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挣扎纠结了好久。
权衡利弊之后，李渊还是点头了。
李渊索性开始摆烂。
反正答应李舟条件的人是李二。
与我李渊何干？
日后就算李舟狮子大开口，那也该李二头疼。
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绝对不参与搅和。
李渊暗暗地想，顿感轻松。
怕李舟反悔。
李渊让他先拿出棉花种子，装上了马车。
一切都安排好，这才放心的坐下来。
端起手边的茶，喝了起来。
“公子，俺回来了！”
老程和李渊屁股刚沾上板凳。
就听到咋咋呼呼的一阵叫唤。
还是熟悉的感觉。
必是老程家的人没错了。
程处亮跑进来，一看到自家老爹和太上皇，跟两尊大佛似的坐在厅内喝茶。
他脚下一个趔趄。
瞬间变得老实许多。
到底是亲生儿子，程咬金一见到程处亮，就感觉哪哪都看不顺眼。
立刻开启挑事儿模式。
“混账小子，这么晚了你才回来？上哪鬼混去了？”
“劳资让你到青山村来，是为了让你跟着舟小子好好学习，你特娘的跑来混日子？信不信劳资这就打断你腿？”
程咬金凶巴巴的呵斥。
程处亮顿时一脸苦涩的站到李舟身后。
“公子，俺爹误会俺了，你可得还给俺一个清白啊。”
“程伯伯稍安勿躁。”
李舟看着父子俩的相处模式，觉得甚是有趣。
想来在程家，也是自在。
不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
父子间相处起来，就像是军中兄弟。
这种教育模式其实也不错。
“处亮小兄弟来到青山村这几日，一直在制盐厂忙碌，替我盯着那边的进度。”
“毕竟这是眼下最重要的生意，可不能出现差池，我信得过处亮小兄弟，便让他替我照看去了。”
“而且这也是个不错的历练、学习机会，并不是去鬼混。”
听到李舟这么说。
老程这才哼哼一声。
饶过了程处亮。
李渊这时问道，“处亮啊，那你学习了几日，学到了什么东西？制盐的技术可有学到？”
程处亮回答道。
“李老爷，公子说俺是管事的，不用去学这些，只需要管好每个部门的人和每个工序就行！这叫合理分工。”
“那制盐厂那边生产情况如何啊？”
这才是李渊最关心的。
毕竟盐可是人赖以生存的资源。
事关天下。
李渊很难不上心。
“进展一切顺利，每日至少有十五石的细盐产出。”
“公子还有意从隔壁几个村落招募工人，扩大制盐厂的规模，第一目标先供应足全长安城每日购买量。”
“之后再一步步扩大范围，往外销售。”
程处亮跟着李舟几日。
专业话术也学得一套一套的。
李渊和程咬金都听得半懵半懂。
不过在小辈面前，不懂也得装作听懂了。
这个面子不能丢。
“不错不错，可见处亮这孩子长进不少。”
李渊不吝夸赞。
程咬金也难得感到面上有光。
“功劳都归舟小子，教育的好，俺家这个小混账就没有这么听话过。”
“阿耶，给俺留点面子啊！”
程处亮撇撇嘴。
李渊又问道。
“舟小子，既然制盐厂已经开始正常生产，每日也有固定的盐量产出，城中店铺也可尽快开张了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李头，再等等几日。”
李舟抬起手，轻挑眉，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让人猜不透他又在计划着什么。
他越是如此，越吊足了李渊的胃口。
偏偏还什么都问不出来。
临走的时候。
李渊抱着几罐大红袍，拉拉着脸。
满脸挂着幽怨。
像个怨妇似的。
一旁的程咬金硬生生憋着笑。
脸都憋红了。
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要强的太上皇，有过这种吃瘪的时候。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程咬金将几罐茶叶往怀里塞，上了马车，随李渊离开。
……
二人走后。
李舟让程处亮先去吃饭。
程处亮之所以在短时间内，变得这么积极向上，努力上进。
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青山村的伙食太好了。
用程处亮的话来说，能每日享用这些美食佳肴，别说干活了，就是卖命都值得。
等他吃饱后。
折返回前院。
李舟正坐在栀子树下看书品茶。
程处亮走过去，老老实实的叫了声。
“舟大哥。”
私下里他习惯称呼舟大哥，平常偶尔随着众人喊公子。
“吃饱了？坐下来消消食吧。”
“前天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李舟放下书，端起茶杯浅饮一口。
程处亮坐姿板正，像个天生的军人。
“打探到了可靠的消息，这段时间有不少患有瘿病的病人进城寻医问药。”
“俺抽空调查了下，分别是从泾阳和蓝田二县来的人，也有一些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不过泾阳和蓝田二县患有瘿病的人数较多。”
瘿病。
这在古代，是一种无解的病。
差不多等同于绝症。
除非自愈，没有什么良药救治。
如果是住在沿海地区的人，机缘巧合中可能会自愈。
这种病在二十一世纪，倒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通俗点来说，就是甲状腺肿大。
病因是大量摄入人体微量元素碘，或者缺少碘。
古代人自然不知道病因。
所以也很难对症下药。
但李舟不一样。
他是个挂比。
而且还要借着瘿病，把李氏盐业的名声打起来。
“舟大哥，你让我暗中注意这些患有瘿病的病人，到底想做什么呀？”
程处亮很是疑惑。
“当然是为了咱们李氏盐业。”
“你继续注意着，若是这些患者中，有症状严重着，便接到青山村来治疗，咱们做生意归做生意，不能害了百姓的命。”
李舟又嘱咐道。
程处亮挠挠头，问道。
“额……舟大哥，你这话俺都听不大明白，百姓患瘿病，跟俺们卖盐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说，怎么整得好像俺们还成了杀人凶手似的？
“因为咱们的盐，能够治好他们的病。”
“咱们拖延一天，就有可能让一些患者病情更加眼中，甚至危害到他们的生命，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李舟并没有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