一番。 于是众人寒暄了一番之后,放随着萧另和钱淮淮来到大厅用膳。 众人依次入席。 九公主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用具,笑道:“七哥,今日不过是我们兄妹几个的聚会而已,你不必搞得如此庄重,这样的话,倒让我们觉得拘谨不安了!”看萧另将那些金箸银匙都搬了出来,一副慎重其事的样子,反而让九公主觉得无趣。 太子萧远入座主席之位,他也笑着附和道:“是啊,九妹说的是,我想我们也不要搬出宫廷那些规矩礼仪出来了,大家就像普通的寻常百姓家一样,可好?” 三王爷萧景坐于太子萧远的右下方,他看了看对面钱淮淮身后的碧痕一眼,笑道:“一切都依太子之意!” “嗯?”闻言,九公主马上递上了杯酒给萧景,娇嗔道,“三哥说错话了,该罚一杯!” 萧景回过神来,忙朝萧远举起酒杯:“该罚!大哥不要见怪才是!”于是一饮而下,之后却微微地蹙眉:这个老七,九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也用不着这么……这么吝啬吧?竟然拿了这样的劣酒出来! 可是萧景的脸上,始终挂着他自认为能迷倒一片的笑容——无论何时何地,一样都要保持自己的风度,这是萧景为人处事波澜不惊的一个重要准则。 萧另还不知其意,笑着说道:“今日我们兄妹欢聚一堂,我略备薄酒小菜,希望大哥、三哥和九妹不要嫌弃,尽情地开怀畅饮享用才是!” “七弟此话,太客气了!”萧远淡然笑道,“来,我们先敬九妹一杯!” 于是众人举杯,九公主想起自己后日便要离开故乡回唐乌国去了,于是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对面的康黎鸿一眼,见他神色依旧淡漠,心里不免有些凄楚,却不敢当众表现出来,于是举杯强笑道:“多谢大哥、七哥还有三哥!” 钱淮淮因有孕在身,不宜饮酒,只是笑着看萧另的反应。 果然,众人饮酒完毕,脸上都有了异色—— 萧另心里咯噔一下:这……这酒不是禹城最廉价的竹叶青酒嘛,那可是下层老百姓才会喝的酒,淮淮怎么会让人买了这酒来款待大哥和九妹!这事要传了出去,自己的面子往哪搁啊! 天哪!萧另这样一想,顿时郁闷极了,于是偷偷地看了看身旁的钱淮淮一眼,不断地拿眼神瞟她,钱淮淮却视而不见,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 呃,碧螺春就是比铁观音要好喝啊!钱淮淮暗自想道。 萧远和康黎鸿也难得喝这样劣质的酒,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暗自觉得纳闷和好笑。 九公主却不买账,当场便将那口酒给吐了出来,还咳了两下,一旁侍宴的如儿忙掏出手绢…… “七哥,你……你这是什么酒啊!”九公主涨红了脸,朝萧另问道,“又烈又涩,真是……” 萧另无辜极了,只好无奈地说道:“九妹,这可是禹城最著名的竹叶青酒,想来你从来没有喝过,所以我才……既然你不喜欢此酒,我马上让人换了!寒霜……” “算了,七哥,”九公主郁闷地坐下,说道,“想来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喝这样的酒,今日就喝这酒吧,也不要枉费了七哥你的一番苦心!” “九妹太客气了!”萧另忙讪笑道,转眼朝一旁的始作俑者钱淮淮看去,钱淮淮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举起手中的茶,得意地朝萧另笑了笑。 待会儿再好好找你算账!萧另还来不及投他的第二道杀人的眼光,就见丫鬟们端着菜上来了。 待丫鬟们将菜逐一摆放完毕后,众人皆暗自唏嘘不已—— 麻婆豆腐、黄骨鱼焖豆腐,香煎豆腐; 莲蓬豆腐、杏仁豆腐、一品豆腐; 箱子豆腐、金堂白玉、云片豆腐脑; 明珠豆腐、香椿拌豆腐、豆腐鸡蛋; 辣酱拌豆腐、炒豆腐、荷包豆腐; 如意汤,呃,也是用豆腐做成的! 整整十六道菜,都是以太乌国最为廉价的豆腐为主料制成的! 萧远看着那十六道被誉为贫民养身的菜式,心里真是又好笑又好气:早就知道萧另的小气之名,自己平日也未见如此之过的!