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织田惠子也和织田铃子坐在一起,双手叉腰,生着闷气。但她毕竟是母亲,骨子里的温柔让她不会忤逆自己的男人。“非得现在走吗?”“马上就要入冬了,再不走就没机会了。”“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她叮嘱道,眼中闪烁着担忧。她其实并不生宁修的气,而是恼怒自己无能。要是自己再努力一点点,宁修就不用和惊涛骇浪搏斗,赚钱养家了。自己真是一个没用的女人,呜呜呜。她哪里知道,宁修的梦想就是征服大海!宁修将织田惠子搂进怀里,轻轻一吻。“放心吧,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男人!哪怕是船翻了,我也能游回来。”“不准说这些话!船不会翻的!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哈哈哈,来,嘴一个。”吃完饭后,宁诗子找到宁修,将一把木制连弩递了过去。“欧尼酱,我做好了。”宁修惊喜万分地拿着连弩试验了一下。嗯。虽然不是记忆中的诸葛连弩,只能连发两只箭矢,但威力已经不可小觑。别的不说,防身是绝对够了。“可惜……只是一个半成品,而且只来得及做一个……”宁诗子低着头,有些自责。欧尼酱不会觉得自己没用吧?自己确实很没用呢。一双温柔的手抚住了她的小脑袋。“诗子,你已经很棒了!有了这把木弩,我就不怕坏人了!”宁修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嗯!要是有坏人,欧尼酱就射他一脸!”宁诗子挥舞着粉拳。一想到那天夜里,宁修浑身是血地被人抬了回来,宁诗子心中就掠过一抹冰寒。欧尼酱的敌人太多了!自己一定要多做点武器,保护好欧尼酱!是夜。一想到马上要分别两个月,织田惠子满腔的爱意倾泻而出,如同甘霖般浇洒在宁修干旱的身躯上。饶是以宁修的强悍体质,也不由得费了好大的劲才镇压住了织田惠子的疯狂。初阳高悬。宁修捂着腰,走上致远号。全村的父老乡亲都不约而同的汇聚渔港,欢送宁修的远航。织田惠子没来。估摸着现在还在床上翻白眼呢。“宁君,真的不能带我一个吗?”野井浩不死心道。“下次一定。”宁修拍了拍野井浩的肩膀:“帮我守住家里,等赚了钱,我给你也买一艘大船!”“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危害村子!”野井浩斩钉截铁道。如今的他,成长了不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胆小怕事的打工人了。此行,李下浩二、葵花刀以及根正邪苗都被宁修带走,再加上十个村卫队的精锐。村子里没有人信得过的人镇守,宁修还真不放心。老村长笑着道:“估摸着你到时候回来,我这边也完事了,可以直接住新房子喽。”这时织田铃子忍不住跑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大胆的抱住了宁修。哽咽抽泣,满是不舍和担忧。宁修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她,就感觉一双小手抱住了自己的腰。低头一看,宁诗子也哭红了鼻子,直往他衣服上抹鼻涕。“哎,这就是牵挂吧。”宁修心中暗叹,只有满足。好不容易安慰好两个小可爱,在众人敬仰、期盼、向往的目光中,致远号缓缓起航。白帆扬起。前方是星辰大海!宁修豪气顿生:“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好文采啊!”李下浩二忍不住惊叹道。虽然他认识的字不多,但也能从这首诗中感受到万丈豪情!“说得好!我的血都热起来了!”葵花刀面色涨红,大声叫好。“蠢刀,你也识字?”根正邪苗问道。“不识字,但我就是觉得这句话好!”葵花刀道。踏在甲板,重临汪洋。李下浩二哥仨百感交集。他们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踏及深海。可宁修的出现,让他们有机会,重新驰骋在这篇蓝域。三人看着船头那道孤傲的身影,不约而同的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够让宁修失望!船长室。挂着一张海图。海图十分清晰详尽,上面标注了海祇岛四周的大小岛屿、海域以及航道。而这,只是脚下这片汪洋的冰山一角。九座海岛屹立在世界地图的中,犹如灯塔一般照亮了人类探索的征程。而灯塔之外,是大片迷雾。那里风暴肆掠,雷霆怒号!没人知道这片大海有多大,只知道数千年来,无数航海者都未能触及世界边缘。每年都有大量航海者离开诸岛,前往迷雾之中去探索未知地域,而他们之中有些人侥幸捡回一条命,告知后来者前方是死路。而更多的人则永远埋葬在了那片未知的地域,尸骨无存。宁修不想当哥伦布,他想当郑和,当张骞,当班超!但现在,他只想沿着航道,越过汹涌的海域,去海祇岛以北的冷水区,趁着入冬前夕的秋霜,捕捞上一船珍贵的蓝涟冰鱼!“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二十天后能够到达冷水海域,届时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收获不少的冻鱼。”李下浩二拿着木尺在航图上描绘、记录。“能加快速度吗?”宁修问道。“不能,好船乘快风,我们出来的时间还算早,此时的风向正好可以带着我们驶向深海,但再过些日子,风向就会改变,我们的速度就会慢下来。二十天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事实上要是遭遇风暴,我们需要的时间会更多。”李下浩二道。“船长,李下君是最优秀的领航员,他选择的航道一定是最安全的,我们第一次出海,以稳为先。”根正邪苗道。这个道理宁修自然明白。他毫不怀疑李下浩二的专业性,毕竟眼前的这张海图就是李下浩二花费大半个月过去描绘来出来的。其中的精细程度,让宁修都惊为天人。再聊了一下相关细节之后,宁修便兴致冲冲的朝驾驶台走去。掌舵的是葵花刀,他粗着嗓子道:“船长,来试试吗?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