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转过头。 “他们不是我的对手,那天罡北斗阵少了一人根本也无从施展,六个人不过是散沙一撮,有什么作为?” 说这话的huángGG表情又矜持,又骄傲,真是让人心醉不已啊…… 刚上船的那两天我还很收敛,即使看人也是偷偷摸摸的看,话也不敢直白无忌惮的说。可是连着两天毫无乐趣的生活,在我身上都快发霉捂出蘑菇来之前,我终于醒悟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XX的,我又不是这世界的人,我不过是个过客,拿了钥匙我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就是对huángGG非礼又怎么样?他反正又打不死我,又赶不走我,难道他还能骂哭骂倒我吗?我就是要和他亲近,我就是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前怕láng后怕虎,其实仔细一想我怕的是什么啊?怕huángGG对我不屑,嗤之以鼻?可他本来对我也没高看一眼啊。怕伤害我自己的名誉?那就更可笑了,我在这里根本是个不存在的人,哪来的名誉可言? 这一节一想通,到了第三天上我马上就化身天字第一块狗皮膏药,狠狠的贴在了huángGG身上。总之是他喝茶我也喝茶,他赏景我也赏景,他要是在舱中坐着我就在旁边拼命的没话找话说。huángGG到底是这天下绝无仅有的人物啊,竟然一点也没有普通男人会有的讶异,恼怒,意外,排斥,轻蔑等等等等情绪,好象我的存在和一只臭虫……又或是刮过了一阵风差不多。 这让人很郁闷,不过我的劲头儿是越挫越勇的。 “那他们打又打不过你,还老跟着gān什么?难道他们觉得可以学苍蝇一样嗡嗡不停的把你烦到死吗?你也奇怪,既然他们打不过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岛而遁呢?让别人知道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使你望风而逃了呢。” 看武侠小说的时候,不解的事情太多了。当然了,武侠小说他不是推理小说,不能要求他有多严谨多细密,情理上讲得通就好,逻辑上不必太推敲。 huángGG不理会。 “啊,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女婿郭靖啊?”我沾沾自喜的拍一下手:“因为他和全真派关系好,所以你碍着他的面子不好对那些牛鼻子道士赶尽杀绝?嗯,想不到huáng岛主爱女之心如此坚决,爱屋及乌又及巫,对仇人也变得这么宽宥啦……” “他们配做我的仇人?”huángGG淡淡的说。 “呵呵,不配,不配。”我陪笑。 “不是你说的那样。” “嗯?”我意外。 “就算只看在王重阳的份上,我也不能对他的弟子痛下杀手吧。” 啊,这倒是。 “全真道士也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吧?”我趴在船舷上托着腮:“明知道打不过还一窝蜂似的跑来找你麻烦,难道他们都是用膝盖和脚后跟来思考问题?” huángGG一笑,似乎对我话还很赞同:“也许你说的有道理。” “我们还有多久到岸啊?gān脆到下了船和他们把话说清楚不就完了吗,有什么误会就赶紧的消除,有什么理由就快快的摆明,老这么粘粘乎乎你就不烦吗?” huángGG双眉一展,却没说话。 “我知道你这人骄傲嘛,不过你看他们也不容易嘛,道士们本来也没什么钱,说不定这雇船的钱都是借的高利贷呢。再说,道士不好好的去念经炼丹,天天追着你跑也不是回事儿啊。你要真是看在你那个死掉的朋友份上,还念着知jiāo旧情,就发发好心让他的弟子们赶紧的该回哪儿回哪儿,该gān嘛gān嘛去吧,说不定他们关起门来一用功,还能把你朋友的遗学啊武功啊的发扬光大呢。” 他没出声,我讨好的说:“你说是不是?” “纵然我愿解释,他们肯听么?” 我笑笑:“唉,要不,我亲自出马来劝劝他们好了。