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知道。
自己已经没救了。
家里的牛肉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
这段时间来，他更是吃不好睡不着的。
对李舟的手艺那叫一个念念不忘，魂牵梦绕。
本来他就打算，这两天找个借口，再去蹭一顿饭。
奈何暂时还没想到好的借口。
现在看着满脸烦躁的程老流氓。
程处亮突然心生一计。
“阿耶，其实俺知道，裴大人的羽绒服出自谁手，而且这位公子手中，有不少神奇的玩意儿，绝非一般人也。”
“尤其是，他家里有一种特别的烧酒，堪比琼浆玉液！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烹饪牛肉特别有一手，王母瑶池，天上宫阙都无处可寻！”
程处亮平常上学塾念书，就是个刺头。
天天不好好学习，现在为了吹捧包装李舟。
可以说是把自己毕生所学的词汇都用上了。
“哦？当真！？”
程老流氓一听，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程处亮立刻把自己意外闯入青山村，如何结识李舟的事情告知了自家老爹。
当然，被老黎和李舟拿捏的事情，他没有说。
这种事情说出来太丢脸了。
尤其还是在自家老爹面前，说不好还得挨一顿揍。
瞒一时算一时。
程咬金双眼发亮，大笑道，“好啊！好啊！臭小子，快去准备一些礼品，咱们立刻去拜访一下这位奇人，顺便从他那购买几件羽绒服。”
“这样，尉迟黑子和老牛这两个老匹夫，就不能再跟俺老程炫耀了。”
“愣着干嘛？快去啊！混账小子。”
一扭头看见程处亮还在发愣，老程又毫不客气的朝他屁股来了一脚。
“阿耶，问题是，初次拜访人家，咱准备点什么好？”
这种外交事宜，向来都是自家老娘和大哥操持。
程处亮对这些一窍不通，每天就知道练拳头。
“混账小子，一天天就知道街头巷尾乱窜，劳资送你去国子监，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学到。”
“劳资问你，你可知那小公子，有什么喜欢的物件？”
别看老程是个老流氓，混账了一辈子了。
但他可不是个没头脑的大老粗。
相反，条件好了之后，他开始看书学习，勉强也算是满腹经纶博学多才。
世人看到的，只是他的表象罢了。
用李舟的话来形容，那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在人际交往这方面，老程有心的时候，向来滴水不露。
至于有些人觉得，老程那人不行，不会与人打交道。
那完全是因为，老程没在你身上花过心思。
“唔……喜欢的物件，兴趣爱好……吃算不算？”
“对了，俺觉得，舟大哥应该喜欢吃牛肉！阿耶，要不咱挑十几斤牛肉上门去拜访？”
在程处亮眼里，如果不是关系非常铁。
还没这份待遇呢。
他老程家的牛肉，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嗯，也不是不行，既然你已经与那位小公子打过照面，那咱们也不能弄得太官方客套，接地气一点好！”
接地气，向来是他们老程家的家风。
父子俩一合计，速度展开行动。
冰窖里正好还有不少牛肉。
全都装上马车。
一溜烟就不见了身影。
……
“公子，老爷让人送来了地契，我挑选了几处位置不错的铺面，都在朱雀大街边上的坊里，十分热闹，而且还靠近城北富人区，基本符合你的要求。”
屋内，李舟躺在摇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猫，旁边点着暖炉，惬意舒适。
老黎手里拿着几份地契，向李舟汇报着。
“黎叔，我相信你的判断力和眼光，既然你觉得行，那就确定下来吧，正好最近城中的热度已经达到最高点，三天之内开张，趁着热度好好捞一笔。”
跟在李舟身边这么久，老黎已经习惯了李舟惯用的这些超前词汇。
“明白，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对了黎叔，之前让你去打探废弃盐池盐湖的消息，可有进展？”
“回公子，在泾阳一带探听到一些消息，目前正在了解中，应该很快就能拿下了。”
说到这个。
老黎心里充满了疑问。
早些日子，李舟突然让他派人以长安为中心点，向四周州县去打探，有没有废弃的盐池或者盐湖。
似乎是想购买。
但这废弃的盐池盐湖，一般是达不到开采标准，或者是纯度太低太高，无法食用的。
也不知道公子在做什么打算。
想着想着，老黎便问了出来。
李舟听后，微微一笑。
“黎叔，你可曾听闻变废为宝一词？”
“在你们眼中，这些盐池没有开采的价值，就算能够开采出盐来，也无法提炼食用。但是在我眼中，这些可都是商机，大大的商机。”
这个时代的盐，太落后了。
用李舟的话来说，呸，都是什么玩意儿。
狗吃了都摇摇头。
现在村里使用的细盐，都是李舟花高价找盐商购买后，经过再次加工，才能使用的。
外头还在用又酸又涩的粗布，青山村已经实现家家户户细盐自由了。
恰好，当初李渊建立唐朝，基本沿袭了隋朝的所有制度。
盐铁也并非完全官营。
除了国家掌控盐铁业之外，也有不少民营企业的存在。
当然，盐铁业除了国家运营掌控，也不是谁都能经营的。
大多数是有权有势的世家在运营。
这是两个暴利的行业。
这个时期百废待兴，为了减税减负，实施了盐铁无税。
尤其是盐业，粗盐价格昂贵，又不用交税。
妥妥的暴利行业。
李舟记得，盐铁官营制度，要在高宗和武后那个时代，才开始改革实施起来。
秉承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
李舟打算低价收购几个废弃的盐池盐井，变废为宝。
老黎张了张嘴。
想说：这些盐池盐井都被淘汰了，就算收购了也挖不出盐来。
但是一想到，李舟的神通广大，能让粗盐变成晶莹剔透，雪白的细盐，他突然又说不出口了。
公子既然敢这么说，那么，肯定有他的道理。
身为属下，老黎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时候不能多嘴。
老黎转身离开，赶着牛车往长安城去。
他要操办制衣坊铺面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