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夫人最喜欢的风信子金刚鹦鹉!”几个女子忧心忡忡地说道。其中一个抹着眼泪:“我们每天小心翼翼地饲养它,给它定时喂食喂水,时刻注意它的健康状况,他怎么会这么死了呢?”“今天这里人多,是不是有人对风信子做了什么?”另一个人道。“一定是的!快,快查一查,刚才是谁接触过这只鹦鹉!”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唐可念的心头!弟弟呢?她当即环顾四周,努力压下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当下最主要的是要找到弟弟——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她忙问江慕言:“看到竞泽了吗?”江慕言茫然地摸了摸脑袋:“他刚才不是坐在那里吗?”见他也一无所知,唐可念有些慌了,忙在人群中寻找起弟弟的身影。江慕言对她说了一声:“我去那边找找看!”于是两人分头寻找。唐可念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始终没有看到陆竞泽的身影。怎么办!她怎么让弟弟在自己眼皮底下丢了呢!就在她慌得要流下眼泪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转头一看,竟是肖弈深!男人目光清朗内敛,他的下巴向旁边点了点,唐可念这才看到,他手中牵着的小男孩正是陆竞泽!唐可念一下子抱住弟弟!“小泽,你去了那里?姐姐吓死了!”陆竞泽眨了眨眼,然后他向姐姐一直以来安慰他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在说:姐姐别怕,小泽在这里。唐可念含着泪光安慰地点点头。她摸了摸弟弟的小手,在他周身检查了一遍后,确定一切无碍,才稳了稳情绪,起身对肖弈深轻声道:“谢谢你把我弟弟领过来。”肖弈深目光幽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她今天穿着一身飘逸又优雅的改良版复古留仙裙,仿佛画中走下来的古典仕女,美得惊心动魄。见她虽然和自己说话,目光却不离陆竞泽,肖弈深微微失落,面上不动声色地道:“我刚才见到他好像迷了路,就把他领回来找你了。”他在入场处见到唐可念领着这孩子,便知道这必然就是她那个没有血缘的陆家弟弟。唐可念不觉有些惊讶,弟弟自被那件事重重创伤之后,对人非常谨慎畏惧,怎么会容许肖弈深这样陌生的男人领他回来呢?而肖弈深对陆家的人,即使不复仇报复了,难道真的也不记恨了吗?他竟然帮她领回了弟弟。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阵脚步声从后传来。“就是他!”一个女声愤愤地道。唐可念转过头,只见刚才围着风信子尸体的那几个女子团团围了过来,不禁一怔。当中的一个女子看见陆竞泽,立刻指着他大喊:“就是他!他是凶手!”突然被人这么指着,陆竞泽本就是受了严重创伤的孩子,见此情景,胆怯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到姐姐身后,紧紧地攥住她的手。他不明白这几个姐姐,为什么对他怒气冲天,好像恨得不行的样子?唐可念下意识地维护弟弟,她挡住几名兴师问罪状的女子。“你们说什么?什么凶手?我弟弟只是一个孩子,请你们说话注意点,不要吓到他!”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女子下巴一扬,半点不客气地道:“这位小姐,请你就不要假装了,我们夫人最喜欢的风信子鹦鹉刚刚死了,我们问过周围的人,大家都说在此之前,只有你们姐弟俩在风信子附近逗留过!”“就是!”立刻有第二个女子开口指证,“你们离开之后不久风信子就死了!”周围渐渐有更多的人聚集了过来,目光之中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唐可念姐弟。这时人群中簇拥着走来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听到这些话,美妇看着唐可念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确定是他们弄死了我的风信子吗?”中年美妇声音幽冷地开口道。几个女子纷纷点头:“是的,夫人,我们问过了现场周围的宾客,确定这位小姐和她的弟弟是最后在风信子面前逗留的人!”唐可念眉秀蹙起,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事情怎么会这么巧?为什么偏偏在她和弟弟观赏了风信子之后,那只原本健康活泼的鹦鹉突然就死了呢?中年美妇眯起了眼睛,一种莫名危险可怕的感觉缠上了唐可念全身。中年美妇不是别人,正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宋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蓝曼云!而且,与翁氏和肖氏男性掌权人拥有绝对的话事权不同,在宋氏,人人都知道,蓝曼云这位总裁夫人,才是宋家这艘巨轮真正的掌舵人!由是可见蓝曼云在滨城的地位,绝对非同一般!由于在商场和家族内头脑和心思耗费过度,蓝曼云近些年身体一直不太好。经由她笃信的某位国外的大师指点,她饲养了这只非常难得的风信子金刚鹦鹉。这种鸟儿是极难得的性情温顺又寿命极长的鸟儿,蓝曼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产地南美洲那边得到这一只。由于是《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里注明的国际易危的保护动物,蓝曼云是费了些力气才弄到手的。光是各种手续费就花了一百多万,更别提鸟本身的价值,和这些年照顾饲养的成本了。好容易养得这鹦鹉认了主,训练着它开口说了话,她的身体也奇妙地好转了不少,所以蓝曼云把这鸟儿看得非常宝贝。可以说,这是风信子金刚鹦鹉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可这只她看得眼珠子一般的宝贝鹦鹉,今天却折在这对姐弟的手里,蓝曼云心里的恨怒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倾泻而出!围观的宾客中,有不少人都知道,虽然三大家族都在听花庄园入了股,但其实蓝曼云才是听花庄园实际的管理者。大家都在猜想,得罪了兰曼云的这对姐弟,今天会有怎样凄惨的下场——