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
李舟就是享受赚钱的乐趣。
享受这种，拥有挑战性的乐趣。
如果游戏太简单，他反而还会觉得无聊。
要说盐业，横空出世的强劲对手，势必会引来无数对家的针对。
其中，尤其是五姓七望那几个家族。
他们拿捏着大唐的经济命脉，是不允许有人来挑战他们的权威的。
而李舟要做的，就是虎口夺食！
这些世家之辈，靠着老祖宗积攒了几辈子的积蓄，作威作福，压榨百姓，胁迫朝廷。
自当年读书的时候，看到这些历史。
李舟就对世家之辈，及其看不顺眼。
重活一世，既然有这个机会。
李舟还真想跟他们好好地玩一玩。
劫富济贫。
这样的事情，李舟最喜欢干了。
另外，若是事成了，也算李二间接的欠他一个人情吧。
李舟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丝毫没有发觉，程咬金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看了许久。
老程眼中有一团火苗，在持续燃烧着。
这样的绝世大才，一定要想办法挖到手！
李舟没发现老程的想法。
但是，一旁的李渊，却隐隐的察觉到了。
李渊幽怨的目光，看了看老程。
正事儿已经谈妥。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
老程扛着一箱羽绒服，装到车上。
就带着程处亮撤退了。
李渊火急火燎的，顺了两瓶酒，匆匆跟李舟告别过后。
大步一跨，上了老程的马车。
他自己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方才家丁来报，说是马儿突然不适，不能赶路，某让他先带着马匹就近寻找兽医治疗，这会儿宿国公不介意带某一程吧？”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李渊就让下人驱着马车提前离开了。
为的就是，创造跟程咬金私下聊聊的机会。
这……
程咬金一时之间，不知道李渊葫芦里在打什么主意。
不管是从前还是李世民登基之后，他老程跟李渊之间，就没有过多的往来。
关系也只能说是平平淡淡。
李渊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指定是想跟自己聊点什么。
程咬金回望一眼，摊摊手。
“自然不介意，李大人可得坐好了，俺老程家的马性子可猛烈，您老还是坐稳来吧。”
“宿国公言重，不管怎么说，老夫当年也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岂会怕这小小的马匹？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怎么说，好歹也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老程心里精明的很，但嘴皮子上也没有那麻溜的功夫。
咂咂嘴也没说什么。
等李渊跟李舟告辞一声后，放下了门帘。
“嘶，小黎，刚才老李头和程伯伯之间，似乎气氛有些不对劲啊，你有没有感觉出来？”
“难道说在朝廷上，他俩还曾有过节？”
李舟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听的小黎脚下一滑，暗暗擦了把汗。
“或许是公子想多了吧，老爷与宿国公之间甚少有往来。”
小黎年轻，却也目光精炼。
看得懂前朝当代的矛盾。
当年老程投奔李渊父子，后来投入秦王府门下，站到了李世民的战线。
这也都没啥，就是后来，皇室矛盾爆发，改朝换代，立场不同，李渊对老程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今天这一出……
小黎表示：看不懂看不懂。
只希望公子别看出什么端倪吧！
毕竟老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瞒住他的身份啊！
……
“太上皇近来身体可还好？俺老程粗鲁了一辈子，都没好好探望过太上皇，望太上皇恕罪。”
程咬金面无表情道。
李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说。
“程黑子，你也别在寡人面前搞这一套，当年的恩恩怨怨，寡人不与皇帝计较了，自然也懒得跟你计较一二。”
“这一趟来青山村，寡人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也就与你明说了吧。”
“李舟无心官场，无心仕途，你也别打什么主意了，这孩子倔强的很，要是他不愿意，就是李二亲自来请，他也不会给面子。”
“寡人今日有一事相求，不论如何，你都得答应！”
李渊挂起了前所未有认真的神色。
他眼中的郑重，让老程都意料不到。
老程声音也不觉沉了沉。、
“太上皇这是什么意思？恕俺老程斗胆问一句，李舟和陛下是什么关系？”
老流氓只是混账了点。
但他不是制杖，脑子好得很。
一眼就看出，李舟与皇室之间，关系匪浅。
说不定还是……
既然李渊都这么挑明白来说了。
老程也索性追问。
“这你无需多问，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的，包括李二。”
“程黑子，寡人当年待你也不薄，尽管你跟了李二这家伙，寡人也从未对你做出什么卑鄙的事，这次你就当做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的未来，答应寡人这个请求，李二那边，寡人再找时间同他说道。”
李渊已经彻底拉下脸来了。
为了李舟的身份，他不得不这么做！
面子算什么？
他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半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不在乎这些。
程咬金沉默了许久。
二人的目光，在狭小的马车车厢里，仿佛交战了几百个回合，不相上下。
程处亮只能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听不懂，二位大爷到底在聊什么。
但是他能感受得到，这种诡异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
程咬金眼神一转，“既然太上皇都开口了，俺老程不过一介莽夫、粗汉，今日出门，不过是为了寻酒，吃肉，没见什么人。”
“寡人欠你一个人情。”李渊暗暗地松了口气。
就凭老程对李世民那个忠心程度，李渊是真的拿不准啊。
“不过太上皇可曾考虑过，制盐可不是小事情，光凭舟小子这份技术，日后生意定会大红大紫，势必会引起朝廷和圣天子的注意，俺老程参与其中，可不好隐瞒，届时稍往下一查，岂不是就暴露了舟小子的身份？”
“这点你就不必担心了，对外就以寡人的名义来运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从某种角度上说，多瞒一时，舟小子就多安全一分，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