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荣国府还没修大观园,他和黛玉应该是跟着贾母一起,唔,贾府角落上有一间梨香院,薛家若是进了京,就会住在那里。 争取看看能不能先把地形搞清楚,晚上我再来还那盘项圈和金锁。 京城治安不错,贾家虽然家丁这么多,但是真能护院的没几个。一个个都是两眼无神应付差事的,也就吓吓普通人。 木盒里面有用绸缎裹好的薄瓷盒子,盒子里装的才是香皂。因为盒子有孔,所以里面的香气揭开箱盖就可以闻到。 “啊,真香。” 那当然,可是提取过的香jīng啊,不是现在这些捣烂的花瓣花汁可以比的。 “你是胰玉坊的人?” “是啊。”我对他微笑。这小孩子快到我胸口这么高了。 “那你晓得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吗?” 我的笑意加深。 问这问题的人多了,不过应该属他问的最单纯吧? “知道啊。” “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呢?感觉这胰皂真是很奥妙啊。” 我跟他笑:“可是告诉了你,就不是独家秘方了嘛。” 他拉着我袖子:“我不和别人说。” “那你一个人也做不了,得找旁人帮忙,这样一来别人也就知道了。宝二爷,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所谓的秘密,只能自己一个人知道。有第二个人知道,就不再秘密了。” 他有点怏怏不乐,我抬起头,听到外面又有人来了。 这次门帘掀开,进来的人长身玉立,一身锦袍都带着熏香气息。这时候男人衣服熏香也是时尚,擦粉涂朱也是流行,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才知道是钟老板亲自来送,这个面子可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我对他笑笑。贾琏这个人相貌生的也不错,不过……眼睛却过早的混浊了,可见酒色虚淘这话果然有道理。 这些富家子弟的相貌都很好,可惜缺少神骨,说起玩花玩鸟玩女人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有用处的真本事却一点儿不会。 “三款胰皂都在这里,琏二爷点一点吧。” “不必不必,钟老板亲自来送,我又何必多此一句。钟老板现在可是京城的大红人,等闲请也请不到,快请内堂奉茶。” 我本来也想多留一会儿,多看看,点个头。宝玉已经拿起一个浅粉红色的盒子,又盒起一个浅碧色的盒子,兴致昂然的看个不停了。 “宝玉,你就这么跑过来?今儿不上学了?” “今天不用去。” “行啦,别盯瞧了,回来送到老太太那儿去你再看吧。” 宝玉最后还是拿了那个浅碧的盒子,而放下了浅粉,跟在了我们的后面象个小尾巴。 我一边路贾琏寒暄客气,一边跟宝玉小DD哈拉两句。 贾府的院子一重一重的那些人自己住在这里不会迷路吗?看着一道道门我的头都要晕了。 “琏二哥,听说你这里有香胰皂了是不是?”有个大大咧咧的声音说,然后有个人转过拐角迎上我们。他敞着襟,一件宝蓝的袍子没系扣就这么披着,头发扎着富贵巾,本来五官也绝对不丑,可是腮上有些虚浮,眼有点肿泡……富家子弟酒色过度可以理解,但……这位也太过了吧? 贾琏笑着拉着他手:“就你消息灵通。不过我这里已经不够分了,你若要,自己去下单子订哪。在这里和我打什么饥荒。”宝玉在后面喊:“薛大哥哥,你今儿好早,也是被胰皂香引来的吧?” 啊,原来这个就是……呆霸王薛蟠?宝钗他哥?果然……果然是纨绔中的纨绔,败家子中的败家子啊。 唔唔,真是,幸好香菱没跟了他,太糟蹋材料了。 那家伙看看我,贾琏不失时机的介绍:“这是胰玉坊的钟老板哪,薛兄弟要胰皂,找他准没错儿了。” 薛蟠的目光呆滞,盯着我看…… 噫,不是吧,这个香皂就能把人馋成这样儿? “来来,进屋里坐。” 