出家人嘛gān嘛天天喊打喊杀,和尚就应该撞钟,道士就应该念经,大家该gān什么gān什么去,江湖上水太深,一群小朋友武功不好,脑子又不好,为了人身安全,还是早早儿的上岸回家比较好啊。” huángGG看我一眼:“钟姑娘,这事儿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你怎地如此关心?” 我大大咧咧的说:“我无聊嘛。再说,我还指望你带我去找蓉儿拿钥匙呢,你总被道士缠着,我也不方便不是?” she雕16 原以为船到了岸,全真派的人会马上过来找碴的,可是等了半天,却一个人也没有来,甚至他们都没下船。 等我们离开码头进了镇子,他们又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看来打定主意是要当跟屁虫。 打不过,又不想放过,只好一直跟着? 我突然想到在原书里,八月十五烟雨楼的时候,全真道士和huángGG正式开打。难道这之前,他们就一直盯着人不放? 天哪,那还不把人烦死。 “huáng岛主,我们去找蓉儿吧。”我提议。 “你知道他们身在何方吗?” 我笑:“我不知道,可是huáng岛主你一定知道吧?” 他摇摇头:“不。” 我纳闷:“那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他微微一笑:“兴之所至,哪里都去得。” 嘿,你倒洒脱。我要是钥匙还在,我比你还洒脱呢,那才是海阔天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过我现在很明白huángGG出门为什么总是有些行踪诡秘,而且一定要戴上人皮面具了,短短半天就让我得了教训。这个人的相貌也实在是太……就拿刚才我们在酒楼上吃饭的事儿来说吧。这年头大姑娘上酒楼本来可能就是件招眼儿的事,但是和huángGG走在一起,招眼的绝对不是我。刚坐下,要的饭菜还没送来,就有人不知相的凑过来了,一身的绫罗绸缎,满脸泛着油光的横肉,简直活生生的就把绔裤加色棍的字样写在脸上了。 “这位相公……” 那种色迷迷油腻腻的声音听的我直打哆嗦。 而且那只猪爪居然还不知死活的伸了过来,目标就是huángGG平放在桌上的,呃,玉手。 我当场第一反应就是闭眼。 可是眼睛是闭上了耳朵却来不及捂上,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接着是乒乒乓乓的桌翻椅倒,碗碟破碎,人仰马翻,惊叫奔逃…… 种种动静响成一片,真是热闹非凡啊。 唉,huángGG,人长的太好了,也是一种罪过啊。你这也算是……蓝颜祸水了吧?不过你也是成过亲有孩子的人了,孩子还都老大了,仍然有这等妖孽的功力,那你当年豆蔻年华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光景啊?那上街要不遮挡一下容貌,还不得酿成天灾人祸啊? huángGG伸手一拂,裹着我的袖子一起从窗户里飞身跃了出去。 得,饭也没吃成。 我们快出镇子的时候,我在街边买了几个热包子,一路走一路吃,还分了两个给他。满以为huángGG大概不会伸手来接,没想到他居然并不挑剔,就这么把并不美味的包子吃了,而且吃相还很优雅。 怪不得他看不上郭靖,赶明小两口结了婚要是和老丈人一起住,光是同桌吃饭就够不顺心的。 对了,后来huángMM结婚不久huángGG就离岛出走去泛舟五湖,八成还是看这个女婿不顺眼吧? 这么一闹,过了半天我才想起来回头,咦?全真派的尾巴怎么不见了? “huáng岛主,那些道士不追着咱们了?” “嗯。”他没多说。 “是不是搬救兵去了?” huángGG的笑意里带着不屑:“他们能搬来什么救兵。” 也是。 全真派搬来搬去也就搬来一个郭靖。虽然老顽童还活着,但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用得着他时他永远也出不上力,用不着他时他又回回的出来搅事儿。 嘿嘿,不过刚才我说“咱们”,huángGG也没反对说他是他我是我,还称不上咱们。 这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其实并不怎么讨厌我来着? 刚窃喜了一会儿又想起来,得,他看待我可能跟看待他闺女,或是看待傻姑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