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带姐妹来见我呢?让人知道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这事不重要。但是影响她们的名声,可怎么办?” 宝玉笑:“不怕的,我来时很当心,没人注意。我和她们说你来了,她们都想见见。” “你不是讨厌男子吗?”我笑他。这个人总说女儿好,不喜欢男人的啊。 “不,你身上没有一点污浊气息,和寻常男子可不一样。”他好奇的问我:“是不是你整日与香皂这样洁净清香的东西为伍,所以变成现在这样?” 哈哈,他倒真会想。 不过今天见了十二钗中的四个,我的心情出奇的好:“也许吧。” 我们出了门,他忽然低声说:“钟大哥,我听人说……你……” 我转过头来:“什么?” 他脸上有点可疑的晕红,声音很低,吞吞吐吐:“别人都说,你没娶妻,也不置妾……唔,你和柳二哥关系很要好,是吗?” 呃? 我马上反应过来。 有这种流言吗?我可不知道当然,任何流言当事人总是最后知道的。 京城的闲人好多哇,八卦事业也好生兴旺发达。 我听了只觉得好笑,不知道柳湘莲听了作何想法。 “是真的吗?” 嗯? 贾宝玉认真的盯着我看:“你和柳二哥是真的……” 我起了顽心,这个孩子现在开始和秦钟搞龙阳游戏了没有?可能有可能没有。我笑着说:“是啊,我们要好的很呢。他常常住在我那里……” 这是实话,柳湘莲是经常留在工坊里头过夜的,有时候我调配材料,他就在一边沉默的替我守门。也有时候是弄两个小菜,两个一起喝点酒,说点闲话什么的。 宝玉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活象一只受惊的小鹿。 哟,还这么纯洁呢?罪过罪过……呵呵,不过就算没有我,他遇到秦钟和蒋玉涵的时候还是照样会玩断袖游戏滴…… …… 这次睁大眼睛的轮到我了。 这是…… 这是…… 这是打KISS? 好象过了很久,其实只是那么短短的接触了一下,那个孩子就跳开了。 我被亲了? 被,被亲了? 他脸上通红,明明是他非礼我,却弄的好象自己被非礼了一样,抬眼看看我,忽然转身撒腿跑了。 这…… 这算什么啊? 我捂着刚才被袭击的嘴唇站在原地。 这,这小孩儿也想和我搞断袖? 天啊,地啊!我跑到红楼里来,怎么成了好男风的人的目标了?现在居然连未成年小孩儿都敢非礼我…… 主要是我没有防备,薛蟠缠我这么多次,一点便宜也没有占着。 却被他给…… 呜,我的初吻。我,我还是个非常非常纯洁的女孩子啊,竟然被贾宝玉这家伙把初吻偷了…… 早知道,不如我在柯南里,偷袭了huángGG再跑路……起码不会现在觉得这么亏。 亏大了! 可是,可是…… 算了,我摸摸鼻子。 就当我吃亏好了。 我转身想走,一抬头却吓一跳。 柳湘莲站在我身前不远的树下,一双眼浓墨似的沉黑,就这么看着我。俊气的脸上象是被鬼摸了一样,象一块冰板,没半分和暖气息。 他啥时候来的? 刚才……他听到了?也看到了? 这个,柳湘莲这个人有jīng神洁癖……看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要不然怎么会有红楼里那一章呢薛大傻子被他臭揍那顿可不轻哪。 被别人误解我和他成了一对同志关系,我可能笑笑算了,他大概会觉得这是不能忍受的污rǔ吧? 我走过去,他的目光盯在我脸上。 “那个,我也不知道会有那种流言。”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简单的朋友关系和半雇佣关系,就让人传的没边儿没沿儿的。在那些人的心里,这世上就没有一个gān净的人。 “你也别去介意,旁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好了。” 他还是不出声。 “那个,你要真介意的话……” 他忽然俯过头来,一手抓着我肩膀,一手按在我后脑勺。 眼前一黑…… 嘴唇上传来清淡的……有些凉,有些薄软的触感。 这是? 不是吧…… 这是搞什么搞啊? 我是要一脚踢开他,还是用直接北冥神功把他吸成人gān? 但是……更多的是迷茫? 我和他,明明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啊? 怎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 贾宝玉是个不懂事的小P孩儿,可你柳二郎不是啊! 你不是红楼里最清高自许,洁身自爱的吗?不是你发出名言,说宁国府里除了门口石狮子,连猫狗都不gān净吗? 你,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啊? 难道喝多了,脑子抽抽了? 我猛力推开他,退了一大步,有点呼吸不稳的看着他。倒没有被非礼的屈rǔ,气愤,我只是震惊,迷惑…… 这是怎么了?柳湘莲,我们不是朋友吗? 红楼十 “你喝醉了吧?” 我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没出声,只是摇摇头。 “你喝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就离开了这倒霉地方。这会儿柳湘莲的脸孔在我看来多了许多看不清楚也闹不明白的东西,好象不是一个熟识的人,而是一个全然不认识的,不了解的陌生人。 我以为我很了解这个世界,其实,我什么也不了解。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回到工坊的,到了门口才想起我的马还留在赖府里没有牵,而我就这么一路走回来了。进门时工头儿给我张贴子。 我顺手接过来:“谁送来的?” “没见过,看着是大户人家的小厮样。” 我让工头派个人去赖府里把我的马牵回来,拿着贴子进了屋。 贴子封皮上的字写的很清秀,象是女子手笔,我拿近了一嗅,果然有点淡淡的香气。 女子给我写信,这倒也不是头一次。 最近我在走桃花运吗?一朵朵乱蓬蓬的扑上来,全不管当事人自己要不要。 我把信袋拆开,里面一张白纸,字迹和封袋上却有点不一样,显得更加挺拔峻峭,不过还是可以看出是女子的手迹,而且墨迹很新,墨香味儿很浓。 信纸上就短短几行字,我却一下子睁大了眼。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咦?这是…… 这写信人暗示什么?难道,难道我女扮男装的身份让人看穿了? 怎么会?我自认自己扮的已经非常完美,而且在这个男子脂粉气很重的时代,比我更象女人的男人多了去了,比如贾宝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要是走在我们的大街上,保准十个人十个以为他是小姑娘。 我扮了这么久都没露破绽,这信是谁写来的?为什么会在此时送来? 看起来是刚写就的…… 总不会是,刚才见到贾府的四金钗,识破了我吧? 我坐在椅子上,捻着信纸出神。 有可能……宝钗,探chūn,黛玉,这三个女孩子都聪明绝顶,又心细jīng明,而且,女孩子的想法总是更多更偏于直觉…… 或许是她们。 然后低头时才发现信纸背面也有字,因为字迹细小,也不是用墨笔写的,所以刚才没有发现。 “若是有意,请日落后至宁荣街后巷角门处一见。” 这行字倒象是女子画眉用的碳笔写的。 我露出微笑,果然啊。 不过做这豪门小姐,她们也算很冒险的行动了,能进入园内的合适衣装?是指让我换女装吗? 信封上的字和信纸上的字不一样,不是一个人写的。那么起码是其中两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不知道是黛玉,宝钗,还是探chūn?估计应该不是迎chūn。那位二姑娘性格保守懦弱,在偏厅里的时候她根本没敢正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