难道连给九妹办一场送别宴,也要落得这样的荒唐? 萧景快忍不住要爆笑了,可是看看萧远、九公主和康黎鸿这样冷静的反应,暗暗纳闷之余,自己也只好正襟危坐,只是憋笑的感觉,真是不好啊! 康黎鸿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装酷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当然不会表现出任何异色,哪怕此刻他心里已经暗暗地将小气的萧另咒骂了好几千遍——怎么说九公主也是他的表妹,萧另置办这样的送别宴,可真是让人无语啊! “呃……”九公主看着那十六道颜色各异的豆腐全席,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手里拿着的金箸,也愣住了—— 这七哥办事,果然讲究的就是不同凡响啊,连给自己办的送别宴,也是这样的别具一格、独具匠心! 至于如伊她们,除了诧异,也不敢有任何其他的表现。 于是众人皆盯着那十六道菜,现场的气氛,又是尴尬而有趣。 而被众人暗暗质疑的可怜又无辜的萧另,在狠狠地盯了那道让他很想当场抓狂的豆腐全席之后,他将那道杀人的眼光移至一旁的始作俑者钱淮淮—— 原来这就是二十两银子置办的晚宴!果然是一场物美价廉又别出心裁的宴席!天哪,可是这怎么能登得了台面! 堂堂钱王爷的面子啊,就败在了今日的豆腐全席上了,萧另真是哭笑不得: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办事不牢啊!可是自己的钱,唉…… 看着萧另那副欲哭无泪欲语无声的模样,钱淮淮心软了:唉,差不多让他明白这回事就好了,自己还是赶紧帮他圆场吧! 于是钱淮淮主动地打破了这场僵局,柔声说道:“怎么,大家都舍不得动筷吗?是不是嫌弃了这场平民宴了?” 众人回过神来,都笑着否定。 九公主却笑着说道:“我还真是舍不得动筷呢,以前我可从来没有吃过豆腐,母亲说豆腐是穷人家才会吃的东西,今日却能在七哥这里吃上,七哥,你办事方式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九妹是没想到,堂堂的钱王爷竟然会过着穷人一样的生活吧?”萧景借机嘲讽道,“当然,七弟决不会是穷人,估计啊,还是舍不得花他的钱,所以……” 听闻萧景这样讥讽萧另和挑拨萧另和九公主的关系,钱淮淮心里很是不爽,即便萧另真是小气,但自己的夫君,当然只能由自己来调教,于是钱淮淮很不客气地打断萧景的话:“当然不是舍不得花钱!其实钱王他今日置办这场豆腐全席,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心思呢!” “哦,怎么说?”闻言,萧远意趣盎然地看着钱淮淮。 “虽说豆腐被视为低贱之食物,可是正所谓众生平等,我们又为何要将它视为低贱的食物呢?”钱淮淮看了满脸惊讶的萧另一眼,笑着说道,“何况豆腐具有清热、润燥、生津、解毒、补中、宽肠、降浊等功效,吃了它啊,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呢!” “真的吗?”闻言,九公主看着那十六道菜,兴奋地问道。 “那是自然,连医书上都有记载呢!”钱淮淮笑着回道,“更何况,今日置办的是殿下、王爷和公主的家宴,若是照例的一堆山珍海味,那与在宫中有何区别,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七嫂说的对,我们今日啊,就做一回平民!”九公主笑着朝萧远说道,“大哥,你说好不好呢?” 萧远看着九公主脸上灿烂的笑容,心情大好,宠溺道:“九妹说好就是好的!” 九公主闻言,笑着朝萧另端起了酒杯:“七哥,谢谢你这样为我花费心思,我很喜欢呢!来,我敬你一杯!” 萧另瞟了满是笑意的钱淮淮一眼,有些心虚和感动,也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来,我们一起吃豆腐吧!”钱淮淮率先举起金箸,笑着说道。 “好,吃豆腐!” 众人都笑着举起金箸,于是大堂之上,一片的欢声笑语—— 只是欢声笑语之下,各自藏着各自的心事。 