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查清楚了,赤丸组的人是来查藤川流的死因。”听到小弟的禀报,秋山禁眯细了眼睛。“这有什么好查的?不是黑鬼组干的吗?”这事儿,他也听说过。因为这事儿,赤丸组和黑鬼组闹得不可开交,就差玩命了。看这架势,难不成另有隐情?“据说藤川流白天的时候对宁修的女人有企图,被宁修狠狠揍了一顿,结果当天晚上就被人弄死了。”“宁修敢杀人?”“不好说,但他身上有一股子怪力,上次我们十几个弟兄都没按住他。”有能力,有动机,说不定藤川流真是宁修杀的。秋山禁眼珠子一动,计上心来:“这样,派几个人去小渔村打探打探。”就算宁修和这件事无关,那也能做成有关的嘛!一旦惹怒了那些极道组织,宁修还能有好的?……回到家。宁修径直走向屋内,扬声道:“大伙儿都过来,我说个事儿。”“怎么了?”织田惠子汤煮到一半就跑了过来。宁诗子也安静地看向宁修。“赤丸组的人在找诗子。”宁修开门见山道:“因为藤川流的事情。”“啊?”织田惠子一听就慌了。那些极道组织的凶名,哪怕是她这样乡下的土妇人也听闻过,被他们盯上了,最好的情况就是家破人亡,运气差一点就会变成奴隶对待,生不如死。“没事,他们暂时不会找到这里来。”宁修安抚了织田惠子,旋即看向面色煞白的宁诗子。“诗子,你老实告诉我,赤丸组里记得你相貌的多不多?”宁诗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欧尼酱,赤丸组里见过我相貌的就那么几个,都被你杀光了。”“那就没事了。”宁修松了口气。用一脸严肃的口吻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妹妹,是我从海里救上来的。不论是谁,都要这么说,明白吗?”宁诗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宁君,要是让他们找到了诗子,会怎么样?”织田惠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就会成为藤川流事件唯一的人证,被赤丸组带走。”宁修淡淡道。织田铃子连忙道:“绝不能让他们找到诗子。”赤丸组那些人是什么揍性,她今天可是亲眼见过了,要是诗子被他们带走,下场不言而喻。就算最后能保全一条性命,怕是逃不过沦为玩物的下场。织田惠子总觉得心中不安:“宁君,要不然我们走吧!这些天我攒了些钱,足够我们换一个地方生活,我们离开这里,赤丸组就找不到我们了。”织田惠子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自然看不得心爱的人陷入危险之中,逃跑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但宁修会跑吗?当然不会。他的事业刚刚起步,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再者,不过是一个赤丸组罢了,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今天之所以叮嘱织田惠子她们,仅仅只是提前做个保险而已。他心中总觉得黑羽岩川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搞不好会继续往下查。可话又说回来了,查到了又怎么样?无非是多杀些人罢了。“这里是我们的家,跑哪儿去?”宁修坦然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是夜。宁修辗转难眠。一方面是因为赤丸组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在思索今后的道路。他突然觉得,老老实实做生意,似乎并不适合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好凶斗狠才是这里的主流。或许,自己也应该有所改变了。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响吸引了宁修的注意,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乘着月色,偷偷离开。宁诗子泪眼婆娑,哽咽得不敢出声。虽然她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久,可她早已将这里当成了家。在这里,她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不用应付那些丑恶的男人们炽热的目光。她每餐都能吃得饱饱的,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还有爱护自己的人和自己爱护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留在这里。但现在,她必须要离开。因为她的存在,已经危害到了这一家人的安危。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穷人家的孩子向来早当家,从宁修紧皱的眉头中她已经读出了一些端倪,她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并不容易解决,为了宁修这一家子不被极道组织缠上,她只能消失。或许在那天夜里,她就不该活着。宁修将她救了回来,赋予她新生,而这场梦今天确实该结束了。冰冷的海水刺痛着她的足踝,凄厉的海风刮拽着她单薄的身躯。她的手心,捧着一个简陋的木镯子。那是宁修送给她的礼物。“你是想走,还是想死?”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让她本欲前行的身体僵硬。她扬声喊道。“别过来!”可海风很大,声音很轻,只听得到压抑的哭腔。“怎么?想下海找你爹?要不要我送你?”宁修淡淡问道。“那些人很难缠,我只要消失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宁诗子哽咽道。“傻逼。”宁修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张嘴便骂。宁诗子并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宁修骂的很脏。一时间她越发委屈,撅着嘴直掉眼泪。说实话,宁修有些无法理解宁诗子的脑回路。多大点事,寻死觅活的?好像天塌下来一样。至于么?他拉着宁诗子的小手就往回走,却被宁诗子倔犟地甩开。“嘿!”宁修脸一黑,二话不说就给宁诗子来了个公主抱,本想苛责几句,可一看到宁诗子红的泪水肆意的眼睛,一时间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好好活着吧,死多简单?活着才难,别让你妈你奶奶白死。”海风萧瑟,宁修怀中的温暖让宁诗子十分迷恋。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顷刻间土崩瓦解,她将头埋在宁修怀中,无声地抽泣着。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你只需记住,你姓宁,老子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