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羡慕的爱情。她将手中的支票,扔到垃圾桶,面无表情坐上了电梯。她靠在电梯内壁上,黑色的眸子带着恍惚。直到电梯传来一声滴的声音,她才从思绪中被惊醒。走出电梯,她将口罩整理了下,才往悔儿的病房走。“爸爸,悔儿没事,你别担心。”病房内,穿着病人服,脸色苍白的悔儿抓着杨君的手,朝着他糯糯说道。杨君望着悔儿懂事乖巧的样子,脸上带着担忧和无奈:“悔儿要答应爸爸,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悔儿就是想出去玩。”悔儿咬唇,漂亮的大眼睛带着渴望。他看到花园里很多小朋友在玩,他的内心无比渴望,他也想跟那些小朋友一样,在花园里肆意玩耍。杨君听悔儿这么说,心中涌起一股淡淡难受。“悔儿身体好一点,爸爸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拉钩。”他伸出手,要跟杨君拉钩。杨君面露好笑拍了拍悔儿的脑袋,勾了勾他的手指头。君九悦靠在墙壁上,失神看着悔儿那张跟陆淮深相似的脸庞,心如刀绞。从悔儿出生,她就没抱过这个孩子,也没关心过他的死活。他生下来身体就很弱,先天性的疾病,需要脐带血才能治愈。可是,君九悦不想给陆淮深生下第二个孩子。她死死抓着墙壁,手指甲几乎要抠烂了。就在她痛苦失神之际,杨君接了一个电话便离开了悔儿的病房。悔儿用手去抓桌子上的水杯,因为正在打针的关系,怎么都抓不到,最后整个人从床上翻下去。君九悦脸色一变,想也没想,朝着悔儿走去。“谢谢姨姨。”君九悦颤抖着手,将悔儿从地上抱起。悔儿扬起脸,望着君九悦,对她糯糯喊道。女人的身体微微绷紧,她眼睛泛着一圈红色,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她第一次跟悔儿这么亲近。“我叫悔儿,爸爸说,是因为不后悔生下悔儿。”悔儿望着君九悦,稚气说道。君九悦的指尖狠狠颤了颤。不后悔?杨君,你这又是何必?“姨姨,你……怎么哭了?”眼泪不受控滚落下来,浸湿了女人漂亮的眼睛。悔儿见她哭,伸出手给她擦眼泪。君九悦望着孩子澄澈的双眸,慌乱不已起身往后退。“我没事,再见。”她不应该见悔儿的。“姨姨?”悔儿看着君九悦离开,漂亮的脸上满是迷茫。姨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悔儿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将针拔掉后,便去追君九悦。他常年住在医院,身体很虚弱,刚走了几步,便已经气喘吁吁,白皙的额头也满是汗水。他环顾四周,晕头转向寻找君九悦的身影,却找不到君九悦。他眼底带着失落耸下肩膀,就要回去的时候,却撞到了一堵肉墙。孩子跌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来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陆淮深怔愣看着坐在地上的悔儿问。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眼熟。“悔儿没事,叔叔,你长得真漂亮。”“你爸妈呢?”陆淮深听到漂亮两个字,眉头紧锁,却没纠正悔儿,上前将他瘦弱的身体抱在怀里,淡淡问。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是望着悔儿这双熟悉的眼睛,怎么都没办法丢下不管。“爸爸工作去了,没有妈妈。”悔儿脸上带着失落解释。“你得了什么病。”陆淮深见他脸上带着失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抿着薄唇问。“爸爸说,很快就会好的。”悔儿用脸蛋蹭了蹭陆淮深的脖子,弯唇道。陆淮深看着孩子对自己亲昵的举动,全身绷紧。他不是很习惯跟孩子亲密。“病房号,我送你回去。”“谢谢漂亮叔叔。”“叔叔,你真是好人。”悔儿水润的大眼睛,满是喜悦看着陆淮深,对他道谢。听到好人两个字,陆淮深的眼底闪过些许嘲讽。好人?他从来就不是好人。敛眸凝视着怀中的悔儿,他抬起手,摸了摸孩子柔软的黑发。若是君九悦还活着,他们的孩子,也该这般大吧?将悔儿送回病房后,陆淮深沉着脸,站在医院走廊发愣。“老板,那个孩子……”阿火望着出神的陆淮深,欲言又止。“嗯?”他回神,看向阿火问。“那个孩子……跟老板长得很像。”阿火刚才第一眼看到悔儿,震惊不已。实在是悔儿长得太像陆淮深了。陆淮深闻言,心微微一跳,可是很快,便冷静道:“只是像罢了。”“需要查一下吗?”万一这个孩子是陆淮深的呢?“查什么?当年悦悦陷入火海,一尸两命,尸骨无存,我跟她的孩子也葬身火海。”陆淮深的话,让阿火陷入沉默。他只是单纯觉得,那个孩子,跟陆淮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可是,陆淮深说的没错,他的孩子,已经跟着君九悦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悦的资料搜集到了吗?”陆淮深眯了眯眼眸,看向阿火问。阿火将搜集到的资料交给陆淮深。陆淮深看完后,冷淡道;“就这些?”“只有这些,资料上显示,她是一个孤儿,这些年都是靠奖学金和助学金完成学业,自学古筝,在一家古筝坊当古筝老师,还兼职直播教学。”古筝吗?“医生那边定七天后进行骨髓移植手术。”陆淮深收敛心神,抬起下巴,对阿火说道。“老板已经决定同意苏小姐的条件,娶她进门?”“她既然这么想当陆太太,成全她又何妨?不过……婚礼能不能顺利举行,谁知道呢。”陆淮深可不是一个会被人威胁的人。苏悦既然敢威胁他,就要承担后果。……陆淮深宣布了自己跟君九悦的婚事。这个新闻,在整个帝都炸开锅。所有人都以为,陆淮深在自己前妻葬身火海后,会娶自己的白月光乔伊。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