我再看看薛蟠……不是吧,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肯定不是见了香皂的表情!这家伙不是……不是想跟我搞断袖吧? 有米搞错?我又不是huángGG那样的绝色美男子!薛呆子再不挑,也应该找贾琏,或是去找俊美的柳湘莲公子和娇媚的琪官去才对吧? 红楼六 其实我知道,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错,现在社会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官员不许嫖娼,但是可以嫖男娼……这叫嘛世道?既然有这种上策,那下面的一团混乱就可以想见了。 但是理解归理解,有些行为我坚决不能谅解! 贾琏盛情留我要喝顿酒,喝酒我不怕,但关键是…… 我已经是第N次不十分艰难又尽量不着痕迹的避开薜蟠的láng爪了!KAO,你和那个冯渊还真是难兄难弟……贾琏这死东西当然是装作没看见,这种事情他当然是帮亲不帮理。宝玉DD可能还不大明白薛蟠到底在gān嘛,一双眼睁的大大的看着我们。本来他应该回贾母那里去吃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肯走,于是也留下来蹭饭了。 薛蟠屡屡摸来屡屡摸空,改变策略,开始猛灌我酒。 这一招好使不好使我是不知道,反正我还没什么,宝玉DD两杯灌下去就先不行了,小脸儿通红,眼皮饬涩,看人的时候活象一只睡不饱的猫。 贾琏帮着薛蟠推杯把盏,也不是个好东西。 啊啊,难道我扮男人就扮的这么成功吗? 还是正好他们就偏好我这种女人扮的男人? 越想越不堪,等到贾琏舌头也大了,薛蟠快钻到桌子底下的时候,我掸掸袍子站起来:“酒足饭饱,在下要告辞了。” “呃嗝!”薛蟠还是没能站起来,吱溜一下滑桌子底下去了。 “那个……招待不周……” 唔,贾琏还撑着,摇摇晃晃把我送到门口。 已经很很周了,自己人喝趴下三个了,还不周到吗? 我含笑拱手:“琏二爷不用客气,这就请回吧,别送了,我过午还得赶到北静王府去送货来着,告辞。” 北静王府里订了五十盒,当然包装也是绝对没得说。 北静王……唔,红楼梦里有出场啊,形容词用了一堆,说明长的也不错。 不过我现在已经明白什么叫艺术加工了,比如宝玉也就是个圆柔的小男孩儿,虽然长的很俊俏,但也没有书里形容的那么离谱,又是什么面如满月,鬓如刀裁,又是什么花啊粉啊一堆的形容词之类的。 我神清气慡的走在大街上。 你问那些酒? 哈,酒当然是用内力bī出来了,武功就应该用在当用的地方嘛。 灌酒这一招我又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抬头往天上看看。 huángGG在岛上教我的有限几招,都有用的很啊。 他知道我有内力却不会多少招式,自己也不太会运功,教我背书的时候,也指点我几句其他的…… 真的都很有用。 点倒冯渊,灌倒薛蟠…… 也许huángGG有千里眼,早预见了我会遇到今天的局面? 嘿,那倒不会。不过,一个女孩子自己出来到处走,有一两招可以防身的本事当然是有备无患了。 huángGG,其实你这个人心地很好啊……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还在和柯南别苗头吗?还是去了什么天外海国,又或是未来科幻? 你梦想中的世界,在什么地方? 你快乐吗? 京里传说我这个人很怪,明明也很有钱了,还住在工坊里,丫环婢女小厮都不用,雇的人都是五大三粗不识字…… 可见这个人出身一定微贱。 我看着他们把东西装上车,虽然都是粗人,但是gān起活儿来可并不是粗手笨脚。 “老板,下午账房詹先生说要和你对账啊。” 我看看天:“让他晚上来找我吧,我下午去趟王府。” “是……老板,那个,东街上的牙婆找你好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