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程莽子这厮，前面所说一切，实则都是在给朕画大饼？
李世民感觉心一下子空荡荡的。
落差感填满了缝隙。
“知节，起来，你好好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前脚刚承认自己是衣冠勤售的话事人。
后脚又私下说，只是在口嗨？
那衣冠勤售背后真正的大东家到底是谁？
本来李世民心里就有一个模糊的想法。
今天程咬金提出了羽绒战衣的话后，李世民心中的想法清晰起来了。
他迫切的想要为军队装备上这种保暖战衣。
如此一来，大唐的军队深入草原腹地作战，便能免受许多苦难。
仅仅是这一点，对李世民来说，对大唐军力武装来说，已经是致命的诱惑了。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要飞了，李世民着急了。
“知节，你倒是说话啊，发什么呆？”
程咬金就迟了片刻没有开口。
因为他在思考要怎么跟李世民坦白。
反正李舟肯定是不能供出来的。
老程答应过李渊，李舟的身份绝对保密，对谁都不能说，尤其是皇帝。
既如此，那这时候，只能把太上皇推出来挡一挡了！
“陛下，其实衣冠勤售三家店铺，隶属太上皇所有！俺老程只不过是个挂名掌柜，是个挡箭牌。”
“什么？知节，你没有在跟朕开玩笑吧？”
李世民头皮一麻。
“阿耶在朕的脚下开了三家名震长安的店铺，朕先前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李世民只是审视了一眼，接着完全没有怀疑程咬金话里的真实度。
这么多年交情，他相信老程。
“照你这么说，太上皇手中掌握了羽绒服的所有货源？”
程咬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没错，这些衣服都是太上皇搞来的，跟俺老程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锅俺老程可不敢背。
毕竟衣冠勤售真正的大老板是舟小子！
看陛下这意思，就是想为军队谋一点福利。
这个老程可不敢做主。
普通羽绒服上架东西市场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老程今天才敢拿来小小的装个比。
但这跟朝廷的生意，能不能做，还得是看李舟的意思。
程咬金十分精明。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推出李渊。
就是要将李世民这边的压力推到李渊身上。
再由李渊来做这个媒介。
至于生意能不能成。
这老程可管不到了。
李世民完全没看穿程咬金的小算盘。
坐回台阶上后。
手托着脸，陷入了沉思。
先前，他确实跟李渊商量过，若是能让羽绒服大量生产，所有人都能穿得上，将会让百姓们免受寒冷摧残。
也同样适用于军队将士们。
可他明明记得，当时李渊明明说，他没有办法搞到羽绒服的货源。
然而现在却……
李世民思考着。
陷入了迷茫状态。
难道说之前自己被骗了？
不。
李世民立刻将这份怀疑挥散。
有了之前的经验。
他现在擅长反着猜测李渊。
“阿耶虽然没有告诉朕，如何获得了羽绒服的制作方法，但是，他却用实际行动，让百姓们能够免受寒冷之苦。”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苦衷，所以阿耶才没有提前告知？没错，一定是这样。”
“既然如此，朕去一问便知！再顺便谈一谈羽绒服向军队供应的事！”
很快，李世民就做好决定。
“知节，朕知道了，那你先回去吧，朕稍后去跟太上皇聊聊。”
“是，陛下。”
程咬金求之不得。
立马拍拍屁股走人了。
本来下了朝，李世民是打算去立政殿看看长孙皇后的。
但是现在，他一刻钟也等不及。
直接吩咐人往太安宫去。
一路上。
李世民又按捺不住大脑，胡思乱想起来。
没想到，阿耶竟然在暗中默默地为大唐江山做了这么多。
衣冠勤售的出现，让那些世家大族都蠢蠢欲动，按捺不住起来。
同时普通羽绒服上市，也间接的给朝廷笼络了一波民心。
最重要的是钱！
李世民有所耳闻，一件羽绒服被超出天价的消息频频传入宫中。
他知道，李渊这次肯定赚了不少钱！
在李世民的意识里，李渊赚的钱，就是大唐国库的钱。
他这个皇帝，也难为无米之炊。
没钱的皇帝，太难了！
现在老爹赚到一点小钱。
他也能轻松一些了。
来到太安宫。
李世民迫不及待，还没等宫人通报，就急匆匆迈着大步，冲进寝殿。
李渊此时正在研究飞行棋。
这是从李舟那里淘来的好玩意儿。
打发时间的利器，李渊这两天格外上瘾。
李世民的出现，也没能让李渊的目光从棋盘上挪开。
只淡淡的瞥了一眼。
“哟，皇帝这时候刚下早朝，怎么有时间到寡人清冷的太安宫来？这时候你不应该去立政殿，或者紫宸殿议事吗？”
李世民丝毫不在意这奇怪的语气。
“阿耶，朕今日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衣冠勤售背后的大东家，除了程知节，其实还另有其人。”
李渊手里的骰子啪嗒一下，掉在棋盘上。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皇帝日理万机，竟然还有闲工夫关心这种事情？”
“阿耶，朕也不兜圈子，其实朕已经知道，衣冠勤售背后真正的老板，就是你，而程知节那家伙，只不过是障眼法。”
李世民微抬着下巴，有些许得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装了，朕摊牌了，朕已经知道真相了！
李渊听到这话。
差点没有一口茶喷出来。
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绝对是程咬金这厮不安好心，推锅！
“咳咳……”
这个老流氓想干什么？
明明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店铺是李舟的。
我让你别把李舟暴露出来。
你居然把我推出来挡锅？
很好，这很流氓!
事已至此，纵使李渊猜不透程咬金推的什么锅。
也只能硬生生背起来。
“皇帝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求证这个消息的真假？”
李渊强装镇定。
“不，阿耶可还记得朕曾提起过的两个计划？一是让天下万民免受寒冷霜冻，二是让军中将士在行军途中也能感受到温暖。”
“朕此次就是为了此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