交集篇 第六十五章 九公主醉酒 晚宴结束后,众人一起来到后花园,围着那张大理石圆桌饮茶赏月。 六张石凳,依次是:太子萧远、九公主萧敏、三王爷萧景、然后是萧另和钱淮淮。空着一张凳子,是康黎鸿的——康黎鸿以自己的身份为托词,只默默地站在了萧远的身后;如伊和碧痕她们也站在一旁,垂手待命。 萧另想着方才的事情,心里直觉又好笑又好气,于是狠狠地捏了捏钱淮淮娇嫩的手,以示惩罚;钱淮淮毫不服气地逮到萧另那只手,也狠狠地回捏起来。两人桌下暗斗,表面上却还都装出一副高兴无比的样子来。 九公主今日第一次吃豆腐全席,很是兴奋,方才不免多喝了几杯烈酒,吹了风之后,酒力挥发,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飘然了起来。 借着朦胧的月色,萧远看着双颊泛红的九公主那兴奋的神情,想起她远嫁的无奈,心里不免很是怜惜。 “大哥,”九公主拉了拉坐在自己身旁的萧远的衣角,指着对座的萧另和钱淮淮,笑道,“你看七哥和七嫂恩爱的样子,连我都有些嫉妒了呢!所谓的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吧?” 萧远闻得九公主一身的酒气,听得她说这样的话,忆起往事,不免很是心疼:“九妹,你喝多了,我们早些回宫去吧?” 九公主瞟见一旁依旧无言的康黎鸿,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 如伊站在九公主身后,垂着头,不敢碰触眼前的风景。 三王爷萧景,看着眼前的风景,总觉有些好笑,却一言不发。 “花好月圆日,却是分离时……”九公主突然这样伤感地说道,“大哥,我不想回去……回了宫,后日我便要离开你们了,我……我不想走……” 此言一出,萧远和萧另的脸色皆沉了下来:他们只知道当年九公主心不甘情不愿,最后却还是为了朝廷所谓的大义远嫁了。这次回朝,她从未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半分的不悦,自己也只当她在异国也觅得自己的幸福了,却没想到…… “敏儿……”萧远见九公主眼有营泪,一时间竟也找不到什么宽慰之言。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虽然身为一国太子,堂堂的储君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妹妹,心里甚是凄凉。 九公主看着萧远担忧的眼神,却突然笑靥如花,然后起身:“没事了,我……我方才是说笑的呢!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了……”九公主因喝多了酒,一个不留神,差点要摔倒,一旁的康黎鸿见状,忙伸出手去扶了九公主。 “表哥……”九公主只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站也站不稳,也顺势就倒在了康黎鸿的身上,媚眼迷离地看着康黎鸿,“表哥,你怎么都不对敏儿笑了?” 康黎鸿看着九公主这样的神情,忆起往事,只觉得心里难受,却是挤出了一丝笑意:“敏儿,你喝多了,我们回宫去吧?” “不……不要……”九公主只是摇头,泪却不由地流了下来,“我知道你讨厌你,就想赶我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康黎鸿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九公主,眼里却看着站于一旁的如伊,心里很是难受。 “敏儿!”萧远却突然站了起来,抢过康黎鸿手中的九公主,看着九公主抽泣的样子,心疼道,“敏儿,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大哥带你回家去!” “我不要回去……”九公主却是挣开了萧远的怀抱,去拉了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