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停下来,我也停住脚。 他说:“你等我片刻。”转身走进了路边的药铺。 我站在街边等他,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轻轻摸着那朵小绒花的边缘,等人总是很无聊的事。 忽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我奇怪:“你这么快……” 后面那人冲我一笑:“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等急了吧?有什么事儿找我?” “呃?” 我愣住了。 眼前是个很标致的美女,杨柳细腰,唇红齿白,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穿着件华丽的长裙,上面缀着浓杏色的流苏。 “你是谁?” 她笑的眼眉弯弯,非常妩媚:“听不出来了,我声音没变呀?” 是,是小尘的声音? 可是,它,他,她……怎么一次变一个样儿啊? 倚天十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找我啊?” 我都不知道是用哪个代词来形容这个家伙了,是他,是她,还是它? 这个……姑且用她好了。 她上下打量我:“你看起来没出什么紧急的事情啊,还是你自己已经处理好了?” “怎么会……”我苦笑,然后似乎觉察到什么似的转过身,老实说我没听到声音,只是纯粹的感觉。 感觉到huángGG他已经接近我们了。 “喏,你看。问题不还在这儿吗?” 小尘迷惑的看看huángGG,又看看:“他是什么问题啊?” 她看不出来?我看看huángGG,又看看小尘,摊一下手,替他们做介绍。 “这位是桃花岛主huáng药师,这位是我的朋友小尘……”然后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下我们的状况:“这个地方离huáng岛主生活的宋代末年已经有百多年了,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他和我一起来到这里了。” 这样概括完之后,果然小尘脸色大变,很失礼的指着huángGG说:“你,你,你说他是从那里被你带到这里来的?” 我无奈的点点头:“是啊。” “这怎么可能呢!”她蹦出一句。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不过我还是注意到街上的人已经在对我们驻足观看指指点点了,huángGG不戴面具的时候着实很有杀伤力,而小尘这身打扮也明显与这时的人不同,也太华丽扎眼了。 我指指路边一家茶楼:“我们进去慢慢说吧。” “喂,他知道吗……”huángGG当先进去,我们落后一些,小尘扯着我问。 “我没说,他也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从一本书到另一本书的转移:“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吗?” 她坦白的摇头:“从没有过,这是第一桩。” 我困惑的问:“我也觉得这不可能……而且我把他带出来之后,原来那个世界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我也不清楚啦,”小尘苦恼的说:“也许我的前辈们有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吧……” “可以请教他们吗?” “唔,现在很难啊……”她摇头:“我哥他们跟我有好一段时间不联系了,说是要参破一件什么要紧的大事,说除非他们想明白了联系我……否则我是联系不到他们的。” “那现在怎么办呢?” 小尘想了想,做了个凶恶的表情,手指做个掐死的动作:“他不应该存在在这里……” 我大喊一声:“不行!” huángGG停下脚步来看我们,我不顾小尘会有什么反应了,几步冲过去,张开手臂拦在他面前,冲小尘喊:“绝对不行!” 小尘诧异的看着我,嘴巴张着:“你……你也不用这么……我就是提一个建议……” 我慢慢松口气,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那个……不行的,我绝对不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大呼小叫。”她白我一眼,我不大好意思,放下手来:“那个,对不起啊……” “好了,上楼去再说吧。” 我们要了雅座,叫了huángGG要了雨前龙井,小尘要的茉莉香片。我没有要,我倒是喜欢珍珠椰奶,可是这里又不会有。 “这位姑娘……来时无形无声,只怕不是世上人吧?”huángGG说话倒是一针见血,小尘笑眯眯的也不跟他绕圈子:“嗯,你当我是个妖怪也行,神仙也行,我和常人是不大一样。” “那钟真她,和姑娘是……一样的吗?” “不是啊,我们不一样。”小尘把自己的茶倒进杯里:“她活的年头短,经的事情少,没什么神通,净会胡闹。” 前面的话我同意,最后半句我是绝对不认同的! “你说谁胡闹啊!” “你不胡闹,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郁闷的说:“我又不是有意的……” 小尘转过头来对huángGG接着说:“日月星辰都有自己早定的轨道,必须接着这轨迹走,出不得错。可是这个胡涂蛋不知道怎么着就把你扯离了你原来的命轨了。现在的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huángGG握着茶盅的手颤也不颤,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还有什么别的?一并说了吧。” “别的我也不知道。”小尘忽然想了起来:“小真,你的钥匙给我看看。” 我点个头,把脖子上的钥匙掏出来,解开绳子递给她。 “你后来又用过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不知道我再用一次是不是还能带同他一起……”我看看huángGG,他表情还是没什么波动:“所以一直没有用过。” 小尘翻来覆去的看:“也没有什么异样啊……” 她把钥匙递还我:“你再试试。” “试?” “试试看会不会再出这样的意外啊。” “可万一……” 小尘的表情充满不解:“这人是你什么人啊?你这样紧张?” 我愣了一下,说:“要不是我,他的事情也不会……我有责任啊。” “哦。”她的声音不那么信服,大概是半信半疑:“这种事是无能为力的,钥匙要么你就永远不用,要用的话,结果我也没有能力去改变,是好或不好,你……”她不说了。 听天由命? 也就是说这钥匙失常一次未必有第二次,也可能失常一次以后都会失常。 那huángGG呢? 如果这钥匙恢复原先那样,只带我一个人,他就要被留在倚天之中,一个人…… 我用力的握着钥匙,上面的突起陷进手心里。 倚天十一 huángGG悠然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害怕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怎么说的好象事不关己一样? 也是……对他来说,人生从一处移到另一处,但仍然是他可以掌控的世界。 我下定决心,问小尘:“那个,有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什么?”她看看我又看看huángGG,玩着染的红红的指甲。 “我发现……那个,他和我的情况差不多……” 小尘睁大眼。 我吞一口唾沫,虽然当着huángGG的面这么说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迟早也会发现这一点吧? “我们在荒岛上住了半年,他的胡子都没长出来过,头发也没长长,衣服也没有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其他方面也和我一样了……”我没说的那个其他方面,指的当然是受了致命的伤会不会死。 “啊,这么奇怪?不可能的!”小尘的眼睛都瞪的快掉出来了,美女形象dàng然无存,红红的指甲张张曲曲的看起来:“我熬了多少年才熬到这地步?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办到了?” 咦?这样很了不起?还需要努力才能达成吗? 小尘的样子又羡又嫉,看起来好象非常眼红:“这怎么可能呢……他哪来的道行……呜呜,不公平,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huángGG很安详的坐在那里听我们说话,不知道他听懂了多少。 不过以他的理解能力而言……我觉得我们说的话对他来说不算天书奇谭。 一点帮助也没有,小尘这家伙虽然换了个斯文有气质的美女外表,可是壳子里装的还是个迷糊虫芯子,什么问题问她都比和没问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