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GG在廊下,不紧不慢的说:“气炸了倒不至于,不过……” 不等他的不过二字有下文,三个姑娘齐声说:“师傅放心,咱们自然不认命。” 乖,真是孺子可教,没白花费我们多日来的心血。 打点太监这种事我已经驾轻就熟了。我去找他,先给夏太监吃了点甜头,然后告诉他,老鼠拖棒槌大头在后边儿。要是薛家女儿选上了,我还有大好处给他,而且以后大家就成了长期合作互相照应的关系如此这般等等,太监真是没有不爱钱的,即使夏太监,也乐呵呵的表示包在他身上,宝钗入选绝对没问题。 林MM的身体的确见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huángGG教的心法的功劳,她笑容也多,性格也显得开朗的多了。 探chūnMM这些天话却少了,好象有什么心事。 她的危机还早着呢,而且学了一身武功之后,就算远嫁到不毛之地,也有自保之力啊,更何况她本来就jīng明qiánggān。 那她在愁个什么劲儿? 这件昂贵的衣服似乎只是个开头,huángGG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又香又浅的胭脂粉我不会用。jīng美的簪环发钗我没扎耳眼戴不上耳坠,也不会梳发髻插不了发钗。但是他送我就收……不收白不收啊。 但是,但是他光送东西,偶尔我拉他的袖子,他也不会反对。 但是,他就是什么也不说! huángGG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容我大胆YY一下,难不成他被我现代女性的智慧美貌和无双风采所折服,但是却因为古人的矜持,默默吟诵“爱你在心口难开”? 红楼十九 “钟姐姐……” 迎chūn姑娘把手里的绢包递给我:“这次我把几种花瓣掺在一起,你闻闻这香气怎么样?” 我笑着接过来:“二姑娘,你真是很厉害啊,上次那种味道的香皂,已经做出来了,用的人都说好呢。这次肯定也不错。啊,对了,这是应该给你的分红。” 她慌的赶紧推辞,好象钱会咬手似的:“这不行,我不能收,我又没有做什么。” “切,这是你应得的。好象三国的时候那个孔明啊,你说他天天摇摇小扇子,磨磨嘴皮子,他也没跨过马杀过人,那为什么他还做了丞相呢?人的头脑就是最大的财富。对香皂这东西来说,好闻又舒服的香味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说这是你的,你就收着吧。” 我的态度十分qiáng硬,迎chūn终于不安的把银票接过去。 “二,二百两?” “嗯。”我抓了一把瓜子儿嗑:“你觉得少?那你开个价。” “不不,不是……”她的脸颊通红,大概是兴奋的。谁说豪门千金对钱无所谓?每人每月才二两银子月钱,都不够花的。就象《金锁记》里曹七巧说的,住在huáng金的笼子里,可是连金子的边儿也摸不着。 “自己收好,女孩子身边应该有点钱,防身嘛。”我一边看她活动筋骨,一边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所以还是得靠自己。你看,你存点钱,又学了一身防身的功夫,将来才不怕男人欺负你,对不对?我告诉你啊,实在不行,还有一招qiáng的,要是遇人不淑嫁了坏男人,把他休了!又或者,打倒他服软低头为止。再不行啊,我跟你说,你那个僵尸脸师傅那里有好多的药丸药粉药汤……你学个一招半式,将来要是你嫁的丈夫敢对你不好,你就给他下药,让他变成瘫子在chuáng上躺一辈子,你自己当家作主,想把他搓圆捏扁都可以。要不gān脆药死他得了,不过这样一来,顾着面子名声你得守寡。不要紧,寡可以守,但是你可以有钱的话就养小白脸解闷好了……” “咳!” huángGG听不下去了。好嘛,我知道我说的话是吓人了一点,迎chūn的脸色都变了。不过她性格太弱,将来又嫁了条中山láng,不先给她支招打预防针恐怕不行吧? 我乖乖住嘴,继续嗑我的瓜子儿。huángGG对我投来警告的一瞥。真是的,瞪我gān嘛啊,女儿当自qiáng!难道这么聪明温柔又清秀可人的迎chūn姑娘只能任臭男人欺负吗? 然后门上有人轻轻敲了两下,三姑娘探chūn推门进来了。 “钟姐姐,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站起来:“好啊。” 她说:“我们出去说吧。” 外面的院子里栽着的花树叶子都落尽了,风chuī的枝条在晃动着。 “钟姐姐,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和师傅……并不是夫妻吧。” 我点点头。 她低下头去,一时没有说话。 我忽然冒出个疑问来:她不会……对huángGG很有意思吧? 这么一来,我脑子里立刻拉警钟 “钟姐姐……我……” 我比她还紧张:“没关系,没,没关系,你……你慢慢的说吧……” 最好是不要说。 可不要跟我做情敌。 要不然……要不然我…… “钟姐姐,你一个人扮男子出来,也做了一番事业,没靠着谁,也没让什么牵绊……” 我疑惑着,听到她接着说:“我也想向你学一学。” 呃,啊? 不是心仪huángGG啊……太好了,害我白紧张。 “这个,这个想法值得鼓励……”我松口气,脑子开始正常动作:“不过,三姑娘也不要光看着我轻松。其实难处多的是,而且泄露身份的话……而且你和我不同,我没有家累,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父母兄弟,家族这么大,你想做些什么?去哪里呢?这些你都能舍得下吗?要知道你一出去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谁也说不清。而且,一出去你没有退路了。” 她抬起头来,声音很轻,但是口气却坚决:“那句话说的是正理。为人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我从小就想着,若我是个男子,可以出头,可以读书,可以做事,可以当官……那我自有一番道理。可偏我是个女子,只能锁在深闺,认几个字,做女红,等着将来被许人,从一个笼子再换到另一个笼子。本来,我也认命了。可是,偏偏我又认识了你,知道了这世上还有另外的活法。让我怎么能甘心再认命?钟姐姐?虽然是我们先认识你,招惹你。但是,你和师傅来教我们习武qiáng身,心里存的,未尝不是让我们自qiáng坚决的意思吧?” 我点点头。 是啊,她太jīng了,瞒不过的。 “所以,若是一直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这笼子上开了一扇门,我又看到了……”她说:“我想了许久,决不是一时冲动才说这个话。出去了之后,是生是死我都自己一肩担着,绝不怨天尤人!” 她的眼睛在夜里闪闪发亮,里面水光莹莹的,却有着不可转移的光芒。 我忽然觉得她比我要qiáng。 我是现代教育下长大的,但是我想我也没有她这样坚qiáng而有勇气。 一个在这种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淑女,做这样一个决定……等于把自己与过去,与家族的关系血淋淋的割断。前途茫然,道路莫测…… 我握起她的手:“我会帮你的。” 反正我本来就打算要帮她们的。宝钗的梦想是进宫,而探chūn的梦想是掌握自己的命运,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知道黛玉呢? 她的理想,还是嫁给贾宝玉吗? “三姑娘想离开家……走自己的路。” huángGG淡然说:“这很好啊。” 嗯? 就这点反应啊?不过也是……这个人自己也很特立独行,当然不觉得这算很要紧。 “我也是十来岁的时候就离开家了。那样家规森严的地方,只能把人捆成木头,变成僵尸。” “咦?”huángGG的身世? 新鲜啊新鲜。 我睁大眼追问:“原来你还有家人?” 他扫我一眼:“没谁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吧?我自然也有父母家人只是,他们理解不了我的世界,我也不想被他们束缚摆布。” 呃……真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