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罐子被掀翻。
里头像雪花一样洁白的盐铺在红木桌上。
格外的显眼。
方才没看到这细盐的时候，程咬金还不太明白，李渊为何会那么激动。
但是现在，当他看到这晶莹剔透，通体雪白，干净无瑕的细盐，他浑身血液都翻涌了起来。
“这……这是谁家制的细盐？竟有如此品质？”
程咬金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老程，活了大半辈子，走过那么多路，吃过那么多盐。
还真没见过，品质如此优秀的细盐。
这就连皇宫里御用的细盐都比不上。
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你们觉得外头还有谁家能制出纯净度这么高的细盐？”
“我这些可都是先从外头购入粗盐，再经过繁琐的提炼，自己制作出来的。”
“村子西边，有一个加工坊，就是专门生产供咱们村使用的细盐。”
“那些粗布和颗粒跟石头大的粗盐，狗看了都要摇头，人如何能下口？”
李舟表情淡淡的，仿佛再说一件及其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这些话，听在李渊和程咬金耳朵里。
就像是一颗闷雷炸在脑海中。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直接就范围攻击了啊。
臭小子这是在变相的说他们不是人？
他口中狗都不吃的东西，出了青山村，那可是多少普通老百姓羡慕不来的。
程咬金和李渊一阵语噎，真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在李舟头上。
这家伙真的太凡尔赛太欠揍了。
但是转念，李渊和程咬金看着桌上雪白晶莹的细盐，又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尝了尝这细盐的味道。
发现味道是前所未有的好。
品质和味道都远超市面上能见到的一切盐。
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李舟手中掌握的制盐提炼技术，已经远超这个时代拥有的技术。
领先了一大截。
这就是人家骄傲、凡尔赛的资本。
李渊二人真就一点反抗、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舟小子所言极是，跟这一罐细盐比起来，外头的盐确实狗屁不如！如何能教人下口？”
程咬金心里素质，比李渊还强大一些。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他很快就接上话。
“舟小子，俺老程同意你的观点，不过这制盐，风险极大啊！而且官府的文书和批准，不好搞，一个整不好，还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五姓七望等世家大族，针对排挤。”
“不是俺老程看不起你，俺只是就事论事，那些世家有权有势，不是你一个人能抗衡的，你确定考虑过这些问题？确定要试一试吗？”
程咬金还是有些担忧。
“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我只是一介山野村夫，但现在不一样，还有程伯伯和李大叔。”
“话我也就坦白了说，我需要程伯伯你的帮助，在五姓七望面前，能够硬气着说话的，也就程伯伯你了，即便是李二，也不敢跟五姓七望硬碰硬！”
“制盐大业，若是能有程伯伯你的加入，我自然是无需害怕这些跳梁小丑。”
李舟眼神坚定。
看向了程咬金。
在这一刻，程咬金内心一震。
李舟的绝对信任，让他无形之中，感受到了几分压力。
不过该说不说，他还真是就是不害怕就五姓七望那些杂种。
尤其是清河崔氏的。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杀一双，杀一双也算够本了。
而且……
程咬金想着想着，目光不自觉的又落到了桌面上，被撒开的细盐上。
这雪白无瑕的细盐。
这样的品质……
确实是天下罕见。
犹豫了许久。
“好，舟小子，既然你相信俺老程，那俺老程也不妨跟你大干一场，反正这一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就是制盐吗，不就是五姓七望吗？俺老程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怕过！”
程咬金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他老程，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餐厅内。
三个人，心思各异。
李舟只想着，享受赚钱的挑战性。
李渊则是在分析着这一波的利益。
程老流氓就在想，这一波除了能够赚到钱，还能让五姓七望大出血一波。
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不亏的。
程老流氓已经跃跃欲试，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了。
“程伯伯，只要你肯首，我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现在就等你一句话！”
本来老程就蠢蠢欲动了。
现在再一听，直接满口应下。
“好，你有高超的技术，这样的技术，就该发扬光大，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享受到，俺老程别的没有，就是头铁，就是敢跟五姓七望那群犊子硬刚！”
老程说到激动处，激昂的拍着胸脯道。
“程伯伯，有你这句话，咱们这生意已经稳赢了，我出技术，剩下的，其他事情就靠你摆平了。”
李舟伸出手。
程咬金一开始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情不自已的还是伸出手。
“合作愉快！”
一旁的李渊，经过深思熟虑，道，“舟小子，你这就不厚道了，某跟你认识多久了，你跟老程才认识多久，不行，不管怎么说，这笔生意，某也要加入！”
有钱当然要一起赚了。
怎么能就白白便宜程咬金这个家伙。
“那也行，不过这次只能算你一成股份，程伯伯，三成吧！”
李舟认真的说道。
在他的计划中，程咬金占了很重要的部分。
给他三成股份、分红，倒也很合理。
李渊深深地看了程咬金一眼。
直看的程咬金心底发毛。
好一会儿才收回了眼神，点头道，“那便听你的罢，还是老规矩，老头子出钱和铺面。”
“老头子我别的什么都不多，就是这长安城里的商铺，多的数不过来，只要你有需要的，知会一声，某立即让人将地契送上门来。”
李渊十分大方的一摆手。
“好。”李舟笑嘻嘻的道，“老李头，有你这句话，我还真就放心了一大半，我出技术，你出钱，至于程伯伯，就出个人，出个面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程咬金爽快的一拍桌子，“好。”
初步计划，就这么拍案落定。
接下来，李舟跟二人详细的讲了自己的想法。
李舟打算，第一步，先测试一下，五姓七望这些世家，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对手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