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转向了肖弈深。只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离去的吴辰重新回到了肖弈深身边,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肖总,刚才被减掉的监控视频已经恢复好了。”蓝曼云吃惊地看着吴辰和肖弈深。视频竟然恢复好了?可为什么她不是第一个知道的,竟然还是由吴辰来告诉的肖弈深?吴辰背后仿佛也长了眼睛,他刷地回头看向蓝曼云,礼貌恭敬地说道:“蓝总,你们的工作人员说视频恢复难度较高,需要一天的时间,我想这么长时间,大家可等不起,就自作主张帮你们恢复了一下,请见谅。”在场众人:“……”唐可念揉了揉鼻子,这吴辰莫非是在凡尔赛吗?蓝曼云眼睛觑了觑。显然,吴辰此举是受到肖弈深的授意。这人这样偏帮唐可念,看来她今天想要弄这个女孩,恐怕难比登天。她是个能品度形势之人,当下就转了心思,对吴辰和肖弈深笑道:“肖总身边真是藏龙卧虎,视频这么快就恢复出来了,倒是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技不如人了,如此也好,就请放出恢复后的视频,大家看一眼,有什么误会也好解除。”这番话里的态度转变,在场中人都听出来了,诧异之余都明白过来——宋夫人这是不想跟肖弈深闹僵。心中不由得纷纷感慨:肖总还是滨城最粗的那条大腿,谁都不敢轻易得罪啊!唯有翁诗雅听到这话,心里万般不甘不忿:她都把柴火架到这个份儿上了,居然还烧不死唐可念?!她一双眼睛愤愤地盯着那个被三个男人无形中护在中间的女人,只觉眼耳口鼻无一处不往外蹿火。肖弈深是这样,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男人也这样,最可气的,是她自己的亲哥哥,居然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管,也跑来护着唐可念!她唐可念到底有什么好?!是给他们喂了迷魂药了吗!她的心嫉妒得快要发狂,她一个出身三大家族的顶级千金,居然输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穷酸女!而偏偏这个穷酸女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未婚夫的心,抢走了哥哥对自己的疼爱,让她成为滨城首屈一指的大笑话!今天这场风波,原本她可以把唐可念按在地上狠狠蹂躏的,可到头来呢?唐可念这女人都不用开口多说什么,就有无数男人前仆后继上来替她挡枪子!这时,吴辰已经把完整的视频放出来了——只见画面上,陆竞泽对风信子金刚鹦鹉伸出的那只手,被唐可念适时按住了。女孩软而甜糯的声音从视频中传了出来。“小泽,姐姐知道你很喜欢这只鹦鹉,但是,不可以摸它哦。”“这只鹦鹉在这里,八成是什么人养在这里的,它应该是有自己的主人,我们不可以没经主人允许,就触摸他的宠物的,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鸟儿的习性,也可能我们手上会有病菌,不小心传给鸟儿,会让它生病哦!”画面里,陆竞泽听了她的解释,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只是保持着一定距离认真地看着那只蓝色鹦鹉。不多时时,江慕言来到姐弟二人身边,随后三人一起前往别处去了。监控中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唐可念等人离开的时候,鹦鹉是好好的。视频看到这里,蓝曼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轻叹口气:“看来是我们误会唐小姐了,风信子在你离开的时候还是好的,应该不是已经中了毒吧?”这话模棱两可,好像解除误会,又好像留着活口。吴辰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蓝总别急,后面还有。”这下,蓝曼云倒是真愣住了。后面还有?有什么?可吴辰那张扑克脸向来看不出东西,蓝曼云无奈,只能抱着一肚子狐疑接着往下看。可令她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就在唐可念等人离开大约五分钟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来到了风信子近前,只见她不着痕迹地抬起指甲,轻轻地往风信子嘴巴和眼睛的方向弹了些什么,随即就没事人一样地淡然离去,甚至还和迎面遇见的人彬彬有礼地打着招呼——蓝曼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是她?怎么可能?她直愣愣地盯着画面中的女子,甚至伸手再一次把视频调了回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她脸上的不可置信太过明显,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愚弄!在她旁边,翁君铭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画面中的女子。怎么会是宋晚晚?最后这一幕,不仅是蓝曼云和翁君铭,就连全程搓火、泼脏水的翁诗雅都愣住了!宋晚晚?对风信子下毒的人,竟然是蓝曼云的爱女——宋晚晚?蓝曼云的脸色由青变灰,异常难看。她甚至已经挤不出一句适当的话来结束现在的尴尬场面。翁君铭见状,对肖弈深和翁诗雅道:“抱歉,肖总,唐小姐,现在情况弄清楚了,之前是我们误会了,你们造成的不便我十分抱歉,稍后一定向二位真诚赔罪。”他的态度斯文真挚,带着明显的惭愧,唐可念对他印象一直不错,也记得他对自己的帮助,见他已经带代蓝曼云道歉,不愿他更加难堪,点点头回应道:“误会弄清楚了就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她拉着弟弟的手,又扯了扯江慕言,江慕言还想讥讽两句,唐可念对他摇了摇头。于是,他最后只能‘切’了一声,随着唐可念离去。肖弈深的脸沉得快滴出水来。合着她误会解除了,就看都不多看他一眼,直接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仿佛这件事里,她从不需要他的参与和维护。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决定了,一定要让这小女子知道,谁是她不可忽视的人!想到这儿,他也不理惊怒交加的蓝曼云,迈着两条大长腿就直接离开。吴辰见状,也不管视频了,对蓝曼云匆匆道了句“蓝总告辞”,就追随肖弈深而去了。原地,只剩下翁诗雅和翁君铭兄妹讪讪地陪着蓝曼云。好半晌,蓝曼云才抑制住心中的羞愤惊恼,开了口:“你们说,晚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